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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神女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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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欣今日心血来潮,命了小丫鬟抱了琴来到桃林散步,她幼时便常常在这里玩耍,手抚琴弦,却不知弹奏哪首曲子,呆愣半天,想到那日的一曲高山流水,却不知知音人在哪里.,
“明轩,有人比我们早呢”,凤桐远远的已瞧见树下有人。走近了,才看清竟是方家大小姐。
素欣听到语声,抬头看去,一男一女正站在不远的地方瞧着自己,二人俱是一身白色装扮。那男子身姿挺拔,相貌俊美,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女子身材娇小,正午时分,天气非常温暖,她却仍披了白色的斗篷,密密的裹着身子;瓜子脸,一双大眼,墨如点漆,顾盼之间,气韵灵转动人;发长及腰,两鬓发丝被挽到头顶,用一根紫色缎带系成一束,顺势在头顶打了个纤巧的蝴蝶结,缎带尾端各自缀了一颗拇指大小的明珠,悬于胸前。除此之外,身上再无半点装饰之物。见她站立时,几乎半个身子都依偎在明公子怀中,看上去二人甚是亲密。见此情景不禁心头剧痛,自己这一番悠然情思只得付诸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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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子,好”
“方小姐,好”
二人客套了一番,明轩神情甚是冷淡,凤桐张眼瞧那方小姐,见她目光总在有意无意间瞥向明轩,一双手绞着手绢,神情扭捏。她生就一颗七窍玲珑心,见此情景,心中会意,暗地可惜,恐怕是神女有意襄王无情?自己也不客气,径直坐到石桌旁,轻轻拨弄了两下琴弦,琴旁另放了一管洞箫,式样古朴,一看便知是名品,握在手中,手感细腻,质地坚硬,不由得拿到近前细细观赏。
素欣心中奇怪,日前见时并未看到过这白衣女子,见明轩负手一旁,无意介绍,倒也不好多问。眼见面前女子比起自己也无甚出众之处,竟起了争强好胜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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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箫据懂行的乐师说,乃是百年前名师辛辛子所制,我爹爹无意中得到,转赠与我,可惜我只会弹琴,并不擅长吹箫,白白误了这支名箫,看姑娘的样子,定是品箫的行家。”
“呵呵!方姑娘过奖了,这箫我学过几天,倒称不上是行家。”
“姑娘若不嫌弃,素欣今日就有耳福了。”
“凤桐``````”明轩开口想要阻止,凤桐笑笑朝他摇摇头。
“许久未吹,恐怕生了手,有辱姑娘视听。”
“左右无事,大家一处玩乐,凤姑娘不必自谦”
凤桐不好意思在推脱,只得举箫就唇。纤指轻舞间,细细的一缕箫声婉转而出,曲调悠扬宁静,完若山涧溪水,缓缓流淌,片刻之后,曲调转折,箫音低沉,渗出一缕缕忧伤,凤桐低头吹箫,只看得到她两排蝶翼般的睫毛微微抖动。
一曲终了,听曲的人仿如从梦中回转,凤桐头上隐隐的有汗珠闪现,扶着石桌站起身来。
“明轩,我们回去吧”
明轩定睛看她,见她此刻面容凄楚眼中泪光闪现,身子摇摇晃晃已站立不稳。心里大急,抢步上前,凤桐刚好跌落到他怀中。刚才那箫声显是触动了她某种心绪,心情激荡之下,体内气血翻涌,人也晕撅过去。
急急抱起凤桐的身子,无暇理会惊惶失措的方素欣,头也不会的飞驰而去。只剩下素欣呆立当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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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桐自回来后,便发起高烧,在昏睡之中不停地呢喃呓语:
“爹爹!爹爹不要走,爹爹不要桐儿了吗````````”
“婆婆,不要打了,桐儿一定乖乖,不要再打桐儿了````````”
“明轩救我!明轩!明轩救我!````````”,眼见她被病魔纠缠,明轩心痛欲死,即便自己是武功盖世,富可敌国,却也无力解救。陆先生进来诊脉,开了方子交给芳儿。两个人出了凤桐的房间。
“公子不必担忧,小姐这病只要服下两付退烧的汤药便能无事”,明轩听得此话,却仍是紧皱眉头,不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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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欣回到房中,坐立难安,思来想去,越是觉得明公子定是发现了自己的心思,自己竟害得那凤桐姑娘当场晕倒,他!他定是要痛恨自己一世了。急急忙忙的来找祖父哭诉。
“素欣,你可知道明公子是什么人?他不仅是江湖上有名的海天堡的少主,更是````````唉!听你所说,那名叫凤桐的女子看来与他关系非浅,这一闹,虽不是你的过错,你却难免罪责。”方老太爷听了孙女的话,惊骇万分。
“爷爷!我真是不知那姑娘是什么身份,只是见他二人神态亲密,想来必是他的心爱之人,我一时糊涂,竟激她吹箫````````”说完,脸红过耳,呜咽出声。方老太爷瞅了孙女神情,心中大惊,难道素欣对明公子已是情根深种?
