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和我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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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聿清弯下腰，面无表情的揉皱的试卷折叠好，冷冷地望了黄毛一眼。
“别理他，我们走吧。”他牵起裴斯辰的手，在一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拖着一路蜿蜒的水渍，径直穿过走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校花会牵校草的手，他们俩不是死对头吗？”
“就我一个人在意，校草把制服脱下来给校花穿上吗？”
“……”
“跟我来。”沐聿清轻车熟路地用门卡刷开了走廊尽头的更衣室，随着金属锁舌弹出的声音，所有的喧嚣和恶意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狭小的空间只有十几平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干燥剂味道，安静的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他松开了裴斯辰的手腕，他靠在冰冷的更衣柜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牙齿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真的很冷。
“你……”裴斯辰望着他苍白的嘴唇，方才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无措的慌乱，“你是不是傻？为什么不让我揍他们？你就这么忍了？”
“揍了又怎么样？记过？处分？”沐聿清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想要解开衬衫湿滑的扣子，但手指冻得僵硬，怎么也捏不住那颗小小的纽扣。
“行了，手抖成这样还解什么扣子。”裴斯辰低下头，粗粝温热的指腹代替了他颤抖的双手。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随着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被剥离，大片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暴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他的皮肤真的太白了，原本苍白的皮肤泛着一层病态而诱人的粉色，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落，流经精致锁骨窝，最后隐没在……
裴斯辰闭上眼，深吸口气，动作粗鲁地把他身上湿透的衬衫扒了下来，狠狠扔进旁边的脏衣篓里。
“你也脱。”沐聿清突然开口。
“什、什么？！”
“你的外套也湿了。”沐聿清指了指他还在滴水的袖口，一脸坦然，“这里不是有备用的训练服吗？换上吧，别感冒了。”
说完，他自顾自地转过身，背对着裴斯辰，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毛巾，开始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裴斯辰盯着他毫无防备的、赤裸的脊背。
深陷的脊柱沟，随着他擦拭头发的动作，两片蝴蝶骨像是一对欲飞的羽翼，在薄薄的皮肤下翩翩起伏。腰肢收束得极紧，再往下是圆润挺翘的弧度，隐没在湿透的制服裤腰里。
他咽了咽口水，认命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脱衣服。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什么时候的事？”裴斯辰边换衣服，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正常的朋友，而不是个正在想入非非的变态。
“什么？”
“你家破产的事。”裴斯辰套上黑色的T恤，转过身，目光沉沉地望着他的背影，“如果今天不是那群人欺负你，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沐聿清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我们已经很久没像以前那样说话了吧？”
裴斯辰愣住了：“什么意思？”
“高三毕业后，主动疏远我的人，不是你吗？”沐聿清抬起头，那双总是清冷淡漠的眼睛，望着他时却透着委屈，“毕业后，我在走廊看到你，想跟你打招呼，你总是避开我的视线，或是绕道走。聚会也不叫我，消息回得越来越慢。”
“我以为你讨厌我了。”
或是，你已经发现，我是令你无比讨厌的Omega了！
裴斯辰的脸色瞬间煞白。
就算他讨厌世上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也不可能讨厌沐聿清。
“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算了，都过去了。”沐聿清吸了吸鼻子，侧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沐家少爷’。”
“裴斯辰，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裴斯辰震惊地望着他。
“我母亲是个美貌的Omega，也是个放荡的女人，是个没有Alpha就活不下去的人，而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不过是她众多的嫖客之一，至于那个男人把我接回沐家，不是因为他慈悲怜悯，只是因为他需要个合格的继承人，而我的弟弟偏偏是个病弱的Alpha。”
“在那个家里，我就是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只要能联姻，能给家族带来利益，是谁都无所谓。”
“那个贪得无厌的男人，因为走私被查，欠了一屁股债连夜逃去了国外，把所有的烂摊子都留了下来。”
“既然是私生子。”裴斯辰眼底泛起红血丝，“既然他对你没有感情，那你为什么要替他还债？你只要申请破产清算，或者直接断绝关系，那些债务根本轮不到你头上！”
“是因为沐聿宁。”提到这个名字，他冷冰冰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温柔的暖色。
