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对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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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考成绩出来，陈序言不出所料稳稳的年级第一，宋淮掉到年级十五。
他可能是因为外界影响。
陈序言偷瞄宋淮一眼，宋淮安安静静地写着数学卷子，面上波澜不惊，但是颤抖的手指、用力抓紧笔杆止血变成紫色的指尖、笔尖戳破的痕迹不会骗人。
他很难过吧......
作为对手，陈序言不希望能和自己并肩的人低落谷底，平常虽然互损互喷比谁多难听，但是死对头的羁绊让他们不能放下对方。
对于他们“恨”的另一个意思，可能是欣赏、是羡慕。
回去的时候，陈序言买了盒大白兔奶糖，压在盒子里的淡黄色便签上用小楷写一点安慰的话语。
盖上铁质盖子，陈序言碰了下台灯的感应开关，冷光“刷”地亮起，刷起了练习题。
对面窗户的灯也是亮的。
宋淮坐在书桌前复盘自己的错题，回来出乎意料地父母没有大呼小叫，反而安慰了几句，恐怕他们也知道，对于自己的成绩下降，宋淮会比他们更伤心。
灯光下，无数遍练习题目，直到了熟于心。
昨晚熬夜过头，宋淮进班比较晚。
没到第一节上课的时间，宋淮趴在座位上睡了一小会儿，陈序言早早坐在位子上背起了英语单词。
转眼六月末，初升高在即。
最近两天加了晚自习，毕业考前一晚，本地的重点高中老师来做演讲，陈序言没怎么认真听。
只是听了两耳朵，好巧不巧听到不爱听的了。
聚光灯打下来，台上的人高高在上、盛气凌人：“我校拥有最好的教育资源，普高可是没有的，校风校纪比那些不入流的学校好了不知道多少......”
老师趾高气昂道：“说句不好听的，除了我们重高其他学校的学生都是烂人都是败类！”
台下众说纷纭，却又团结一致。
“我草，演都不演了？？！”
“歧视谁呢？”
同学们一头雾水，陈序言神色凝重，旁边的宋淮环着手，冷眼看着台上的人。
“艹你妈，”有个人喊道：“你TM才是烂人，你他妈贱货！！”
“谁喊的啊？”前排的学生们频频回头。
“我靠，这哥们儿勇啊！”
“牛逼！！兄弟666。”
......
校方可能也没想到学生们会喊，连忙让台上的人下台，组织学生纪律。
人太多，学校找不到是谁喊的，留他们在讲堂骂了半个小时，就算被骂，也出了一口恶气。
人本就不分三六九等，变成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都是自己的选择，他人无权干涉无权评价。
只要心质不移，身处泥潭仍能开出向阳花。
听完校领导的教训，还有一节截止到九点半的晚自习。
这节晚自习拿来给他们填志愿，陈序言没有摇摆，直接在第一志愿填了普高的名称。
填完后，陈序言瞟了眼自己同桌填的志愿。
柏源三中......跟自己一样.......嗯？跟自己一样？？！
陈序言不死心，万一自己看错了是......一中呢？
又看了一遍，漂亮娟秀的字迹写道“柏源三中”。
报了三中宋淮不会被叔叔阿姨打死……的吧……
宋淮拧开水瓶的盖子，慢悠悠喝了口，才说：“瞎的话，眼睛摘下来?在我的志愿条上看。 ”
“怎么报的......”
“不用震惊，你报的不也是三中么？”
陈序言问：“为什么要报三中。”
宋淮半晌没有说话，本以为自己的话要落空陈序言都开始整理书包了，宋淮才说：“我怕我在一中过得不幸福。”
陈序言：“那你对自己很......好了。”
“你呢？”
“嗯？”
“我说你为什么要选三中？”
陈序言拉上书包拉链：“跟一中不投缘吧。”
宋淮笑问：“头扁吗？”
“建议砍头。”
说完，下课铃响，这是他们初中的最后两天时光，所以教室里下了课都在合照，宋淮收拾东西的时候，在桌肚里摸出罐大白兔奶糖。
他打开，里面有张便签，字形方正又不失技巧，很好看。
便签上写的是些鼓励的话，宋淮将罐子装进书包。
回到家，宋淮将盒子放到书架上，上面还整齐地码着一堆罐子，都是大白兔的，最边上还有一个玻璃罐子，宋淮扬手将纸条放了进去。
玻璃罐子有四十厘米高，叠成小块的纸条都占了半罐。
宋淮对着瓶子苦涩地笑了一下，是谁送的呢？
谁会十年如一日地给他送这些？
宋淮心里冒出一个名字，又马上将这个名字剔除脑海......
不是死对头么？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不可能的......吧。
毕业考完，迎来了一个很长的没有作业的暑假。
放假这几天，宋淮只见过陈序言几面，其他时候都在家里窝着。
成绩出来那天，两家人一起心惊肉跳地查分。
家长都围在两台电脑旁心惊胆战，陈序言和宋淮在沙发上跟没事人一样尬聊。
成绩出来那一刻，他们既惊喜又惊讶。
“我靠，”陈芸岚飘过来：“你跟小淮全市并列第一。”
“啊啊啊！”
宋淮：“......”
陈序言：“......”
