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最好的安抚剂【作话含跨年小剧场】 “我怎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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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并不狰狞，甚至已经随岁月淡化成浅白色的疤痕。它静静地蛰伏在裴厌离那如铁壁般坚实、随着急促呼吸而滚烫起伏的小腹一侧。
指尖触碰上去的瞬间，沐聿清感觉到指腹下的肌肉猛地痉挛收紧，这是S级Alpha在极度虚弱且精神紧绷的状态下，对外界触碰产生的本能防御。热度烫得惊人，仿佛底下流淌的不是血，而是岩浆。
沐聿清没有缩手，湛蓝的眸子被泪水洗得透亮，视线死死地黏在那道疤痕上。
记忆的闸门轰然冲开，将他瞬间拉回了十几年前，那个被神遗忘的角落，第十三区贫民窟。
那年，帝国边境暴乱，战火像瘟疫一样蔓延到了最底层的贫民窟。世界是灰色的，天空永远笼罩着硝烟。那时他还没被接去沐家，只是几岁的孩子，瘦得脱了相，脸上抹满了煤灰，像只受惊的老鼠一样蜷缩在一处随时可能坍塌的防空洞深处，怀里死死护着半个发霉的面包。
外面是杀红了眼的叛军。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空气里弥漫着下水道的腐臭，烧焦的橡胶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砰！”防空洞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暴力撞开，随着最后一道防线崩塌，几个处于狂躁状态的叛军闯了进来，他们杀戮过重，早已沦为嗜血的野兽，手里的刺刀泛着寒光，在看见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孩时，脸上露出了残忍而扭曲的狞笑。
绝望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没顶，他吓得浑身僵硬，甚至连尖叫都被堵在喉咙里。那个叛军举起了刺刀，对着他狠狠扎了下来！
他闭上了眼，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等待死亡的宣判，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液体，如雨点般溅到了他的脸上，带着令人战栗的铁锈味。
沐聿清颤抖着睁开眼，视线里，出现了一道宽阔高大，漆黑的背影。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死死地挡在了他的面前，隔绝了所有的杀意与寒风。
年轻的军官单手扣住了叛军的喉咙，“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拧断了死神的脖颈。但是，那把原本刺向沐聿清心脏的刺刀，却因为距离太近，深深地、没柄地扎进了军官的小腹。
鲜血顺着刀柄涌出，迅速染红了那件黑色的战术背心，滴落在肮脏的泥水里。
然而，年轻的军官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拔出刺刀，随手将尸体像扔垃圾一样甩到一边。然后，他在这个满是尸体、恶臭与硝烟的地狱里，缓缓转过身。
他蹲下身，视线平齐的瞬间，沐聿清看见了一双如寒星般冷冽，却又清澈得足以映出他影子的眼睛。
男人没有管自己腹部还在流血的狰狞伤口，而是伸出那只握惯了杀人兵器、布满厚茧的大手。他特意翻过手掌，用干净的手背，极其轻柔地、一点点擦去了他脸上被溅到的血迹。
“别怕。”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硝烟的味道，却奇异地让人在战火纷飞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没事了。哥哥在。”
那年，匆匆赶来的医疗队带走了那位年轻军官。兵荒马乱中，沐聿清甚至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只记得那只大手的温度，和那个在硝烟中渐行渐远的黑色背影。
后来，沐聿清被接回了沐家，从贫民窟的小老鼠变成了必须要时刻保持优雅的贵族少爷。但在无数个无人知晓的深夜，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搜集所有关于前线的军事报刊。
他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铅字里，疯狂地寻找着那个身影。
直到几个月后，在一张皱巴巴的《帝国军事晚报》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终于再次看见了那张脸。照片是黑白的，像素模糊，那人正站在授勋台上，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十字勋章，神情依旧冷漠疏离，仿佛哪怕获得了荣誉，也无法融化他眼底的寒冰。
这也是沐聿清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裴厌离。
从那一刻起，这个名字就成了他漫长岁月里的秘密信仰。
他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在报纸上，在新闻推送里，沉默地注视着那个人的每一步。
他看着他从不知名的少校，变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特战队指挥官；看着他一次次深入敌后，用满身的伤痕换取帝国的边境安宁；看着他从少校，晋升为中校，最后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清晨，被授予了象征着最高荣耀的金色肩章，成为了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上校。
沐聿清以为，他早就忘了当年在贫民窟随手救下的一只蝼蚁。
“我一直以为……您早就忘了。”现实中，沐聿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他低下头，脸颊轻轻贴在那道为了救他而留下的疤痕上，滚烫的泪水顺着鼻尖滑落，滴在裴厌离紧绷的腹肌上。
“您是不是……在面试的第一眼，就认出我了？”
裴厌离靠在床头，高烧让他的意识有些混沌，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手，用粗砺的指腹，极为缓慢，温柔地擦去了沐聿清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伤口，疼吗？”
裴厌离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底的高热似乎都化作了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
只要你能干干净净、完好无损地站在阳光下，这点疼，算什么？
气氛在这一刻温馨到了极致，却也危险到了极致。因为裴厌离的信息素正在失控，空气中那股“燃烧杉木”的味道越来越浓，混杂着焦灼的苦味。
裴厌离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状态，他转身去够床头柜上的那瓶药，那是军用禁药，比起刚才吞咽下的药物还要强烈，专门用来给濒临暴走的Alpha强制“关机”的。
“别吃了！”沐聿清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很软，很凉，但在这一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
“我看过说明书，这是I型镇定剂，副作用是不可逆的神经损伤！上校，再继续吃这个，您的精神域会毁掉的！”沐聿清一把从他手里夺过药瓶，远远地扔到了地毯角落里。
“上校，我是S级Omega，我知道，其实我的信息素……才是最好的安抚剂。”
然而，随着他前倾的动作，那件深蓝色的睡衣顺着肩头滑落了大半，雪白的胸膛，精致的锁骨，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当然，随之暴露的，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
那枚在锁骨下方、被暴力吮吸出来的紫红色吻痕，红得淫靡。还有修长的脖颈上，那一圈尚未消退的，被裴斯年掐住时留下的青紫指印。甚至在他的侧腰处，还有几个隐约可见的指痕。
