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正式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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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辰，你先回去，我和会长去去就回。”
“我担心……”
“没事，学校到处都是摄像头，更何况还是学生会办公室这种地方。”沐聿清给了他一个“请放心”的眼神。
可当裴斯辰望着裴斯礼那张英俊冷峻、毫无瑕疵的侧脸时，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日更衣室里，这位高高在上的好哥哥，撕下伪装后，在沐聿清雪白修长的脖颈上、精致脆弱的锁骨处……留下的那些大片大片、红得刺眼的、暧昧不清的吻痕。
那里没有监控，只有令人窒息的占有与掠夺。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在那双看似平静、实则充满侵略性的冷漠眼眸注视下，裴斯辰觉得自己才像是个不知好歹、硬要插足别人世界的第三者。
“好。” 裴斯辰艰难地挤出一丝苦笑。
沐聿清点点头，跟着裴斯礼走进了熟悉的学生会办公室，随着办公室的大门重重地合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裴斯礼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习惯性地打开了中央空调。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关于二皇子的事，我们需要从头梳理。”
沐聿清乖乖坐下，不到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好热。
原本裴斯辰的那件宽大外套就有些厚重，现在室内的温度正在不正常的上升着。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适地扯了扯领口，这种燥热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在叫嚣着抗议。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学生会的温控系统这么差。
“热就脱了吧。”裴斯礼摘掉了金丝眼镜，目光落在他鼻尖渗出的细汗上，却丝毫没有将温度调低的意思，“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就像背着沉重的壳，会影响思考。”
“嗯。”沐聿清干脆利落地拉开拉链，将那件染着裴斯辰信息素的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搭在一旁，只留里面一件单薄的黑T恤，露出了白皙的手臂和精致的锁骨，那股猫咪舒展身体般的慵懒劲儿又透了出来。
裴斯礼望着那件碍眼的外套终于脱离了他的身体，眼底阴郁的戾气消散了大半，可看见了那件不属于他本人的T恤时，又恢复了戾气，比先前更甚。
“现在，我们来聊聊。”裴斯礼双手交叉抵在下颌，身体微微前倾，“首先我想先问下书记，校庆之前你和二皇子认识吗？”
沐聿清摇摇头。
“我对他的所有认知，都仅限于新闻和铺天盖地的花边报道。除了知道他是帝国第二顺位继承人，以及上个月因为在皇家园林开裸.体派对被禁足之外，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说到这儿，他嫌恶地皱了皱鼻子，像只闻到了变质猫罐头的猫。
“对于我来说，他只是活在全息屏幕里的一个名字，一个和我处于平行世界的符号。甚至在校庆晚宴之前，我连他的真人都没见过。”
“同样，二皇子也是，在校庆之前根本没关注过，威尔斯军校有你这号人物。”
“仅仅一面之缘。”
“或许是因为你那天太耀眼，又或许……”裴斯礼的目光如有实质般，从他闷热而微红的脸颊，滑过颤抖的睫毛，最后停留在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口，和那截若隐若现的白皙脖颈上。
“又或许，是因为他单纯的……”
“色、心、起、意。”
“但是会长想说的是，一个五天前才对我感兴趣的人，却在短短几天内，将我的底细扒得一干二净？是因为有人把我的事全盘告诉给了他。”
“没错，有人把这一把刀，亲手递到了那个蠢货的手里。”
“这个人，应该很了解你的过去，知道你的痛处，甚至……”裴斯礼收回了极具侵略性的视线，语气恢复了冰冷的理智。
“甚至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就在你的身边。”
“你觉得会是谁呢？”
沐聿清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指，在裴斯礼那一看就造价不菲、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西装袖口上……
戳了一下。
动作轻飘飘的，带着几分试探，像只好奇的猫伸出爪子。
“会长，按照你的‘诱导公式’推演……” 沐聿清歪了歪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嘴里说出的话却让裴斯礼心里发颤。
“如果论到‘了解过去’，这所学校里，我和会长认识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虽然接触不多，但是我从初中就认识学长了。”
