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S级精神海紊乱 “你还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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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聿清赤着脚，停在了厚重的红木大门前。
他仰起头，看着门上那个象征着裴家最高权力的纯金狮头门扣，原本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理智在这一刻回笼。
“我在干什么……”
他可是裴厌离啊，是那个在全帝国面前都永远冷峻、正直的上校。那样光风霁月的人，怎么可能是阴沟里的老鼠？
他竟然想来确认裴厌离是不是那个变态？
“不可能的。”
沐聿清摇了摇头，凌乱的流金短发随着动作晃动，漂亮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羞愧，他不该把那些肮脏的猜忌带到这里。
“抱歉，打扰了。”他对着紧闭的大门无声地道了个歉，准备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毁灭性热度的气息，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沐聿清的脚步猛地顿住，鼻尖微动，这是冷杉木的味道。但不是平日里那种清冷的杉木味道，而是混杂着浓烈的苦艾，焦灼的硝烟，甚至还有一股燃烧的血腥气。
那是……燃烧的杉木，是S级Alpha精神海濒临崩溃，彻底失控的前兆。
出事了！
他猛地转回身，抬手重重地敲响了房门。
“上校？”
没人回应。只有极度压抑的，粗重喘息声从门内传来。
“上校！我是沐聿清！”沐聿清急了，手掌拍在门板上。
门被人从里面反锁着，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再犹豫，他后退半步，用单薄的肩膀狠狠地撞向了那扇门。
“砰！”门锁弹开，沉重的大门应声而开，高浓度的失控信息素如潮水般涌来。
沐聿清顶着让他双腿发软的压迫感冲了进去，借着窗外的雷光，他看清了屋内的景象。
上校此刻正倒在落地窗前的长毛地毯上，白衬衫已经被汗水彻底沾湿，变成了半透明状，紧紧裹在他宽阔厚实的背肌上。
而在他的手边，白色的药片撒了一地，显然他刚才试图自救，却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连药瓶都拿不住，而那只握惯了重型枪械的大手，此刻正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地毯，手背上青筋暴起，每一根线条都在叫嚣着痛苦。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哪怕痛到了极致，这个男人依然咬紧了牙关，只有喉咙深处偶尔溢出几声破碎的闷哼。
这种近乎自虐的克制，反而更让人心疼。
“上校。”沐聿清飞快地跑过去，膝盖跪在地毯上，双手扶住了男人的肩膀。
“好烫……”入手的触感是一片惊人的滚烫。
他的视线在散落的药片间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个滚落在地毯边缘的白色药瓶上，他伸手捡起，借着月光，看清了瓶身上的标签“军用I型高浓度神经镇定剂”。
下面还有一行鲜红的警示小字：副作用极大，仅供战时紧急使用，严禁过量。
沐聿清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难道上校战后无数个晚上，都是靠这种药物度过的吗？
沐聿清眼眶忽地发热，把那个药瓶攥得死紧。
他倒出一粒药片，又艰难地够过旁边还没洒完的半杯水。
“上校。”他坐在男人身侧，一手托起裴厌离沉重的头，让他靠在自己并不宽阔的腿上。
男人的身体太烫了，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沐聿清大腿肌肉微微绷紧。
“上校，把药吃了。”沐聿清的声音放得很轻。
但裴厌离即使是在高烧昏迷中，防御本能依然强悍得可怕，他的牙关咬得很紧，拒绝任何外界的侵入。
沐聿清试着把药片递到唇边，却根本送不进去。
“张开嘴……”
沐聿清皱起秀气的眉，平日里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急与无奈。
他望着裴厌离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汗水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淌过那两片因高热而干裂、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薄唇。
鬼使神差地，沐聿清伸出了修长白皙的食指，轻轻抵上了那滚烫的唇瓣。
“得罪了，上校。”他低喃了一声，随后指尖用力，强硬又不失温柔地挤进了裴厌离的唇齿之间。
指腹抵住那两排紧咬的牙齿，一点点向里撬动。
或许是感觉到了这股不带任何攻击性的，带着熟悉气息的入侵，又或许是微凉的指尖稍稍缓解了口腔内的灼热，裴厌离的嘴唇终于松动了一丝缝隙。
沐聿清眼疾手快，立刻将药片塞了进去，指尖顺势向里推，抵住了男人滚烫湿热的舌根，想要确认他咽下去。
就在这时——
原本双目紧闭的裴厌离，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
