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调情么？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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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教室里弥漫着各种早餐的味道。
早上七点多，有许多同学都还没有开机，站着睡着的也有。
作为班长，宋淮在教室外巡视两圈，跟检查的小姑娘说了两声话就回来拿起了英语书。
陈序言读得有些烦了，找回来的宋淮犯贱。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被谁家姑娘迷住绊了脚？”
“滚滚滚。”宋淮嫌弃地摆了摆手，手背打在陈序言紧实的手臂上，然后瞬间低下头。
“真有啊？”陈序言微微躬了点身，侧着看宋淮的脸，又问了一遍：“真有啊？”
“没有。”宋淮一书砸在陈序言的脸上：“读你的。”
陈序言站直了身体：“哦。”
早自习四十分钟，站着读二十分钟，剩下的自行安排。
此时，英语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英语老师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女老师，她是可爱的娃娃脸，板脸的时候凶神恶煞。
因此获得了 “邪恶吉娃娃”的称号。
吉娃娃进教室，大伙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教室内落针可闻。
“好，大家都读完了，现在做个限时训练。”吉娃娃雷厉风行地让课代表分发卷子。
“早上让你们读了短语，现在让你们对着中文翻译英文，等会儿，写完了最后一个收一下，二十分钟，时间给你们，少卷子的找我要。”说完，吉娃娃抱着剩下的试卷出了教室。
同学们这才闹腾起来。
陈序言、宋淮拿到试卷就飞速写了起来。
十分钟不到，a四纸就被填完了，他俩活动了下手腕。
陈序言检查了一遍，发现一个空着的问：“那个不近女色怎么写”
“I'an a gay.”
“这......合理么？”
宋淮指间转着黑色中性笔，懒散道：“不合理啊，是Not close to women。”
“我觉得，他们会这么写。”宋淮盯着笔的目光转向盯着a四纸寸，步难行咬笔帽的同学。
陈序言：“可能吧......”
二十分钟过去，试卷上交。
英语课，吉娃娃阴沉着脸手里抱着卷子走进来。
让人看了心底发怵。
忽然，吉娃娃笑了：“大家的英语翻译能力还真是登峰造极，可以当翻译官了。”
当了直接cos路易十六。
英语课代表将卷子逐一分发。
发完，有同学问：“哎，我怎么没有卷子？”
吉娃娃手里拿着两三张，打开了投屏。
“有的同学呢，更是巅峰上的羊癫疯，让我们看看吧，写了点什么？”
卷子投屏出来，吉娃娃认真地盯着屏幕，笑容收敛。
“半信半疑，0.5 Yes 0.5No？”吉娃娃木着脸，继续往下念：“扮猪吃虎 Cosplay pig eat tige ,还有人才。”
哈哈哈哈哈哈哈......同学们笑得前仰后合，歪七扭八。
开始相互指证是谁写的。
吉娃娃换了一张:“三思而后行 One two three go .”
吉娃娃终于蚌埠住了，扶额笑了出来：“你们写的时候笑了么？”
有同学开玩笑：“笑了半个小时才舍得交的！”
“训练才二十分钟呢，你一天比别人多十分钟啊？”
吉娃娃：“不过也好，多出来的十分钟用来学英语吧。”
“还有啊，这个不近女色，I'an a gay.”吉娃娃震惊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怎么I'an a gay.都出来了？”
“我们四班从不养闲人！”颠得从不输洋人。
吉娃娃：“是不养闲人，个个都成仙人了！来到你们班My English ceng ceng up.（我的英语能力蹭蹭上涨），出了教室别说你们的英语是我教的啊，丢不起这人，好了，上课。”
陈序言默默给超预判选手竖了个大拇指：“您是这个。”
......
中午午休，陈序言莫名睡不着，把校服团起来放在桌上，抱着趴了一小会儿，还是睡不着。
大中午大家都睡了，一个人挺无聊的，偶然看见同桌搭在桌面的手，陈序言盯了会，莫名其妙地想试试牵一下的感觉。
陈序言的十指勾上宋淮小拇指的指腹，有点像拉勾勾。
彼时，没睡着的宋淮：？？？！
他没睁眼也没有任何动作，任由陈序言牵着。
陈序言看着宋淮睡觉的侧颜，皮肤玉白，睫毛如同黑色鸦羽，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平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全然消失，现在只有乖顺。
风吹过窗外的杨树沙沙作响，穿过窗户空隙进来，吹拂宋淮墨色的发丝，稍显凌乱。
陈序言也被拨乱了心弦，他慌乱地松开勾着他手的手指。
自己不知道是怎么了，脸上热气上涌，陈序言悄咪咪起身去了卫生间一趟。
哗哗水声，陈序言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像是要跳出胸腔一样......
