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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进入程府 一家三口, ...

  •   第二天,白小瓜和坐在桌子对面的谢言尘大眼瞪小眼,白小瓜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揉了一把眼,再抬头发现对面人仍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

      白小瓜惊的包子都掉了,道:“你……你……你是谁?”

      白行止按住滚到一半的包子,重新塞到他手里,解释道:“他叫谢言尘,是个抓妖师……”

      白小瓜抓着包子猛咬了一口,忽然冲着谢言尘探过桌子,一副“我懂”的表情,猜道:“你是我哥哥捡来的吗?”

      白行止一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这话说来好像也不错。

      谢言尘唇边笑意更重了些,反问道:“怎么,你哥哥经常捡人回家吗?”

      白小瓜捧着比手还大的包子,一时间愣了一下,似乎真的在思考,好一会才道:“也没有吧。”

      眼见两人就这个话题谈论的热火朝天,白行止拿起筷子往白小瓜脑子上敲了又下,本来就是轻敲,并不是很重,白小瓜却大叫一声,捂着头趴下去,哀嚎道:“哎呀!疼疼疼疼!”

      白行止在他头落地的前一秒熟练地把手垫过去,白小瓜捂着头,满脸痛苦:“哥哥打我!!”

      “别装。”

      “真的很痛!”

      白行止几乎要笑出来,忍着笑意问他:“这次又有什么条件?”

      白小瓜红红的小脸趴在他的手上,不忘记伸出手比了个“三”,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三个肉包。”

      白行止摸了一把他的头,笑道:“出息!”

      拙劣的演技最终换来三个肉包,白小瓜心情更好了,也连带着对谢言尘的态度都好了许多。

      “你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妖吗?”

      “闲游,偶然经过这里。”

      白小瓜昂了一下头,有些好奇:“捉妖师不都是很忙吗?我还听说有的抓妖师为了争一只妖拿赏钱大打出手,被刺同行呢。你怎么还有时间玩乐?”

      谢言尘抿了一口茶:“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谢言尘看着白行止明亮的眼眸,无比真诚道:“因为我有钱。”

      这下两个人的茶都没忍住,一下子喷了出来。

      还真是有钱的是大爷。

      “你抓过什么妖?”

      谢言尘故作沉思,好一会才答道:“额……,我不喜欢抓妖,”他顿了一下,看向白小瓜的眼神冷了几分,“我喜欢抓小孩,然后,吃掉他!”

      白小瓜大叫一声,扑进了白行止的怀里。

      白行止拍了拍他视作安慰,咳了一声,想把这个话题差过去,偶然瞥见了谢言尘藏在桌下的右手,关心道:“你手怎么样了?”

      白小瓜眨了一下眼,果然看见谢言尘手上缠着的白布,丝丝血迹隐约可见。

      谢言尘满不在乎地晃来晃手,笑道:“多亏了阿止的药,一点都不痛了。”

      “那是我配的药,你怎么不谢谢我?”白小瓜一顿,刚想起来差点错过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冲着谢言尘大喊,“干什么叫我哥哥这么亲热?!”

      他声音有点大,惹得周围的客人也侧身过来看他,一时间被这么多人看着,白小瓜整张小脸都泛的通红,他咬着肉包,嘴里含糊不清:“不许这么叫我哥哥!”

      三人坐的是靠窗的位置,外面风吹进来,衣袍翻飞,也送来几丝淡淡的火药味,旋即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炸在耳畔,窗下的人群也骚动起来。

      身边的客人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向身边坐着的友人问道:“怎么这么热闹?”

      “你不知道?今天是程小少爷娶亲的日子啊!”

      白行止原本没甚兴趣,却在听到“程小少爷”时一顿,压低声音问谢言尘:“瑶江镇有几个程姓?”

      “只有一家。”

      看来是了。白行止借着喝水的动作偏了偏身,想听的更清楚些。

      一脸茫然的客人似乎震惊于这个答案,疑道:“上个月不是才娶了个?!”