瞬间，属于S级Alpha的领地意识和某种被侵犯的暴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但他掩饰得太好了，或者说，比起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
沐聿清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慌乱地一把捂住自己的领口，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脸涨得通红。
“这……这是……”他支支吾吾，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晚的荒唐遭遇。
裴厌离没有追问是谁。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沐聿清，目光沉重而复杂。
“聿清。”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并未触碰到沐聿清的皮肤，而是隔着虚空，描绘着那个吻痕的形状。
“被人这样对待……弄得满身是伤……”男人抬起眼帘，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海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令人看不懂的暗潮。“你喜欢吗？”
沐聿清拼命摇头，金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他怎么可能喜欢教官对他锁喉。
听到否认，裴厌离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放松了一些。但眼底的墨色却越来越浓。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高烧烧坏了理智，裴厌离并没有退回安全的距离。相反，他撑起身体，突然逼近。
“那……如果是我呢？”
沐聿清整个人僵住了。
裴厌离的目光紧紧锁着他，“如果是我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你会喜欢吗？”
如果是那个把他按在黑暗里威胁的变态，他会感到恐惧、恶心、想要逃离。
可如果是上校……
沐聿清没有说话，他呆呆地望着裴厌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那种感觉不是抗拒，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从尾椎骨升起的酥麻感。
这算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是上校，他好像……并不想逃跑。
然而，这份因过度震惊而产生的沉默，在裴厌离眼中，却成了最委婉的拒绝。
“抱歉。”他重新拉开了距离，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与疏离。
“我随意说的，你别往心里去。”他背过身去，侧躺在床上，留给沐聿清一个宽阔却孤寂的背影。
“沐家教，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以为沐聿清会走。
毕竟，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S级Alpha，逃跑是生物的本能。
然而。
窸窸窣窣，身后传来了衣物摩擦的声音。
并不是远离，而是……靠近。
裴厌离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后的被角被轻轻掀开了。
紧接着，一具温凉、柔软、带着清新沐浴露味道和浓郁橙花香气的身体，像是一只不想回家的小猫，钻进了他的被窝。
“上校。”沐聿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白皙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裴厌离滚烫、精壮的腰身，脸颊紧紧贴在男人汗湿的后背上。
“我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帮你缓解痛苦。”
“但是上校……让我试试吧。”
背后的身体那么软，那么凉。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契合感，如一场温柔的海啸，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那股苦涩的杉木味，在橙花香的包裹下，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不再狂暴，反而变得深沉、缱绻。
裴厌离发出一声无奈、挫败，却又带着无限满足的叹息，他缓缓转过身。
裴厌离转过身，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紧紧锁住沐聿清。
沐聿清被看得心口发颤，但他没躲。他伸出微凉的手，从被窝里探出来，轻轻贴上了裴厌离的额头，掌心下的皮肤滚烫得吓人，汗水浸湿了指缝。
“怎么还是这么烫……”他皱起眉，满是焦急，“是不是这么做，没什么用处？”
话音未落，他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带入了滚烫的怀抱。
掌心触碰到的热度简直要将人灼伤，那是完全苏醒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凶悍与峥嵘，已经完全超越了常理。
沐聿清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等等。”裴厌离的大手覆盖在沐聿清的手背上，用他柔软微凉的掌心，去安抚那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可以吗？”裴厌离凑到他的耳边，含住了他敏感的耳垂，声音低沉得仿佛是恶魔的诱哄。
沐聿清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蒸笼里。
每一次触碰，裴厌离都会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沉重的闷哼，那声音性感到了极点，震得沐聿清耳膜发麻。
但他似乎并不满足于此，他将脸埋进沐聿清的颈窝，滚烫的嘴唇避开了那些旧伤，专挑他干净细腻的皮肤，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细密地啃咬、厮磨。这种在清醒状态下的亲昵，带着令人战栗。
“嗯……上校……”沐聿清的眼尾被逼得通红，在被窝里难耐地颤抖，却不知道自己此刻这副任予取予求的模样有多勾人。
“抱紧我。”裴厌离一边放任自己沉沦，一边张含住了沐聿清他的耳朵，牙齿轻轻研磨，极力克制着咬破他腺体进行标记的冲动。
终于。伴随着裴厌离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那股浓烈的、带着极强侵略性的“燃烧杉木”味道，瞬间在狭窄的被窝里炸开，浓郁得让人几乎窒息。随之而来的，溢满了沐聿清的手心。
一切归于平静。只有两人剧烈交错的呼吸声。
沐聿清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浑身发软，茫然又无措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裴厌离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赤红逐渐退去，理智回笼。借着微光，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沐聿清衣衫凌乱，满脸潮红，他的蓝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而那截修长漂亮的脖颈上，多了好几处被他刚刚啃咬出来的红印。
裴厌离的视线凝固了。他想到了刚才的自己，又看向那双依旧毫无保留望着自己的眼睛，巨大的自我厌恶感，瞬间击穿了他的心脏。
他深深地埋进了沐聿清温热的颈窝里，滚烫的鼻息喷洒在沐聿清敏感的颈侧皮肤上。
“我真是……疯了。”
“看着你的眼睛，我怎么还能对你做这样的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最好的安抚剂【作话含跨年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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