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子》L鹿

13、暗格迷局 烛火在

　　烛火在青铜兽炉上明明灭灭，归寂单膝跪地呈上密函，玄色劲装的衣角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主子，查到了，是日沉赌馆。"

　　沈寒远摩挲着鎏金茶盏，指尖触到杯沿细微的裂痕。密函上的火漆印是条盘绕的毒蛇，与昨夜刺客令牌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他将信纸凑近烛火，淡青色的火焰瞬间腾起——果然是用南疆秘药浸泡过的密信，一旦泄露便会自燃。

　　"明日叫上归程，我们去赌馆玩玩。"沈寒远起身时广袖扫过案几，流云纹锦缎在昏暗中泛着冷光。铜镜映出他束发的白玉冠，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绷得极紧，那双桃花眼却漫着慵懒笑意，仿佛真要去赴一场风流雅集。

　　第二日晌午，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沈寒远身着月白织锦长袍，腰间系着枚羊脂玉佩，身后跟着两个清俊小厮。路人纷纷侧目——这位公子生得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却透着股不羁的贵气，倒像是哪家偷跑出来的世家子弟。

　　"遇安！等等我！"熟悉的声音从街角传来。沈寒远脚步猛地一顿，转身时撞进顾执久含笑的眼眸。对方身着玄色劲装，腰间长刀泛着冷光，黑色发带束起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倒比穿朝服时更多了几分江湖气息。

　　"你怎么出来了？伤好了吗？"沈寒远快步上前，目光扫过顾执久左肩，"快回去，省着伤口裂开。"

　　"没事，伤早好了。"顾执久故意晃了晃肩膀，却在抬手时微微皱眉。沈寒远看得真切，却见对方已经笑着凑过来，"你要去哪？我陪你吧。"

　　归程跟在后面直翻白眼，压低声音对归寂嘀咕："怎么哪哪都有他？上次他受伤，主子的表情差点没吓死我！平日里这点小伤，主子连眼皮都不抬，怎么顾公子一皱眉，就像剜了他的心肝？要是我受这伤，现在皮都得掉一层！你说主子是不是偏心？"

　　归寂默不作声，却将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警惕地看着周围。

　　日沉赌馆的匾额在暮色中泛着暗红，本该是"日沉阁"的鎏金招牌，却被人用朱砂泼了个"赌"字。沈寒远刚踏过门槛，便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脂粉气扑面而来。
　　赌坊内人声鼎沸，骰子声、吆喝声、女子的娇笑声响成一片，唯有二楼的雅间静得可怕，垂落的猩红帷幔后隐隐透出烛光。

　　"几位公子，是要玩骰子还是牌九？"龟公扭着腰迎上来，目光在顾执久腰间的长刀上停留片刻，"若想玩点特别的......"

　　"我们要见你们东家。"沈寒远掷出一锭金子，羊脂玉佩随着动作晃出温润的光。龟公的脸色瞬间变了，赔笑着引他们往二楼走去。楼梯拐角处，归寂突然拽住归程的袖子——墙缝里渗出暗红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