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海，总是带着克制与疏离的眼眸，此刻因为高烧而布满红血丝，瞳孔涣散，却又深不见底。
四目相对。
沐聿清的手指还含在裴厌离的口中，指腹贴着那条柔软滚烫的舌头。
“……聿清？”他没有吐出那根手指，也没有咬下去。
他在半梦半醒的混沌中，望着眼前这张脸，那眼神仿佛带了钩子，将沐聿清层层缠绕。
“是我，上校。”沐聿清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裴厌离汗湿的鬓角。
“把药咽下去，好不好？”
裴厌离没有说话，他湿热的舌尖无意识地卷过了沐聿清还留在他口中的指尖，轻轻吮吸了一下。
“上校……”沐聿清觉得被烫到了，酥了半边，想要抽出手。
然而，下一秒。
那只原本无力地垂在地毯上的大手，突然抬起，一把扣住了沐聿清的手腕。
“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声音低沉磁性。
“嗯嗯。”沐聿清端过水杯，将杯沿抵在裴厌离唇边。
水流顺着他的唇角溢出，滑过性感的喉结，没入敞开的领口。沐聿清下意识地伸出拇指，替他擦去唇边的水渍，指腹在那两片薄唇上停留了一瞬。
直到看到喉结滚动，确认药吃下去了，沐聿清才松了一口气。
但地毯上太凉了，窗户还没关，冷风夹杂着雨气吹进来，上校再吹下去肯定要出事。
“得去床上。”
“上校。”沐聿清试探着叫了一声，“你还有力气……自己走去床上吗？”
裴厌离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沐聿清的身上，眼皮半阖，那双因为高烧而湿漉漉，雾蒙蒙的眼眸，自下而上地凝视着沐聿清。
然后，这位向来无坚不摧、即使断了骨头也能面不改色行军十公里的帝国战神，竟然在沐聿清期盼的目光中，极缓慢、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动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虚弱，仿佛在说：我很想，但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
沐聿清咬了咬下唇，“好的，那我背您。”
他站起身，转过去背对着裴厌离，弯下腰，抓住男人那条结实得像铁铸一样的手臂，搭在自己并不宽阔的肩膀上。
“起！”沐聿清核心收紧，憋红了脸，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将这座滚烫的大山给架了起来。
重量压下来的瞬间，沐聿清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太沉了。 S级Alpha的骨骼密度和肌肉量简直不讲道理。裴厌离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纤细的后背上，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脊背，随着艰难的步伐晃动，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唔……上校，平时看着还挺瘦，怎么这么重……”沐聿清艰难地挪动步子，赤着的脚趾死死抓着地毯借力。
裴厌离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垂着头，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沐聿清的颈窝里，那里也是沐聿清最敏感的地方。
随着呼吸，滚烫、湿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他薄薄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痒……”沐聿清缩了缩脖子，耳根瞬间红透了。
但他没有推开，反而将搂着裴厌离腰侧的手收得更紧了些，生怕他滑下去摔着。
裴厌离没有说话，只是在混沌中，蹭了蹭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鼻尖擦过那跳动的颈动脉，安静地嗅闻着他的味道。
短短几米的路，仿佛走了很远。终于挪到了床边。
沐聿清身子一歪，顺势将背上上校放倒在了柔软的黑色大床上。
裴厌离陷进被褥里，沐聿清也累脱了力，双腿发软，直接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前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这口气还没喘匀，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上校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刚才那一折腾，更是像层保鲜膜一样黏在肌肉上，不仅不透气，还在不断吸走体温。
这样捂着，更容易出事。
“衣服不能穿了，得擦身降温。”沐聿清撑着床沿站起来，看着床上眉头紧锁的男人，试探性地问道：“上校……你还有力气自己脱衣服，擦擦身子吗？”
裴厌离躺在床上，听到声音，费力地掀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眸，此时倒映着沐聿清焦急的脸庞。
他试着抬了抬手，指尖仅仅在半空中虚抓了一下，就无力地垂落在黑色的床单上。
紧接着，男人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沙哑的叹息。
