《蓄意亲近》简咿

98、发令枪响前（12） 交替

　　祁遐走到二食堂门口，拨通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传来喊施嫄的声音，听声音像周岚。

　　“我正下楼，还没到，你已经到了吗？”

　　祁遐“嗯”一声，“我先去排队，你还吃牛肉饭吗？”

　　周岚凑到施嫄耳边，弯起唇角，施嫄瞥她一眼，“鸡排。”

　　“周岚吃什么？”

　　周岚睁大眼，听力真好。

　　施嫄把手机递给周岚，周岚接过，“我也吃鸡排。”

　　电话挂断，周岚坏笑着瞧施嫄，施嫄朝她笑，继续走自己的路。

　　走到没人的地方，周岚拉过施嫄的手臂，“看上了？”

　　施嫄笑笑，“看上什么？”

　　周岚撇撇嘴，第一次一起吃饭因为姜颂栎请客，第二次一起吃饭总没人请客吧，这还不叫有情况啊。

　　周岚晃了晃施嫄的手臂，“真不说啊，还是不是朋友？”

　　施嫄看周岚一眼，她不说，待会儿周岚还是会问祁遐，就索性说了，略去她有意的部分。

　　周岚狐疑地看向施嫄，“这么巧？”

　　施嫄点头，“你说我请她吃饭很正常吧。”

　　周岚下意识点头，不对啊，施嫄从来不去过图书馆的呀。

　　“怎么突然想去图书馆看书了？”

　　“就是没去才想去看看嘛，大学的图书馆怎么样都比高中的大呀。”

　　那倒是，周岚点点头，还是不死心。

　　“那你们挺有缘啊，图书馆那么大，这么刚好坐到一张桌子上。”

　　施嫄附和道：“是啊，我坐下来的时候才看到对面的人是她。”

　　说的有模有样，又不找到破绽，周岚只好放弃。

　　“你真不喜欢她？”

　　“才认识没多久啊。”

　　周岚彻底放弃问施嫄了，施嫄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她不想说的事，不管怎么引导，都不会说。

　　小时候周岚就发现了，施嫄在大人面前撒谎面不改色，不管大人怎么说，施嫄都不会露馅。因为这一点，周岚想做不被大人发现的事，都会拉上施嫄，有施嫄在场，她就不愁应付不过去。

　　施嫄不说，祁遐说不定会说。

　　周岚重新燃起斗志。

　　走进二食堂，看到满满的人，她的斗志熄了一大半。

　　在这样的环境聊天，得大声说话才听得见。

　　祁遐的嗓门不大，人看着也不好接近，说不定不会理她。

　　她们在长长的队伍里找到了祁遐，祁遐的前面排了五个人，快要轮到她了。

　　她们走过去，祁遐扭过头看她们。

　　施嫄用口型说抱歉，祁遐摇摇头，拿起手机输入文字。

　　周岚扭头看一眼，斗志又回来了，她也可以用手机问祁遐啊。

　　端着餐盘，她们走到中间没人的位置。

　　落了座，周岚发消息问祁遐，为什么施嫄要请她吃饭。

　　等了几秒，没有回应，周岚抬眼看对面的祁遐，祁遐吃着饭，手机盖在桌上。

　　周岚伸手拍一下祁遐的手机，祁遐抬眼看她。

　　看到周岚的口型，祁遐放下勺子，拿起手机。

　　施嫄不再咀嚼，看向祁遐，祁遐抬眼时，她移开目光，继续吃饭。

　　祁遐微微弯唇，躲开她的目光，是不是说明施嫄对自己也有好感。她摇摇头，看向手机，周岚来问她，大概已经问过施嫄了，只想看看施嫄说的对不对。刚才施嫄看她，是在担心吗？她想不出施嫄在担心什么，就照实说了，周岚很快回复她。

　　“她可真可恶啊。”这句话后面跟着挤眼的表情包。

　　祁遐笑笑，抬眼看周岚，周岚朝她挤眼，她垂下眼笑。

　　施嫄看向周岚，周岚歪着头挑了挑眉。

　　施嫄翻了下眼皮，转过脸继续吃饭，她没在祁遐面前表现出什么，祁遐也不是添油加醋的人，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走出食堂，天还不算黑，云霞没有完全散去，还有黯淡的几抹粉红飘在上空。

　　走到岔路口，祁遐挥手和她们道别。

　　等完全看不到祁遐的身影，周岚发出奇怪的笑声，施嫄瞅她一眼，让她有话就说。

　　周岚抱起双臂，仰头看向夜空，“上次吃饭一起走了那么久，都聊了什么？”

　　“聊各自的专业，对游泳的看法，再是学校的情况。”

　　语气平淡，没半点回味的感觉，周岚还是不放弃，问施嫄想不想知道刚才她问了祁遐什么。

　　施嫄看周岚一眼，“不就是问她我为什么要请她吃饭。”

　　周岚撇撇嘴，“不好奇她是怎么回答的？”

　　施嫄把之前跟周岚说过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周岚哼了一声，甩了甩手臂。

　　“好没意思啊。”

　　施嫄拍拍她的肩，“打羽毛球吗？”