不禁想到刚才牵宋淮的手，陈序言又红了脸，十指并起，接了凉水就往脸上扑。
关掉水龙头，陈序言缓了几秒，才回教室。
一个下午，陈序言都静静呆在座位上。
宋淮奇怪地问陈序言：“怎么不犯贱了？”
陈序言揉了揉眉心：“头疼。”
“我去给你买布洛芬？”说着宋淮起身。
“不用。”陈序言拉住他的手腕。
宋淮眉头轻蹙：“想干什么？”
“真不用。”
“哦。”宋淮坐下来：“多喝热水。”
陈序言装模作样趴在了桌上，可能宋淮挺关心他的，他在这里别扭个什么劲？
晚自习。
晚上老师下班，都是班长管，但是他们班特殊些，从左到右依次是：班长，纪委，副班长。
三个人坐在讲台上像是三国鼎立、三分天下。
教室里：“......”
偶尔有小的动静，并不大声，上面的放任不管事态逐渐严重化，特别是黄毛那一团，吵得在楼下都能听见。
纪委下去，走到黄毛桌前：“请小声点。”
梁安没理她，继续打游戏。
纪委也没惯着他，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梁安眼里闪过不可思议，他顶了顶被打得发麻的脸颊。
纪委是个女孩儿名叫陈月，长相漂亮、温婉，实则是个炮仗脾气。
陈序言、宋淮怕出什么事儿,连忙走下去。
黄毛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看见台上的两位下来，说：“我不打女人。”
说着他带上耳机：“不吵了行吧？”
其他看戏的同学说道：“礼仪之邦，不守礼仪就bang bang bang。”
梁安戴着耳机漠不关心地一笑了之。
两位下来回到位置上，陈序言对宋淮说道：“纪委，三中龙头。”
宋淮笑了笑：“挺敢说。”
“你是......博雅龙头。”
“滚。”宋淮巴掌欲打在陈序言腿上，被陈序言的手掌接住了。
很响的一声“啪——”
两个人都震惊了一下，手掌还上下叠在一起。陈序言下意识蜷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紧住宋淮往回收的手。
背后传来陈月阴恻恻的说话声：“你们两个调情呢？”
陈序言：“......”
宋淮：“......”
同学们：“......”
声音不大，刚好传遍教室。
然后四班发出山崩地裂的笑声和起哄的声。
“秃头，怎么还泡自己同桌啊？”
“秃头不厚道啊！！”
“我就说，他俩有一腿。”
陈序言：“够了啊，你们。”
宋淮：“......”
其实是在探讨病情，毕竟病情也是情。
......
他俩干脆刷起了题目，教室安静下来，陈月有事出去了。
正盯着道函数大题发着呆，一个大纸团掉到陈序言的桌上。
陈序言扭头，旁边的周焱小声说：“给你的。”
陈序言：“？”
打开纸条，陈序言：“......”
“写的什么啊？”
陈序言笑了笑，没做答。
“笑这么开心是不是谁给你表白啊？”周焱急忙问道。
陈序言憋着笑，将纸条递给了他。
陈序言数着他的笑声倒计时，三，二，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焱差点笑崩了。
纸条上写着：
To：陈序言
其实我讨厌你很久了，我们成为敌人吧。
以后的每个敌人节我都陪你过。
“干什么啊？”周焱旁边的人说。
周焱捂住嘴，把纸条给他。
接着是第二声爆笑：“那个人才写的啊！”
一排过去，全趴在桌上憋笑了。
前排还在纳闷后面笑什么，陈月回来了。
“笑什么？”陈月双手环胸，面无表情。
最后一个人把纸条给她，陈月一字一顿念了出来：“To，陈序言，其实我讨厌你很久了，我们成为敌人吧，以后的每一个敌人节我都......陪你一起过？”
套着笔帽的笔戳了戳陈序言，宋淮笑道：“什么人这么恨你？”
“不知道......”陈序言可怜巴巴地说：“可能我就是太好了，招人恨吧。”
“呵。”宋淮丢给他三个字：“不要脸。”
前面发出一阵或炸裂、或压抑的笑声。
爆笑，是今晚的康桥；沉默，是这辈子都没有的乐章。
两节晚自习就没有消停过。
打了下课铃，这是第二节晚自习的课间，几个跟陈序言玩得熟的围过来夹着嗓子。
“其实我讨厌你很久了~~”
“讨厌你~~~”
陈序言打掉周焱翘起的兰花指：“不要这样啊！”
孙亚城这边又犯起贱，捏着嗓子：“讨厌~”
“你也是。”
第三节晚自习，可能是前两节玩累了的缘故，他们干脆煮起了小火锅。
白烟从自热小火锅盖子里窜出，还不止一道白烟。
陈序言抬头太阳穴突突直跳，第一组后面那一坨的白雾跟温泉有什么区别？
宋淮笔尖戳了戳他：“去管。”
陈序言站起来，走过去：“你们要毁了我？”
吃得嘎嘎香的一群人望着他，其中一个人问：“吃不吃？”
“不吃，等会年纪主任要来巡逻，”陈序言抬手看了眼手表：“还有五分钟，你们快点吃完。”
“不记名？”
陈序言疲惫地转过身：“不记了。”
“咱家谢皇上开恩~”
陈序言坐到位置上，宋淮写题的手一顿：“哟，当皇上回来了？”
“那不是。”
陈序言作业写完，闲得没事干，恰好同桌盖上笔帽，作业本塞到书包里，桌上清空了。
宋淮凳子后移了些，长腿架在课桌下的铁杆上，随性地低着头，墨色的发丝遮住眼睛，骨子里散发着颓靡、不可靠近的味道。
陈序言手肘弯曲支着头，很无聊的亚子。
盯着窗外很久，终于，他想起她姐扔给他的瑕疵小说至今还塞在书包里。
陈序言在书包里探了探，找到这本《师尊，你好香》，虽然这名字起得怪怪的但是......应该，可能，大概，也许，能看。
陈序言端详封面上面标注着未删减......寻思着整挺好，翻开浏览简介：
他！本是修仙界第一废柴！直到遇见他的师尊修习宗门秘法，在师傅的悉心教导下，师徒二人一同横扫三界，携手成为上古真神。
哟呵，整挺好......陈序言看了前面两章，没什么毛病，写男主怎么废柴的，但是后面越来越不对劲了起来。
男主将师傅整日关在房里，夜夜荒淫无度......
