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只是好男色罢了 和校草亲密 ...
-
“你请假了?”谢营看着他,一双桃花眼淡漠地注视着,眼瞳是深不见底的黑。
“没。”关清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逃课了。”
谢营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只伸出素白的手,压了压被风吹乱的头发,“王贵知道了,得收拾你。”
王贵是年级主任,出了名的铁面阎王。
“唉,烦死了。”关清抓了抓头发,“下周还得和谢易沂一起,在全校面前念检讨。”
他向来是人群中不起眼的那个。成绩平平,从小到大都是老师眼里最透明的学生。就这么一次出格,还被逮了个正着。
不像谢营。优秀学生代表,公认的校草,年级第一。走到哪儿,都有人压低了声音,目光追着他走。
谢营轻笑了一声,“我也烦。我弟那份检讨,还得我替他写。”
他红润的唇角微微勾起,整张脸便生动了几分。虽然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却平添了些许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
关清被他这一笑弄得耳根发麻,一股莫名的热意爬上脸颊。他别开视线,声音有些发紧:“你对你弟……还真好。”
“嗯。”谢营双手插进校服口袋,方才那点浅淡的笑意已不见了踪影,“走么?我要回去了。”
“好,一起吧。”关清自觉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午后的光影往回走。
关清落在后面,借着谢营看不见,目光便大胆起来,捏着校服袖口,悄悄地打量前方那道人影。
“翻墙回去……会被教务处抓吗?”他看着谢营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的眼睛。
“都出来了,还怕这个?”谢营斜睨他一眼。
关清其实不怎么怕。他只是想找点话说,不然这一路沉默,太尴尬。听出谢营话里的“不解风情”,他只好红着脸摇摇头。
果然,又陷入寂静。只有脚步声,不轻不重地响着。
关清渐渐加快了步子,不知不觉走到了谢营前面。
谁知变故突生——他被自己松散的鞋带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前倾,脱口惊叫:“啊!”
谢营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有这么怕?”
他将关清扶稳,才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教务处这会儿在开例会。”谢营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他的手劲很大,指节分明。关清手臂上被握过的地方,泛起一片细微的战栗。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敢出来。”谢营不算守规矩的人,但他违纪,往往是因为想,而不是为了彰显什么“挑战权威”的勇气。比如现在,他只是想抽支烟。
小吃街离桥中很近。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学校后墙根下。
“我先进。”谢营微微偏头,对身后的人说。
关清点点头。
只见谢营双手攀住墙沿,发力一跃,身体便轻巧地离了地。校服衣摆被风带起,有些宽大的黑色短袖瞬间贴服,清晰勾勒出肩胛与脊梁利落的线条。一截白皙的手腕从袖口滑出,细直,像一杆润泽的玉笛。
窸窣的摩擦声后,他人已稳稳落地。
关清学着他的样子翻过去,落地时“咚”的一声,略显笨重。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谢营。因着方才的动作,谢营的头发有些凌乱,碎发搭在额前,反倒添了几分锐利的帅气。
这人……连翻墙都这么好看。果然是校草。
“我先走了。”关清刚站稳,谢营便开口道。
他得去找曾欢行。
曾欢行是学生会会长。从高一起,他就用这个身份,给谢营行了不少方便。这也是两人能成为兄弟最直接的原因。
谢营通常不主动与人建立亲密关系,除非对方于他有益。
今天开会前,曾欢行特意嘱咐,让谢营回来就去找他。
谢营单手理了理头发,朝行政楼方向走去。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偌大的校园静悄悄的,只剩树叶沙沙作响,间或夹杂着隐约的读书声。才十月中旬的四川,天色已是灰蒙蒙的一片,惨绿的树叶映着灰白的天,几缕烟云淡得几乎看不见,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抑。再加上高三沉甸甸的压力,连谢营都少有地感到一丝滞重。
“谢营。”曾欢行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他正边走边把会议记录本塞进书包,单肩挎着,朝谢营走过来,“会议拖堂了。等很久?”
“刚回。”谢营走到他身侧,两人并肩而行。
曾欢行稍稍放慢脚步,侧头看着谢营微微上扬的嘴角,“心情不错?”
抽完烟,他确实舒畅不少。
谢营薄唇微抿,墨黑的眼珠瞟了曾欢行一眼,“还行。别盯着我看。”
曾欢行眯眼笑了,举起双手,诚恳道歉:“错了。”
谢营点点头,面朝前方,继续走。
曾欢行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才忽然想起什么,忙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MP3。他将一只耳机递向谢营,“听不听?昨天找到的爵士乐。”
谢营接过,听了一会儿,“还行。比上次你听的那个死亡金属强点。”
“下课我得去找谢易沂。”他摘下耳机,递还回去。
曾欢行缠绕耳机线的动作一顿,有些疑惑:“找他干嘛?”