“如果我不管，他迟早会被债主们打死。” 沐聿清垂下眼帘，声音有些发颤，“裴斯辰，从小到大，说喜欢我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真心待我的人，思来想去，也就两个人。”
“一个是我的弟弟，他是在沐家，唯一接纳我的人。”
“而另一个人，就是你。”
因为你会陪我每晚刷题、你会在小卖部为我抢最后一瓶水、你会在放学路上替我挡球、你会在我高烧的晚上，背我去医院、你曾经在我最难熬的分化时，度过每个漫长的晚上。
“对不起。” 裴斯辰的声音沙哑的像被砂纸磨过。
“没事了。”沐聿清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也好，不用再费尽心思去遮掩。”
他反手将手里的毛巾递向身后，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自然而然地求助：“斯辰，帮我擦一下后背，好不好？我自己够不到。”
“不好。”
沐聿清举着毛巾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听到我刚才说的那些，所以连你嫌弃我了？”
“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用毛巾。”
他的话音刚落，就猛地扣住了他纤细的腰，温热的唇毫无征兆地落在了他的后颈上，贪婪地，用嘴唇含住了那一颗颗顺着他后颈滑落的水珠。
“唔……裴斯辰！你在做什么？”
身后的人却没有回答，他温热的舌尖，顺着他漂亮的蝴蝶骨，一路向下游走，如在品尝稀世佳酿般一点点舔舐过那些冰凉的水渍，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片滚烫酥麻的湿痕。
舌苔刮过娇嫩皮肤的粗糙感，呼吸喷洒在毛孔上的灼热感，以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白兰地味……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
沐聿清仰起头，脆弱的脖颈绷出一道迷人的弧度，好奇怪的感觉，他甚至能感觉到裴斯辰的牙齿轻轻磕碰过他凸起的蝴蝶骨，鼻尖抵着他敏.感的肌肤，将他后背滴落的水珠一点点舔舐干净。
“沐沐，毛巾很凉。”
“但是我很热。”
“你舒服吗？现在还觉得冷吗？”他问。
“不……不冷了。” 沐聿清摇了摇头，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裴斯辰恋恋不舍地从已经被他“清理”干净、却也染满了自己气息的脊背上移开唇舌。看着苍白的皮肤因为他的舔舐而泛起暧昧的红晕，他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
转过身从柜子里抓起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亲手撑开领口，将衣服套在了沐聿清的身上，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又替他穿上长袖制服，将拉链拉到最高。
“有点大。”沐聿清扯了扯快要垂到膝盖的衣摆。
“大点好。”
随后，猛地伸出手，将眼前这个浑身都沾染着自己味道的人，狠狠按进了怀里。
“斯辰？”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的信息素味吗？” 裴斯辰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沐聿清的颈窝里。
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鼻尖抵着腺体附近那块娇嫩的软.肉，轻轻摩挲着。那里散发着淡淡的、清甜的橙花香。
“沐沐……”他闭着眼，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沐聿清敏感的颈侧。
“就算你喜欢那个人，也没有关系。” 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沐聿清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要问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却被裴斯辰打断了。
“不用解释。没关系。”裴斯辰收紧了手臂。
就算你喜欢我哥，也没有关系。
就算你喜欢我哥，我也还是喜欢你。
拥抱持续了良久，直到他感觉怀里的人体温终于回暖，才放开他，然后一把抓住了沐聿清垂在身侧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带你去吃饭。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对你动手。”
——
正直用餐高峰，威尔斯军校的一号餐厅人声鼎沸，而当裴斯辰牵着沐聿清走进大门时，无数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聚焦在两人紧握的手，和沐聿清身上那件显然属于裴斯辰的、宽大的衣服上。
“坐在这里。”裴斯辰把他按在椅子上，“我去买饭，想吃什么？糖醋排骨？”
沐聿清刚要点头，旁边的一桌却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嗤笑。
“哟，这不是我们清高的沐大校花吗？怎么，刚破产就这么急着找好下家了？”说话的是个叫赵赫的Alpha，平日里出了名的欺软怕硬，此刻却手里转着餐刀，眼神轻浮地在沐聿清露出的锁骨上打转，“连衣服都穿上了，看来裴少爷‘服务’得很到位啊？”
周围爆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赵赫，你既然这么有兴趣，不如问问价？听说沐家欠了好多钱，不卖力点怎么还得起？”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裴斯辰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赵赫的衣领，拳头带着劲风就要砸下去时，却被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从侧面伸过来，精准且冷静地握住了裴斯辰暴起青筋的手腕。
“沐沐，为什么拦着我？”
“放开他。”沐聿清的声音很冷，“你这一拳下去，刚好遂了他的愿。”
“什么意思？”
沐聿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劲，然后转过身，淡漠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那个虽然被揪住衣领、眼底却藏着一丝窃喜的赵赫。
