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绝望 该内容已被 ...
-
“为什么你想找卢瑟却问超人？”夜翼在思考。
“因为卢瑟对他爱而不得，”厄尔面带微笑，回想起研究员对卢瑟的说法，悄悄观察着夜翼的神情——一瞬间的茫然，有几分笑意，多米诺面具遮住了不少，让他不能进一步审视。
他能推出夜翼认识这两人，并且了解程度不浅。但能轻易察觉到这些，还是多亏他站在受害者的立场，夜翼放下了几分防备。
他还记得研究员似是怨怼，似是渴求的语气：“他说‘卢瑟可真是爱死那个三原色了，追求不得就硬要给人家造孩子’，诸如此类，他也想研究超人。
莱克斯·卢瑟，他这么称呼那个人，他被卢瑟赶了出来，但他仍想继续实验。”
“我要去阻止卢瑟。”厄尔无视夜翼有些扭曲的表情，补充道。
阻止？好吧，或许他又遇见一位小小的英雄预备役，夜翼还记得男孩利落的身手，狠辣又有克制，及时在致命位置收手，但他无法在厄尔身上看到英雄具备的善的希望，他的一切都是克制而沉默的。
他想起了刚回来不久前达米安，那才是真的头疼。
“卢瑟又要做什么，”但阻止小孩前，他要先套话。
厄尔不笑了，他微微垂眸，长长的睫羽在眼珠上投下阴影。
这种差异非常明显，当他不笑的时候，那张脸上的冷酷与无机质就迫不及待地显露，让人只能联想到做工精致的人偶娃娃，他那被微笑所融化的冷酷迅速结冰。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去防范一下，他污染了人类基因的纯洁性。”他轻声道，声音仿佛淬着寒冰，贝塔伏在他膝头，警觉地四处张望，又换了姿势继续趴下了。
夜翼能判断他发自内心地这样认为，但他无法辨别这是否是一种洗脑，诡异感愈发强烈，他不得不思考这个孩子背后的阴谋。
卢瑟肯定还有超人实验室，只是他们没有发现，但厄尔的到来不知卢瑟参与了多少。他想，好吧，这是个小超级反派预备役，但他们会看住他。
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夜翼拍了拍他的肩，释放善意，男孩身上的肌肉明显紧绷了一下，然后刻意地放松：“厄尔，能否请你告诉我，是否卢瑟又在进行着有关超人的人体实验，拜托，这对我很重要。”
“他不是从来没有停止过吗？”厄尔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
夜翼看着这个有几分恶意的表情，忽然伸手揉乱了小孩的头发，然后在小孩迷茫的眼神中把人赶去睡觉了，病人就要多休息。
——为什么是善意，他明明刚才就在警惕我，无法理解。
厄尔当然知道自己的表现有多异常，他已经预料好接下来的进程了，夜翼会先警惕，然后为了在这件事中获得更多利益进一步套话。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应该伪装下去，欺骗夜翼，然后在尔虞我诈中榨干对方最后一点好处。厄尔十分肯定自己的恶意，那他为什么在夜翼面前暴露？
况且，他已经做好准备了，但夜翼只多问了一句。
为什么？
厄尔不想思考，他抱上贝塔，到底还是去睡了。
他站在大厅，三级警报的吟唱响起，凄凉与绝望，周围都是同事和文职的尸体，他发现自己穿着一套鲜红的，上面布满眼睛的作战服。
他唯一的念头是镇压这个红色的怪物，这个正向他走来的怪物。
怪物胳膊上长出来的刀向他挥舞，他和它身上的眼睛对视，防住，然后反击，躲避，反击，不能后退不能后退不能后退不能后退不能后退！
全身上下都是伤，怪物砍断了他的左臂，终于一时不察，他看到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好歹分头行动比较美观。
他发现这是当时的他唯一浮上来的念头。
这是他的过去，那些记忆，在他的大脑编织梦境时不时碎片般的堵过来。
他惊醒，注视着天花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片光滑。
那些在思维中无处不在的情绪终于被辨别出来——绝望，被蒙尘的绿眼珠凝视，想要破碎死亡撕裂鲜血内脏恐惧腐烂在泥中。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死意。
为什么在夜翼面前露出破绽？
希望被当做污渍直接清理掉，爱与正义一定容不下他的污染。
“为什么？”他不由得轻喃出声。
为什么他会这么绝望。
他和充满铁锈味的记忆碎片对视，细密的丝一样的情绪让他想要窒息，他固执的品味自己的绝望，像要溺水的鱼一样喘息。
他和猫咪的绿眼睛对视，一双充满生机的绿眼睛。绝望潮水般退去，他的绝望再次无法识别。
厄尔表现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他安抚了被惊醒的猫咪，换上了夜翼带他来时准备的鞋子，敲了敲卧室里的摄像头出门了。
他隐藏住气息，避开摄像头，穿梭于大街小巷。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的吗，他近乎贪婪地吸收着先前在夜翼打断下未能补充完的信息，大脑疯狂运转，不断接受、分析、归纳……路边浓妆艳抹的女人，游手好闲的小混混，火拼的黑.帮，几辆摩托车飞驰而过，嗑药或醉酒的人……这座城市的夜晚正式展露于他面前。
好和平啊，他想，这就是真正的世界吗。
快到凌晨，他特意出现在了夜翼的摄像头附近，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眼中含着泪，声音颤抖地喊起“小猫”。
另一边蝙蝠洞，打开摄像头发现床上只有一团黑点的夜翼：？我小孩呢？
厄尔离开前居然知道敲敲摄像头，夜翼带着复杂的心理调起了布鲁德海文的摄像头。快速播放了近两个小时，厄尔又出现在摄像头前。
一副可怜的无辜的样子，然后黑吃黑了想拐他恶人，最后拿着一个电脑走了。
他一路上故意在摄像头前露出一点身影，又迅速隐去，很好，终点是夜翼的安全屋，他回去了。
夜翼发现新上任的罗宾眼中燃起了浓厚的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