“而且，作为学生会长，你掌握着全校生最详细的绝密档案。二皇子要想走捷径查我，第一个想到的突破口肯定是你。”
“更重要的是……”沐聿清抬起头，目光灼灼，“在我最脆弱、最缺钱的时候，是你让我做你的临时书记，现在想来，你早就知道沐家破产的事了，所以才会出那种荒诞到离谱的价格。”
裴斯礼望着那根抵在自己袖口上的手指，听着这番“有理有据”的指控，气极反笑。
这只没良心的猫，我费尽心思把你圈进保护圈，还在想怎么帮你把那群苍蝇拍死，你倒好，第一个把怀疑的帽子扣我头上？
沐聿清眨了眨那双清澈无辜的猫眼，毫无负担的给出了判决：“综上所述，会长，你的嫌疑最大。”
裴斯礼深吸口气，刚想让这只没良心的小猫知道什么叫“嫌疑人待遇”，就见他话锋一转。
“但是——” 沐聿清摇了摇头，那根戳在他袖口的手指并没有收回去，而是顺势轻轻蹭了蹭那昂贵的布料。
“虽然你的嫌疑最大，但你最不可能。”
裴斯礼涌上胸口的郁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端起桌边的骨瓷杯，抿了口冰水，借着杯沿的遮挡，掩饰住了唇角若有似无的弧度。
算这小没良心的还有点良心。
“既然我嫌疑最大，为什么又最不可能？”
“如果你想把我卖给二皇子，当初就不会在更衣室……”他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脸颊莫名红了一下，然后生硬地转折道，“就不会多此一举地帮我‘那个’。”
“而且那天我上学校论坛看到了，是你把‘二皇子寻人’的帖子删掉了。”
“那你觉得会是谁？”裴斯礼放下了手中的骨瓷杯，他看着对面那双漂亮的猫眼，逐渐暗了下来。
“看来，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背刺的感觉。”
“很难受吧？”
“要抱抱吗？”他试探道。
沐聿清在短暂的沉默后，异常冷静地摇了摇头，“不用。”
“我在想，会长把我叫进来，又铺垫了这么多，难道只是为了告诉我谁把我的信息透露出去，然后安慰我一下吗？”
“当然不仅是这个。”裴斯礼直起身，从桌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红色文件，在沐聿清眼前晃了晃。
“真正的麻烦在于，那位二皇子殿下，这次似乎是动真格的了。”
“什么意思？”沐聿清皱眉，从他手里接过文件。
【转学插班申请】
【申请人：冯·奥古斯特（二皇子）】
【申请院系：威尔斯军校·指挥系】
【入校时间：即刻】
“他要转学过来？！皇室会同意？”沐聿清疑问道。
那个变态要来学校？那岂不是意味着，以后每一天，他都要活在那条毒蛇的眼皮子底下？
“皇室还以为这个不学无术的蠢货终于觉悟了，巴不得他早点来军校报到。”
“不仅如此。”裴斯礼叹了口气，补上了最后一刀，“作为插班生，按照校规，他有权选择一个‘互助对象’来帮助他适应环境。”
“而他在申请表备注里，指名道姓填了——”
“你的名字。”
“指名道姓。”
“互助对象？”
这说辞，不过是皇室给“合法玩弄”披上的一层遮羞布。一旦这个申请通过，二皇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他陪同上课、陪同训练，甚至……以“增进了解”为由，要求他进入Alpha的私人休息室。
到那时，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军校里，谁敢阻拦一位皇子对“平民”的施压？
他的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紧紧抿着唇，原本挺直的脊背因为巨大的压力而微微紧绷。
“沐沐，我知道你的性格。”裴斯礼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无奈与纵容，“你不喜欢欠人情，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否则当初也不会在破产的时候，没有向学校申请任何帮助，而是给我那个中二病晚期的弟弟，当起了家教。”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你的周围群狼环伺。”
“有藏在你枕边的白眼狼，有守在门口的恶狼。而你现在的宿舍……”裴斯礼冷笑一声，“那种低级的门禁系统，对于皇室的侍卫官来说，和纸糊的没有区别。你今晚回去，可能半夜就会发现床头站着一个陌生人。”
沐聿清承认裴斯礼说的话，句句在理。
那个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他反胃。
“所以，这不是‘求助’，这是‘战术撤退’。”裴斯礼向他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是一个标准的邀请姿势。
“从军校宿舍搬出来，住到裴家吧，别再回去了。”
“那里有我，有裴斯辰，还有我的叔叔，就算是皇室，也绝不敢踏进这里。”
“对我而言，住在裴家，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沐聿清开口。
在生存和贞操面前，矫情没有任何意义。
这位二皇子，本就男女不忌，ABO不忌，可不会因为他是Beta，就对他心慈手软。
……
回到军校宿舍的时候，夕阳如一摊变质的血水，泼洒在陈旧的宿舍楼道里。
沐聿清站在302室的门口，手里握着熟悉的感应门卡，却迟迟没有刷下去。
仅仅是隔着一扇门，他仿佛已经闻到了里面那股令他作呕的背叛气息。
门锁弹开后，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昏黄的光线，环视了一圈这个他住了两年的地方。