“你收了多少好处？”沐聿清淡淡地开口。
赵赫眼神一闪，随即大声嚷嚷：“你、你胡说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你装模作样……”
“看不惯我？”沐聿清微微歪了歪头，“赵赫，你在军校的格斗成绩是A，而我和裴斯辰是S。按照常理，一只鬣狗是不敢在狮子护食的时候上去抢肉的，除非它的背后站着另一头猛兽。”
“你……”赵赫的脸色变了。
沐聿清往前走了一步：“《帝国军官行为守则》第十三条：下级军官在明知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故意挑衅上级或高危目标，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他疯了。”
“第二，这是‘诱敌深入’的战术牺牲品。目的是为了引诱目标犯错，从而制造把柄。”
沐聿清的目光扫过裴斯辰还未松开的拳头，冷笑道：“裴斯辰是上校的侄子，而我无论各科成绩都比你强，如果我们在校期间因为‘殴打同学’被记过处分，档案上有了污点，谁最受益？”
“敢在军校里给裴家下套，甚至不惜把你这种货色当弃子来用。” 沐聿清看着赵赫惨白的脸，淡淡道：“能有这种手笔，又这么急着想看到我身败名裂、甚至连顶级财阀裴家都不放在眼里。”
“除了几天前刚刚在星网上高调发帖，扬言要‘征服’我的二皇子殿下，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你说是吗？赵赫同学。”赵赫浑身一颤，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眼神惊恐地四处躲闪：“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我不是……”
“不光是你，现场的大多数人都和我无冤无仇，却突然对我恶语相向，估计都是收到了二皇子的指示。”沐聿清不再看他，而是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替裴斯辰擦了擦刚才揪过赵赫衣领的手指。
说完，他将那团沾了灰尘的纸巾揉成一团，随手抛进垃圾桶，拉着裴斯辰坐回了位置上。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虽然压低了，但那些黏腻、恶意的目光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刚才的对峙，变得更加阴毒且隐晦。
裴斯辰剔了排骨的骨头，将肉夹到沐聿清的碗：“刚才那些话，你觉得他们会听吗？我觉得还不如揍他一顿。”
“他们绝不会听。” 沐聿清看着碗里色泽诱人的排骨，轻轻摇了摇头。
“在战场上，理智只能威慑正规军，却无法阻挡一群被欲望和煽动冲昏头脑的暴徒。对于他们来说，我刚才的警告，不是撤退的信号，而是冲锋的号角。”
“高塔的坍塌，对于旁观者而言，从来都不是一场令人惋惜的悲剧，而是一场瓜分尸骸的狂欢。”
“只要我还在这个学校一天，这种霸凌只会变本加厉，绝不会停止。”
“除非二皇子，突然改变了策略。”沐聿清想到了舞会那天，二皇子那双赤裸裸的眼睛，又想到了新闻媒体上，对于这位轻浮，好色之徒的花边报道，摇了摇头。
他放下了筷子，那双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微微塌陷了一些，有些期待，又有些无措的望向对面的人。
“裴斯辰。”
“如果跟我在一起，让你受到了无差别的攻击。”
“你会离开我吗？”
裴斯辰望着他漂亮的眼睛，伸出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眼尾那抹因为不安而泛起的薄红，动作轻柔，眼神却深沉得要把人吸进去。
“沐沐，看着我。”裴斯辰的声音低沉喑哑。
沐聿清被迫迎上他灼热的视线，睫毛轻颤：“怎么了？”
“我不会离开你。”
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其实，想要摆脱二皇子的纠缠，我有个方法。”
“什么方法？”沐聿清下意识地追问。
裴斯辰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他脆弱的喉结上，目光灼灼，似是要将他整个人烫穿。
“和我结婚。” 裴斯辰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只要你成了裴家的人，成了我的合法的伴侣，他一定不会再纠缠你。”
结婚？和裴斯辰？
沐聿清望着眼前这张年轻、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轻轻摇了摇头。
就算他们的关系修复到了从前，依旧是无话不谈的“死党”。
他也不能让“死党”为了这种事，赔上婚姻。
沐聿清刚要开口拒绝，原本还有些嘈杂议论声的餐厅，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只修长的手优雅而强势地从侧面探入，两根手指轻轻一挑，便将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指，硬生生地……拨开了。
“驳回。”一道温柔的嗓音，在两人头顶上方缓缓响起。
沐聿清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那只修长的手反手握住，指腹暧昧地摩挲过他刚才被裴斯辰捏红的指节，像是在擦拭什么脏东西。
他惊愕地抬起头。
裴斯礼正站在光影交界处。他穿着一丝不苟的学生会制服，在那群衣衫不整的军校生中显得格格不入，金丝边眼镜链垂落在苍白的脸侧，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弯成了一个看似温柔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冷漠。
“虽然学生会并不禁止校园恋爱。”裴斯礼微微俯下身，视线与沐聿清平齐，修长的手指替他理了理身上那件属于裴斯辰的、宽大得有些碍眼的外套领口。
“但是，沐书记。”
“身为我的临时书记，却在我为了帮你清理乌烟瘴气的论坛、忙得连午饭都没吃的时候……”
“坐在这里，穿着别的Alpha的衣服，和我的弟弟谈婚论嫁？”
“哥！你做什么？”
裴斯礼连眼神都没分给自己的弟弟哪怕一秒，他只是深深地注视着沐聿清，手指顺着领口滑落，最后停在他脆弱的喉结上，轻轻一点，在他耳边轻轻道：
“沐书记，你是个聪明人。”
“你以为二皇子那个蠢货，是怎么拿到你沐家破产的一手资料的？关于你那位好父亲逃跑的路线、债务的明细……这些绝密的情报，究竟是谁，亲手递到二皇子面前的？”
沐聿清瞳孔骤然收缩。
“你不想知道答案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