他再一次，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副模样，脆弱，破碎，如是一把断了弦的名琴，正静静地等待着懂它的人来抚摸、来修复。
“没力气了？”沐聿清看着他，心里奇怪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没事的。”沐聿清抿了抿唇，转身去浴室拧了一把热毛巾回来。
他重新爬上床，为了方便发力，不得不分开双腿，跪跨在裴厌离的腰侧，这完全是一个Omega对Alpha的掌控位，姿势暧昧到了极点，但他满心都是照顾病人，根本没意识到危险。
“我来就好。”沐聿清低下头，神情专注而认真，“可能会有点凉，您忍一下。”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搭上了裴厌离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因为紧张和手抖，解得很慢，在这个过程中，裴厌离始终没有闭眼。
他就在这极近的距离下，用那双烧得通红，却专注得可怕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沐聿清，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抿起的红唇，看着他领口下那截若隐若现的锁骨。
那种目光，不带一丝情欲的亵渎，却比最露骨的情话还要让人面红耳赤。
仿佛在他的眼里，此时此刻，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面前这个正在笨拙地替他解扣子的人。
沐聿清抓住衬衫两襟，向两边拨开，他抬起眼睛的瞬间，他正好对上了裴厌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沐聿清动作一顿，脸颊莫名地开始发烫，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上校，你……你别这么看着我……”他小声嘟囔着。
裴厌离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因为高烧，嘴角极缓慢地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在我上面，除了看你，我还能看谁呢？
沐聿清低下头，开始跪坐在裴厌离的腰侧，替他用热毛巾擦拭身体，哪怕是高烧中，他的每一寸肌肉线条也都蕴含着令人窒息的爆发力，与雄性荷尔蒙。
汗水顺着他蜜色的肌肤纹理滑落，没入两道深邃性感的人鱼线，最后消失在松垮的黑色西装裤腰里。
沐聿清望着他的左胸和锁骨，那里，光洁一片。
除了那道横亘在心脏上方的陈年贯穿旧伤，裴厌离的皮肤上没有任何暧昧的抓痕，也没有那种指甲留下的红印。
干干净净。
不是他。
果然，绝不可能是上校。
然而，就在他的视线顺着那紧致的腹肌线条缓缓下移，准备去浴室把毛巾重新打湿弄热时，目光却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地方凝固了。
在裴厌离右侧的小腹上，靠近胯骨的位置，有一道很浅、很细的白色疤痕。
它并不狰狞，有半根手指长，但在周围蜜色完美的皮肤上，显得那样突兀，那样刺眼。
沐聿清看着那道疤，记忆毫无预兆地被暴力撕开，他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吧嗒吧嗒”一颗颗坠落，重重地砸在了上校滚烫的腹肌上。
裴厌离原本半阖着的眼皮颤了颤。
腹部传来的凉意，像是透过皮肤直接滴进了他的心里。
男人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视线聚焦，就看到跪坐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正红着眼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哭什么？”裴厌离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想抬手去碰碰那张哭花的小脸，却因为高烧而浑身乏力，只能勉强动了动手指。
“我没事的，聿清。”
“不过是发个烧而已，死不了人……别哭。”
沐聿清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伸出白皙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上了裴厌离小腹那道浅白色的疤痕。指腹在那微微凸起的皮肤上，带着无限的愧疚与心疼。
“上校……”沐聿清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问道：
“你还记得……这个旧疤痕是怎么来的吗？”
裴厌离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男人的目光在那道几乎快要淡忘的伤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第一次抱住这个小家伙的时候。
裴厌离深吸了一口气，积攒了一些力气，终于缓缓抬起了那只沉重的大手。粗粝温热的指腹，轻轻覆上了沐聿清湿漉漉的眼角，望着他被泪水洗得更加湛蓝透彻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不是……因为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S级精神海紊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