曾经觉得还算不错的小窝，现在看来处处透着寒酸与逼仄。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书桌上，那里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虽然对方很小心地复原了。
一种强烈的被窥视、被侵犯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衣柜前，动作快、准、狠的开始收拾行李，就在他拉上行李袋拉链的时候，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校花？你怎么没开灯啊？吓我一跳。”苏慕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热情和小心翼翼的讨好。
“哎？你这是……” 苏慕白的视线落在了沐聿清手边的黑色行李袋上，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你是要搬出去吗？听说后面要修的学分更多，还多了课外实训。”
沐聿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慕白，像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表演。他的眼神太过于直白、太过于冰冷，以至于苏慕白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挂不住了。
“怎、怎么了？”苏慕白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试图走过来拉沐聿清的袖子，“校花，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因为那个赵赫又欺负你了？还是因为破产的事……”
在他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沐聿清衣袖的瞬间，沐聿清侧身避开了，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苏慕白的手僵在半空。
“我要搬走了。” 沐聿清提起行李袋，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搬走？搬去哪？学校规定不能随便外宿的！而且……而且你现在哪有钱去外面租房子？”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沐聿清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等等！” 苏慕白突然冲过来，挡在了门前。撕下了温顺的伪装，脸上的表情因慌乱而变得有些扭曲。
“沐聿清，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摆这幅臭脸给谁看？” 苏慕白望着那张即使落魄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心中的恶意像毒草一样疯长，“哦，我知道了，你是要去投奔裴斯辰吧？还是说学生会长？”
“校花就是校花，就算破产了，也是待价而沽的好商品啊。”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沐聿清停下脚步，终于正眼看向了苏慕白，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种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在阴沟里翻滚的老鼠。
“五百万，加上对你家族的扶持，二皇子给你的真不算少。” 沐聿清突然开口，吐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数字。
苏慕白的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说什么？”
沐聿清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我其实还挺好奇的，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家族破产的，让我想想，应该是我上次在图书馆晕倒的时候吧。”
“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我的电脑里不正常的登录，是你做的吧？”
“我……”苏慕白步步后退，背抵在了门板上，眼神惊恐，“你怎么会知道……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不需要解释。”沐聿清叹了口气，他不想骂人，也不想动手打人，毕竟眼前的人和他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裴斯礼所说的，让他感到“背刺”，“痛心”的感觉。
“苏慕白，其实我并不生气你卖了我。”
“毕竟在利益面前，人性经不起考验，这很正常。”
“我只是觉得苏慕白，我对你也不差吧？”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苏慕白浑身一颤。
“大一那年，你是指挥系的吊车尾，理论课几乎全线飘红，连补考资格都差点拿不到。那时候没人愿意带你，是我把我的笔记借给你，每天晚上陪你在图书馆复盘战术推演到凌晨……”