　　“打。”

　　……

　　之后的几天，周岚只要空闲下来，就去看她们，她不信她抓不住一点苗头。

　　一周过去，周岚放弃了，每每带着期待去看，都会泼她一盆凉水。

　　视线所及，两人没半点互动，连眼神都没交汇过。

　　训练分组，周岚和施嫄一组，祁遐和郑宥云一组，她们中间隔着别人，想看也不方便。

　　这周最后一天的训练快结束时，来了一个周岚熟悉的人。

　　何宇晴从姜颂栎身后出现，直直望向周岚那边，周岚心虚地别开眼。

　　施嫄感觉到周岚的动作，低头轻笑。

　　抬眼时，何宇晴朝施嫄微笑，施嫄回以微笑。

　　姜颂栎顺着何宇晴的视线看去，“你认识她们？”

　　何宇晴点头，没有补充，姜颂栎也不追问，双手拍掌，让众人聚过来。

　　“这位是学校记者站的何宇晴，她要写一篇关于游泳队的文章，接下来一周的训练，她都会在这里看大家，可能也会问一些问题，大家如果方便的，可以配合一下。”

　　何宇晴张开双手晃着，“大家好，我是何宇晴，未来的一周要跟大家一起。文章的方向是写游泳队积极向上的面貌，鼓舞全校师生，这是记者站要求的。我的目标是学会游泳，写一篇能让人记住的文章。”

　　说完，何宇晴弯起嘴角，望向施嫄那边，“还想和施嫄成为朋友。”

　　众人的视线一齐投向施嫄，施嫄眨眨眼，微弯唇角，“现在就是了。”

　　何宇晴微微摆头，“只知道名字可不能算朋友。”

　　众人又看向何宇晴。

　　“你说得对，那就慢慢了解吧。”

　　听到施嫄的声音，众人的目光又回到施嫄那边。

　　周岚低着头憋笑，刚才她那点儿心虚一下全没了。

　　姜颂栎拍了两下手，众人的目光回到她身上，“程老师下周有事来不了，由我带大家训练，训练的方法还是跟这周一样。有没有需要换组员的小组？”

　　姜颂栎往人群里扫一圈，没人举手，也没人有异样的眼神。

　　“好，既然大家都没问题，那我们下周见。”

　　镜头切到姜颂栎的上半身，陆识彦举起喇叭喊“卡”。

　　下周训练的这场戏跳过姚岷泽的部分，只拍让两位主角感情发展的部分，也不需要分组来拍，陆识彦和杨令晗交替着执导。

　　那天晚上杨令晗想到了下一个故事的雏形，第二天就和陆识彦说了，两人讨论大纲，各写了一部分。

　　交替执导期间，两人也交替着写大纲，有些像接力赛，但不赶时间。

　　拍完下周训练的戏份，她们写出了第一版故事梗概和大纲。

　　趁着休息的时间，两人写了一版细纲。

　　梳理一遍，谁也没有修改的想法，就和邹媞旭视频通话，问她的意见。

　　铃音响了一小会儿，陆识彦看向屏幕，预备伸手挂断，屏幕亮了，露出邹媞旭的脸。

　　邹媞旭抹一把脸上的汗，边喘气边看屏幕。

　　“令晗想到一个新的故事，写了一版稿，要不要看看？”

　　邹媞旭翻了翻眼皮，她吸一口气，望向陆识彦。

　　眼神里有怨气，陆识彦微微弯唇，继续说下去，“是你喜欢的那类题材，双强，两位主角都对社会有一定的影响力，让社会变得更好。”

　　邹媞旭拿过一旁的水，吸了两口，“发过来吧。”

　　她看向杨令晗，“令晗，你怎么跟她一样，休息时间也工作啊。”

　　杨令晗抓了抓脸，“我有时候休息时间也工作的。”

　　陆识彦低下头笑，邹媞旭哼一声，关掉了视频。

　　杨令晗眨了眨眼，“她会不会生我们的气啊？”

　　陆识彦轻捏杨令晗的脸，摆摆头，“不会的，她休息时间还运动，说不定也会工作。”

　　杨令晗摸着刚被捏的脸，瞪她一眼，“不许勾引我。”

　　陆识彦笑笑，抬手合上电脑盖，“等她回应了再写。”

　　杨令晗点点头，抬手勾住陆识彦的脖子，吻上她的唇。

　　两人贴近，浅浅吸吮对方的唇，没一会儿，便分开。

　　她们拿上小型充气船，出了门，直奔海滩。

　　这会儿太阳快要下山，没那么热，正是玩水的好时候。

　　杨令晗虽然学会了游泳，还是有些怕翻涌的海浪，有个充气船在身边，她更放心些。

　　充气船寄来时，陆识彦才知道杨令晗买了这个，陆识彦没问为什么买，在一边搭把手，看杨令晗把充气船充满气。

　　坐上充气船，陆识彦问杨令晗要不要拍照，她点点头。

　　陆识彦转过身往后走两步，微微弯腰，喊“1、2、3”，她按下拍照键。

　　手机里的令晗眉眼惧弯，身体很放松，她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