      “哎呀!”友人左右看了几眼,确认安全后才回答,“那程小少爷原本就是个病秧子,他爹也是为了冲喜才给他娶亲。谁知他儿子没死,娶回来的女人倒一个接一个没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说到这里两人面上均是一阵恶寒,默契般的闭口不谈。

      白行止回过身,朝谢言尘递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开口道:“我比你来的早些,但知道的并不是很多。程老爷的确经常为他儿子冲喜,但奇怪的是娶回去的姑娘常常下落不明,或死了或逃了,我试着追查过但结果就是……”

      结果就是缚灵袋没了?

      “你身手并不算很差,缚灵袋能被他夺走,莫非那妖很强?”

      昨夜他们并没有直接交手,对方实力如何白行止也并不清楚,但既然能从谢言尘手里抢东西,想必实力不会……

      “也不是,那袋子被他顺手捡走了罢了。但毕竟是我的东西,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

      白行止又一噎,无话可说。

      白小瓜却突然站起来,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窗外叫道:“哇!好漂亮!”

      白行止跟着他的目光往外看,长街人车来往不绝,红绸赤带交错缠在两路的木梁,人们呼喊着抢夺撒落的喜钱,一顶装饰华丽的喜轿跟在后面。

      听刚才几人所言,程小少爷已经娶过多次亲,这其中一次就如此豪华奢侈,窥斑见豹,这程家必定也是家大业大。

      原本安静的客人又问了起来:“话说回来,这娶的是谁家娘子?”

      他身旁看戏的友人回过头,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陷住了,茫然开口:“这……这倒没听说。不过既然是冲喜的,想必是个小门小户的女儿。不过这一街的排场也够她的了,这程老爷倒真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宝贝着呢!”

      白行止拿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盯着那顶鲜艳的红轿,喃喃道:“看来我们也得想办法进程家了。”

      白小瓜一愣一愣的,显然没意识到他们跟程家的关联,盯着那顶红轿看了许久才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进程家?”

      谢言尘忽视了他的疑问,抬眸看着白行止道:“你要进程家?这不是难事,我可以帮你。”

      眼见两人已经选择性地忽视了自己,白小瓜气的又咬了一口包子,心道:大人怎么这么小气!

      白行止还没反应过来那句“不是难事”,就见谢言尘从白小瓜的藏青色布包中扯出一张黄符。

      白小瓜一口包子还没咽下去,谢言尘已经将符撕成了碎片,隔窗扔了下去。

      “你干什么——”话语被打断,漫天飞舞的符屑颤颤从空中落下,犹如离线的纸鸢,飞至半空,只听“砰”的一声,符纸陡然变为鲜红的碎纸,四面八方,迎着鞭炮声同时炸开,乍一看像是从四周撒下来的。

      众人先是一惊,待到红纸落于身侧才反应过来,喜不自禁,鼓掌拍好。

      位于喜轿前面开路的男人也是一顿,下意识向四周看去,隔着重重人影,他的目光似乎在谢言尘的身上停留了一瞬,脸上顿时失色,但很快就敛去了慌张,夹紧马肚又赶了上去。未行几步,男人招了招手,示意身边人过去。

      一身奴仆装扮的人歪着耳朵凑过去,等直起身时,掉转马头,径直朝白行止等人所在的客栈奔来。

      白行止似乎猜到了什么,朝谢言尘问道:“你是不是之前跟程家有关系。”

      谢言尘道:“对啊。”

      “什么关系。”

      谢言尘脸上表情未变,满脸单纯道:“程老爷曾经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帮他们家调风水。”

      相传风水优良之地并不仅仅看地看天,更多的是看人与鬼的关联。若你积善成德,良缘满结,就是再穷凶极恶之地也不会有鬼怪登门造访;相反,若你杀生成性,满口凶恶,便是极好的福地洞天也受不了神佛赐福。因此调风水并不仅仅只是换块地,移块山,而是游走于人鬼之间,难度可想而知。

      “然后呢?”

      正如白行止所想,谢言尘慢声道:“我拿了钱跑路了。”

      果然……

      白小瓜虽然没大听懂,但当听见“跑路”时小脸一皱,一脸鄙夷地看着谢言尘,咂声道:“你好不要脸!”