“我自认为，作为室友，甚至是朋友，我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苏慕白的脸因为这些话而涨成了猪肝色，又迅速褪成惨白。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在沐聿清清澈眼眸下无处遁形。
“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慕白猛地抓住沐聿清的行李袋带子，语无伦次地哀求起来，“校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且！而且那个姓赵的，我知道他欺负你，已经帮你教训过他了……我真的是在乎你的！”
苏慕白的眼神变得有些狂热，死死盯着沐聿清的脸：“校花，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们可以去外面租房子，我们一起搬出去！我有很多钱了，我可以养你，你不用去求裴家的人……”
“裴家没有正常人，全是疯子。”
沐聿清看着眼前这个神情癫狂、逻辑混乱的人，眉头终于微微皱了起来，这种感觉很怪异。
“松手。” 沐聿清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松！你不能走！你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苏慕白的手指死死扣住黑色的尼龙带，“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对谁都好，却谁也不让靠近！裴斯礼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有裴斯辰，你们不是死对头吗？”
“还有上校，为什么校庆那天，他会抱着你走出去！”
沐聿清不想再理他，用力拽回行李袋，“不管他们是不是好人，他们至少没有真正伤害过我，倒但是你不一样。”
说完，沐聿清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只留下苏慕白那张扭曲、绝望、怨毒的脸。
……
楼下，一辆低调奢华的车静静地停在路灯下，沐聿清刚走出宿舍楼大门，车门就自动滑开了，裴斯礼从他手里接过行李袋放进后备箱后，坐进了驾驶座，通过后视镜，肆无忌惮地凝视着那张漂亮的侧脸。
现在的沐聿清，就像是只刚经历了一场领地争夺战、虽然赢了但有点emo的猫，缩在角落里舔舐着不存在的伤口。
“你还是很难过？” 裴斯礼突然开口。
“没有。”沐聿清反驳，“我只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苏慕白家里是做能源生意的，算是相当有钱的财阀。”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五百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巨款，但对于苏家来说，不过是一辆新型跑车的钱。”
“为了这点钱，出卖两年的朋友，甚至冒着被退学的风险……”沐聿清摇了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这完全不符合逻辑。为什么要这样？这笔买卖对他来说，根本不划算。”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裴斯礼看着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隐晦的、带着几分讽刺的笑意。
“谁知道呢。”他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或许对于某些蠢货来说，只要能看到高高在上的人跌进泥里，哪怕倒贴钱也是愿意的。”
“也许吧。”沐聿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但裴斯礼知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或许比谁都清楚。
不久前，沐聿清晕倒的那个下午，他抱起昏迷的沐聿清冲出图书馆时，曾瞥见了苏慕白。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Beta，正躲在书架的阴影里，死死地盯着他怀里的人。那眼神里有担忧，有焦急，而更多的是令人作呕的、浓稠得化不开的嫉妒与贪婪。
他根本不是为了钱。
那是一个无能的觊觎者，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宝物被更强大的人夺走时，所产生的扭曲恨意。
大概是“既然得不到，既然你那么高贵，那我就毁了你。让你从云端跌落，让你变得一无所有，只能跪求我收留你。”的那种心理。
那个蠢货，大概是怀着这样天真的想法，才把刀递给了二皇子吧。企图借皇权的手打碎沐聿清的傲骨，然后再扮演那个“拯救者”，拯救他于危难之际。
真是一出拙劣的戏码。
裴斯礼望着身后还在为“五百万划不划算”而纠结的美人，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却也变得更加幽暗。
不得不说，苏慕白真是个蠢货。
二皇子，也是个蠢货。
为什么什么样的人，都想要来觊觎他最心爱的人。
“沐沐。” 裴斯礼突然低声唤了一声。
“嗯？”
“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有些真相，你永远不需要知道。
那些肮脏的、扭曲的、想要将你拉入深渊的恶意，我会替你全部处理干净。
而你只需要干干净净地、毫无防备地……
走进我为你精心打造的这座“黄金笼”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