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子》L鹿

17、姑苏迷影（2） "不知

　　"不知二位大人到来，张某有失远迎。方才进来多有冒犯。"

　　张唤看了看远处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大门，神色一顿，思虑半晌方道："下官府内管家不认识二位，也是听从了我的命令方才拒客，都怪下官没有先打好招呼，望两位大人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一旁的段景溪却抢先说道："话说的倒好听，本少爷前日便到了，若不是今日遇到寒远兄，不知要等到何时。张大人好大的排场啊，竟将皇命拒之门外！"

　　两人一唱一和，张唤连忙道："绝无此事！"

　　沈寒远见他这副样子，对段景溪使了个眼色，转而对张唤说："好了，此事不要再提了。听闻令妻身体不适，不知可否让在下看看，在下相识不少名医，皆可为令妻医治。"

　　张唤听闻此言，神色骤变："不必了，内人身体不便，怕是不便见客。不知二位找我有何事，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沈寒远也不在意，刚转身要走，一道身影突然晃过。那是一名女子，身着月紫色华服，长发未束，随意散落，行动迟缓，双目无神。一见这么多人，竟突然大叫大嚷起来。

　　张唤脸色大变，高声叫道："夫人！"连忙上前将其拉住，又对沈寒远和段景溪说了一句"不便远送"，便拉着妻子匆匆离去。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沈寒远若有所思："话虽如此说，可却还有一个问题，这张夫人既然病着，可为何我说可以找人医治之时，这张唤却拒绝了？"

　　归程一时语塞，归絮接过话头："这个问题有两个可解。第一，便是这张唤已经放弃医治这张夫人，或是这张夫人真的无药可医了。可据归程所说，这张唤若当真深爱这张夫人，即便真的无药可医，张唤也断然不会轻易放弃。第二，便是张唤已经找到医治张夫人的方法了。"

　　沈寒远神色凝重："这个张唤不简单。张夫人所得不是普通病症，我看倒像是毒。即便不是，要治张夫人所需的银子便不是个小数目，张唤若真如此清廉，便绝付不起。归寂，你一会儿去查查他。"

　　"是！"归寂领命而去。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小园。刚 一进园，大片竹林映入眼帘。修长的竹子如倒插的凤尾，倾长的叶子在风中摇曳，掩映着竹林深处的曲径通幽、小桥流水，倒应了那句"淡烟古墨纵横，写出此君半面，不须日报平安，高节清风曾见"。

　　沈寒远向来爱竹，尤爱白居易在《题窗竹》中所写："千花百草凋零尽，留向纷纷雪里看。"竹，拥有永不消失的春天。

　　夜色渐浓，昏黄的灯光下，沈寒远坐在书桌前，手中捧着书卷，思绪却早已飘向千里之外的京都。他猛然回神，淡淡一笑，拿出纸笔，蘸墨写下："溱玉见字如晤......"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他专注写信的侧脸上。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沈寒远停笔，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默默念道：待我查明真相，定当早日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