这节课他们本该上信息课。课上到一半,那小子突然发消息,可怜巴巴地说想吃薄荷糖。刚好谢营路过超市,顺手买了几颗。
“送糖。”他言简意赅。
“你对你弟还真好。”曾欢行拖长了调子,语气酸溜溜的。
听他这么说,谢营心里莫名浮起一丝熟悉感。他想了几秒,才记起——就在几分钟前,关清也说了同样的话。
一字不差。
谢营忽然觉得,该介绍曾欢行和关清认识一下。
“少废话。”他懒得理会那点酸气。
两人在高一十班门外停下,沉默地并肩靠在墙上。
下课铃还没响,但已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提前回教室。谢营记得谢易沂提过,他们老师管得松。
曾欢行靠在谢营身边,默默望着那些学弟学妹略显青涩的脸。他们眉眼间带着兴奋,那种开怀,即便想藏,也藏不住。
“哥?”谢易沂兴奋的声音传来。他眉飞色舞地看着谢营,那双与谢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桃花眼,蓦地睁大了。
谢营闻声,不疾不徐地转过头。
刚分手的关清,就站在谢易沂身旁。他也看着谢营,目光里带着些许惊讶。
“糖。”谢营摊开掌心,十几颗薄荷糖躺在那里。蓝、绿、黄的糖纸,在走廊灯光下有些晃眼。
“哥!你真买了!”谢易沂欢呼一声,蹦到谢营身边,亲昵地抱住他的手臂。少年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谢营常年体温偏低,此刻只觉得像被一只大型犬黏糊糊地蹭着。
“哥。”曾欢行模仿着谢易沂的腔调,忽然出声,“我也要。”
谢营轻笑一下,依旧靠着墙,没动弹,“自己拿。”
曾欢行的手蹭过谢营冰凉的掌心,毫不客气地抓走了五六颗。
谢营眼睁睁看着弟弟的糖被拿走一半,却没说什么,只是垂眸,将手伸向一旁沉默的关清。
“吃么?”
关清受宠若惊地接过一颗蓝色的。
黏在谢营身边的谢易沂大叫不公,被吵烦的谢营抬手赏了他一个脑瓜崩。
“别闹,剩下的都是你的。”他直接把余下的几颗糖塞进谢易沂的口袋。
“走了。”他只在这儿待了几分钟,十班门口已聚起三三两两看热闹的人。
隐约有议论声飘过来。
“他就是谢营?”
“对啊,帅吧?成绩好,长得又顶,这么优秀……我要是谈恋爱,一定找他这样的。”
一阵女生银铃般的轻笑后,有人问:
“那你怎么不直接追?班花还拿不下他?”
那女生尽量压低了声音,但在嘈杂的人声中依然清晰:“你不知道?他喜欢男的啊。”
“啊?真的吗?他看起来不像……”
后面的话,关清没再听清。他只看见谢营和曾欢行转身走向高三教学楼的背影。
谢营……听到了吗?
关清心里也掀起波澜。谢营……喜欢男的?
他那样的人,高岭之花,别说喜欢男的了,简直该是无情无欲、随时要坐化了一般,不屑沾染任何红尘俗事才对。
谢营居然喜欢男人?
这个念头在关清脑子里盘旋不去,连谢易沂在耳边喋喋不休说了些什么,他都没听进去。
直到谢易沂猛地拍了他一下,满脸疑惑:“你咋了?魂丢了?”
关清这才回过神,敷衍了几句。他猜,谢易沂大概没听到那些女生的议论。
其实……也不一定。关清转念又想。那些人空口无凭,自己怎么就傻乎乎地先信了呢?
他坐回自己的座位,才勉强按捺住那些关于谢营性向的、纷乱的臆想。
“你哥……谈过恋爱吗?”关清侧过头,看向正在整理英语笔记的谢易沂。
“啊?”谢易沂愣了一下,“好像……没有吧。他说要给我做榜样,他不谈,我也不许谈。你知道的,我一直想来场轰轰烈烈的校园恋爱。”他说着,有些奇怪地看了关清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沉默片刻,谢易沂终究没忍住好奇:“到底怎么了?”
“没……就是有点好奇。他看起来,挺多人追的。”关清只是想旁敲侧击,谢营是否和女孩交往过。
“哦——”谢易沂拖长了声音,带着点小得意,“我哥追的人是不少,但他对感情这事,好像一直没开窍。我从没听他说过看上哪个女孩儿。”
谢易沂自认很了解哥哥。他初中时就暗恋过不少人,可偷翻他哥的日记,里面连半个女孩的名字都没有。
“我哥眼里,压根就没有‘女色’这东西。”
完了。
关清心里咯噔一下。
谢营……可能真的是。
---
改写说明:
·强化江南式细腻描写与氛围渲染:对场景、人物神态和内心活动做了更具画面感和文学性的刻画,增强沉浸感与情绪张力。
·精简并优化语句节奏:调整部分对话和叙述的语序与长度,使行文更流畅自然,贴合人物性格和情境。
·统一文风与细节处理:整体润色用词和比喻,保持冷淡中带细腻的基调,并对个别冗余或跳脱的表达做了删改。
如果您需要更偏向冷峻、文艺或轻松等不同侧重的文风,我可以继续为您调整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