“唉!欣儿,都我的错,我只以为凭你的才情容貌,明公子见了必能动心,你若是能嫁了他,日后不仅得了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夫君,更能享尽荣华富贵,看来却是爷爷害了你。好在他为人公道,这一次你是无心之过,他也不会怪罪予你,只是,欣儿,听爷爷的话,他既然已有了意中人,你就收了这一份痴心妄想吧,他不是你能够留恋的人啊!”
“爷爷!”素欣再也忍耐不住,哭倒在祖父膝头,她自幼受尽家人宠爱,平日里只要自己想要的东西无不一一满足。十八年来,芳心之中第一次有一个男子的影子进驻,相思良久,柔肠寸断,要她就此忘记这一份情,说来容易,可她又如何能忘得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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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守了两天两夜,凤桐的烧才退了下去,明轩大大松了口气,走出门外,正是午后,陆先生跟在他身边,两人在门前凉亭里坐下,菲儿连忙去砌茶。
“陆先生,飞鹰那边可有消息传回?”
“刚接到飞鸽传书,人已到了金陵。”
“真是胡闹,他这一路游山玩水倒是轻闲自在,竟将我当日嘱咐教导全都扔在脑后!”
“小主子年轻气盛,难得出来历练,这一出来,便如出了笼的飞鸟,既然要大大玩乐一番,一时半会恐怕是不肯回去。只是,诸葛大人也送了信来,京中虽无大事,可是时日久了,不免有些流言蜚语,他这一次出来,又只带了成德一人,大人很是担心他得安全,求公子能尽早劝小主子回去。”
“恩!你即刻传信过去,让飞鹰带了堡里十八护卫送他回去!”
“是!”陆先生刚要退下,又被明轩叫住。
“算了,还是先让飞鹰在金陵待命,过两日我亲自过去,他的性子!且肯听飞鹰的话乖乖回去!”
“公子,方太爷求见。”菲儿端了茶水,走进亭内,说道,“他这两日都来了两回了,前面都被我挡了回去,公子可要见他?”
“请他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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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孙女鲁莽,方志替她向公子赔罪!”说话间花甲老人便要跪下来。明轩连忙起身扶起他。
“你起来吧,怪不得方小姐,她只是无心之过,方志,你来的正好,我有一事相托,江浙之事已了,这两日我和陆先生要去一趟金陵,凤姑娘身体未愈,不宜远行。金陵事毕,我再来接她。我把芳儿和菲儿留下,只是,此事不宜外宣。”说到这里,目注方志,眼光严厉,神情肃穆。
“公子放心。恩!公子去金陵,可是有了小主子的下落?”
“他现在金陵。不见我的面,看来是不打算回去了。”
“主子尚且年幼,难免有时任性。不过他天资聪颖,个性与公子十分中倒有七分相似,加以时日,他日必能成为一代明君。”方老太爷提起自己这个学生,不禁手捻胡须,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方大人对他有十年教养之恩,希望他能如你所言,他日真能有此成就,也不负昔日慧真女王的一片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