      谢言尘满脸堆笑,像拍西瓜一样拍了一下他的头,这次白小瓜倒不用装疼,因为是真的疼。

      白小瓜□□脸,可怜地看向白行止,一脸“为我做主”的模样。后者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开茶沫,抿了口茶。

      白小瓜小小的苦瓜脸更苦了,正欲开口,却被几道匆匆的脚步声打断,几人循声望去,果然看见那位奴仆装扮的男人上了楼。

      他左右巡视几眼,快速锁定了白行止等人的位置,走至身边先行了一个礼。

      他看着谢言尘,道:“先生不告而别,我们家老爷也很着急。先生既然收了我们家银子,想必事情不会不管。既然今日碰巧遇见了,又逢我们家少爷大喜日子,不知先生可否赏脸来喝杯喜酒。”

      谢言尘倒没有跑路被人当面抓住的羞愧难当,反而莞尔一笑,朝白行止问道:“阿止去吗?”

      “咳,既然无事,那就去吧。”

      两人答应的很迅速,当即提袍站了起来。白小瓜慢了半步,看着盘子里最后一个包子,想要伸手拿走。

      刚伸至半空就看见另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先他一步拿走了,白皙透亮的长指从眼前一扫而过,只有谢言尘充满笑意的话语抛回来。

      “谢了。”

      白小瓜握紧拳头,在空中乱打一通,冲着谢言尘的背影吼道:“你个大人还抢小孩的东西,真不要脸!”

      ***

      三人跟着男人走,一连穿过几个连廊,连带着好几个弯,经过这一转,白行止心里已将这里摸了八九分,白小瓜却是脑子转的有些晕。

      程家宅院虽然很大,装饰却处处不凡,瑶江镇虽然不产花,却不乏草。几个拐角处都种着奇珍异草,远远看去翠色一片,倒很养眼。几声鸟鸣声藏在梁下,叽叽喳喳很是热闹。

      不过奇怪的是……

      白行止冲谢言尘比了个口型,说:“怎么这里面没有红绸?”

      谢言尘摇摇头。

      这倒是很奇怪,外面红绸满天,宅中却很普通,连一个喜字都没有贴。程家家财万贯并不怜惜这一点装饰钱,莫不是到底嫌弃这姑娘,只装饰给外人看?

      白行止看着前面带路的仆人,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询问。

      人一旦有了猜想,总是下意识地去寻找证据。白行止的思绪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直到谢言尘拽了他一把才回过神。

      白行止脚下一空,没踩稳台阶,身子跟着往前倾,眼看就要摔倒。谢言尘一直跟在他后面,看他要倒,眼疾手快,拦腰抱了他一把。

      “没事吧?”

      白行止摇摇头:“没事,只是一时走神,没反应过来。”

      仆人也止了步,朝几人一躬身,伸直手臂朝一个方向指了过去:“先生,到了。”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果然看见不远处的堂下立着一位体态丰盈的男人。

      是程老爷。

      白行止不动声色地捏了一下夭心铃,抬眸走了过去。

      程老爷看见谢言尘的一瞬间,眸光一亮,立马迎来上来。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先生半月前不告而别,我还以为您走了呢。”

      谢言尘嘴角上扬,回道:“自然不会。”

      “那先生既然回来了,是不是事情有些眉目了?”

      “是。事情确实查的差不多了,不过还要等一段时间再行动。”

      程老爷眉间微蹙,问道:“那……那还要等多久?”

      “七天之内。”

      程老爷登时露出笑颜:“好好好,还是麻烦先生了。”

      两人客套的很简单,程老爷似乎也很忙,连着几个仆人都来通报,眉间汗珠滚落也来不及擦。

      “那先生还是在这住下,仍是原先那间房子可好?”

      谢言尘点点头。

      程老爷侧过身子看向白行止和白小瓜,有些不确定地询问:“这两位是……”

      窗外忽然起了阵风,惹得屋外树叶沙沙作响。阳光斜着叶缝落下来,撒下片片光阴。

      谢言尘盯着白行止出神的脸庞,淡声道:“家里人。”

      程老爷微微一笑:“既是家里人,那便跟先生住的近一些好了。”

      白行止一直没有接话,窗外的风似乎也绕过了他,唯独给他留了一片寂静。但心中越静,他便越慌,捏着夭心铃的力道也不由加重几分。

      因为从刚进这间屋子,刚和程老爷见面,到对方拱手离去,夭心铃始终安静,没有一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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