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子》L鹿

16、姑苏迷影（1） 暮色如

　　暮色如墨，将苏州城染成一幅氤氲的水墨画。沈寒远倚在马车软垫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临行前顾执久塞给他的，温润的玉质仿佛还带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归寂，还有几日可以到达？"他撩开窗帘，看着骑在马上身姿挺拔的归寂。

　　"主子，最快还需五日。"归寂的声音沉稳如钟，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荒芜的田野。

　　五日后，苏州城的城门终于出现在眼前。归程望着城内熙熙攘攘的人群，忍不住惊叹："真是人间烟火姑苏城啊！"

　　归絮轻抚腰间短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姑苏人杰地灵，即便今年遇旱灾，百姓生活困苦，可这城中竟依然如此繁华。"

　　"百年古城的底蕴哪是那么容易就被动摇的。"归寂沉着脸解释道，手中马鞭无意识地轻敲马鞍。

　　沈寒远微微皱眉，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街边店铺："先去见知府，然后看看我的新伙伴是个何等人物。"

　　一行人来到张府门前，却见大门紧闭，门前冷冷清清，没有半点迎接钦差的迹象。沈寒远一边派人叫门，一边问归寂："这是弄什么呢，这张知府果真有趣。"

　　归寂连忙回答："主子，此事属下已经打听过了。这张知府本名张唤，曾为左相曹驿的门生，据说一生清廉，爱民如子，在这姑苏极得民心。奇怪的是这样一位大人物却有一位痴傻的妻子，而这位张唤大人却也不纳妾，只守着这位妻子，引得这里文人极为称赞。"

　　话音刚落，一道宝蓝色身影从街角转了出来。那人一袭锦衣，袖口绣着金线祥云，内衬纯白如雪，华丽的发冠束起微卷的长发，腰间宝剑寒光闪烁。清秀俊美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笑便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寒远兄！"那人走到马车前拱手行礼。

　　沈寒远从马车上下来，同样还礼："宁远。"来人正是段景溪，京中有名的世家公子，此次奉皇命与沈寒远一同彻查苏州粮饷案。

　　段景溪听见沈寒远的称谓，笑容愈发灿烂，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他轻叹一声："寒远兄也没有进去，我前日便来了，张大人以张夫人身体不适拒绝见客，这可如何是好，不如寒远兄先与在下到寒舍一叙，商量好了对策再来吧。"

　　沈寒远神色淡淡："不必了。"他对归絮归寂一点头，"砸门。"

　　段景溪看着两人走向大门的身影，笑容更盛，眼中却闪过一抹深思。

　　张府的木门本就老旧，在归絮归寂的合力之下，"轰"的一声轰然倒地。沈寒远冲段景溪一笑："宁远，我们进去吧。"说罢，抬脚迈进张家。

　　刚进张府，还未走多远，便见一人快步走来。张唤身着素色官服，神色沉稳，只是眉头微蹙，似有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