陈序言手指迅速往后翻，剧情一点不走，全是师徒的马赛克的情节。
我草，我姐是赌我不会看，还是说这不是最炸裂的？
陈序言石化在原地，脆弱的心受到了重创，碎了一地。
“看什么呢？”宋淮说：“你脸红什么。”
陈序言合上书，放到桌面，尬笑了下：“没什么。”
“哦？”宋淮挑了挑眉，拿过陈序言桌上的书，随便翻开，扫了一眼，默默放回陈序言的桌上。
良久，宋淮才意味深长地说：“原来你是这种人。”
这句话攻击力为零，侮辱性极强。
“书......书不是我的。”陈序言磕磕巴巴，有点死死地解释。
“嗯。”宋淮别过头，眼睛盯向窗外，点点头：“不信。”
其实人在尴尬的时候挺忙的。
陈序言看了眼时间，还好，只有十几秒钟就要下课了，他的脚趾感觉能抠出一座芭比梦想豪宅了。
十几秒，陈序言一整个度秒如年。
打了下课铃，出逃一样地走出教室。
宋淮在座位上看着陈序言慌乱的背影，唇角勾出几丝笑意，背着书包出了校门，就看见来接他的司机等在外面。
上了车，宋淮仰躺在后座闭目养神，华灯初上的市区，光怪陆离的灯光照到他的脸上，周遭事物一切都在倒退。
到家差不多十点，打开灯，家里空落落的，冷清得瘆人，宋淮换了拖鞋，自己在厨房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看墙上的石英石挂钟，秒针嘀嗒走过。
十点四十五，宋淮上楼洗了个澡，没什么心情刷题，躺在床上看窗外的夜空。
今晚夜空璀璨，星云密布，没有云雾遮挡。
辉煌夜色之中，宋淮没由来地孤独。
他痴痴看着天，上一次看到这么美的景色，记忆只存在他还小的时候。
那时候父母都还没有忙于工作，那时候他无忧无虑跟父母一起在落日的田野上奔跑，好像所有的烦恼都比不过那一时刻的快乐。
只是后来，父母工作越来越忙，陪他的时间屈指可数，再后来他们变成了最亲近的陌生人，时间永远是差开的。
团聚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不过也宋淮深知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不能撒着娇让他们陪着。
但是总想有人陪着。
他抬起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泪水从脸颊滑落。
还能见几面呢？
第二天正常上课，下午第二节课，王琪拉着陈序言和宋淮一起出去。
王琪说：“小宋啊，你家里出了点事儿，小陈妈妈让我给你们开假条回去一趟。”
“喏，”王琪把两张假条给了他们。
两人还一脸懵地相互看看。
“快点回去吧。”
两人毫不含糊，出了学校就马不停蹄打车回了家。
宋淮家外面围了很多人，头上都抱着白色布条，宋淮心口突然猛跳像过山车一样，下一个渡口呼吸慢慢地停滞下来。
堵得慌。
进了家门，客厅中间停着两副......用白布盖起来的尸体。
宋淮心口沉了沉......是他血肉模糊的父母。
宋淮这一刻不知道该不该哭，但是他眼里没有眼泪，眼眶干涩得厉害，他慢慢收起手指，圆润的指甲嵌进肉里。
他神色如常地去问哭过一遭，眼眶通红的杜晴。
“阿姨，他们......”宋淮往他们那边瞟了眼。
杜晴把他抱进怀里，嗓音干哑得不成样子：“出了车祸。”
宋淮感到胸口的湿润，他没有阻止，反而拍了拍杜晴的后背安慰。
宋淮望了几眼，他的亲戚一个都没有来，都是些邻居来悼念。
陈序言走过来，沉默地在杜晴后背拍了拍：“好了。”
杜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若冰怎么就......就突然......”
在宋淮看来，这一幕十分戏剧化着实刺眼，亲戚没来怕不吉利，而邻里反而在灵堂上哭得伤心。
葬礼订在明天上午，今晚杜晴让宋淮住在自己家里休息，她跟邻居们一起守夜。
九点多，陈序言给宋淮整理好房间，宋淮配合地进了房间。
晚上十一点多，陈序言想着去看看宋淮，顺便给他掖被子。
走到宋房间门口时，他听见了低低的抽泣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