“又不是高中毕业，这么激动干什么？”陈序言无聊地掰着手指，对着宋淮纳闷道：“只是全市第一，又不是全国第一。”
“谁来关心一下，我们两个志愿填了什么。”
陈序言有点干坏事的激动：“他们知道的。”
宋淮轻描淡写说道：“换来了男女混合双打。”
“好惨，”陈序言笑着露出了虎牙，整个人阳光富有少年人特有的生命力。
领通知书那天，陈芸岚托陈序言拿“一”个小快递。
结果跟驿站老板报了手机尾号后，整个仓库都亮了。
全都亮了？！
老板也笑了。
“小伙子，来帮我清仓库啦？”
宋淮在一旁，唇角弯了弯，说道：“老板，有拖车么？”
陈序言：“叫个货拉拉吧。”
他叹了声气：“把仓库一起搬了。”
驿站老板只顾着录视频了，独留陈序言一人绝望。
最后跟老板借了个推车，陈序言跟宋淮一起搬空了仓库的货。
“买这么多干什么？”宋淮扶着摇摇欲坠的快递：“你姐要开快递站么？”
“谁知道她。”
好不容易把东西推到家门前，陈芸岚来开门，陈序言终于......气笑了。
“哎呀，不容易啊。”
“你也知道。”
宋淮送到前面那一段路就回家了，陈序言站在门口，俊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死感：“您要在家里开快递站么？”
陈芸岚巧妙地更换立场，顺便让了个道：“拖去客厅，我等会儿拆。”
“哦。”
干完这些，陈序言回房间洗了个澡。
接下来，就应该开始荒废时间了，累了这么久，也是应该肆无忌惮放松一下。
暑假很快过去，九月份开学，他们不住宿，只用去班里报到，两个人就直接被司机送去。
陈序言先让司机回去，他跟宋淮在学校林荫路上走着。
来往还挺多人的，很热闹，就是越往教学楼走，人越少。
走到清泉楼下，上面传出来两道奸细的男声。
“在这里上学第一步是要变成太监吗？”陈序言往后撤了一步，颤巍巍道。
“大爷~”
“上来玩儿啊大爷~~”
“这是......正经学校......？”宋淮迟疑片刻：“他们是正规途径来的吗？”
陈序言仰头望去扶了扶眼睛，楼上两个男生拿着卫生纸，甩来甩去：“我草，这是Cosplay......花魁？”
“这对吗？”
尽管疑问重重，还是：“先上楼吧。”
两人上了楼，看着教室门口的两个人才。
陈序言看了下门牌号，高一四班。
就是这里了……不过这俩活宝是他今后的同学？
那高中三年很热闹了。
“哥们儿，上来玩儿啊！”
“哥们儿，”陈序言夸道：“勇气可佳。”
“那不是~”其中一个男生走过来，掏出一张印有二维码的纸：“来，加个班级群。”
陈序言掏出手机，扫码进群。
然后又跟兄弟一起陷入自己的艺术当中，无法自拔。
宋淮站在几米开外，趁他们不注意，挪进了教室。
他们拿录取通知书填了表格，就坐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宋淮趴在桌子上：“陈序言。”
“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想叫一下你。”
陈序言眯了眯眼：“希望是这样。”
本来宋淮想要问一问之前那罐糖是不是他给的，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咽回肚子里。
趴了没多久，班里陆陆续续来人了，然后就上晚自习。
班主任是一个快要退休的气质小老太，教语文，站在讲台上小小一个，圆脸很可爱，说话带了点湖南腔调。
“晚自习我们来相互认识一下好不好的呀？”
“好。”
“那我来点名，念到名字的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转轮就此开始了。
可能是普高的学生都鲜活一些，自我介绍很多搞笑的元素，引起阵阵哄笑。
直到念到了个搞笑中带了点命苦的。
“程序员。”
？？？
“老师，谁教程序员啊？”
“不是......是陈序......员......”台上的王琪念着笑了，调整了一下，才字正腔圆地道：“陈，序，言。”
跟陈序言混熟了的哥几个起哄：“程序员。”
脑子厉害的哥们儿叫上“秃头”了。
陈序言笑着站起来：“我好像没什么能介绍的。”
班主任：“必须说一个！兴趣爱好也行。”
“爱好......？”陈序言默念了几遍，胡诌：“帮别人剃头算么？”
同学们都快笑翻了。
“这是啥爱好？”班主任说道：“下一个吧。”
“梁安。”
一个瘦高的黄毛站了起来，男孩痞帅挂的，左边耳朵上有一排叮铃东隆的耳钉。
“小伙子发色挺有自己个性的啊。”
梁安操着塑料广西口音：“那必须滴。”
“不过少染啊，对身体不好。”班主任笑道:“介绍吧。”
“喜欢打游戏。”说着他坐了下去。
班上的同学经过一节课的相处，都互相认识了。
第二节晚自习，班主任进行班级各个职位的选拔。
这种活动，最后一排都没有参与，在后面勾着脑袋联机打游戏。
陈序言没什么事儿可做，开了把游戏，宋淮则是趴在桌子上补觉。
仲夏夜的晚风吹进教室，陈序言打完一把就歇下了。
觉得挺无聊的，陈序言随便在歌单上选了首英文歌，带上蓝牙耳机就往桌子上一趴。
“最后选班长和副班……”班主任往下一看，然后喜眉笑眼地走了下来:“两个人怎么睡上啦？”
此时教室后排几个放下手机喊：“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她走下来，轻轻敲了敲陈序言的桌子。
陈序言惊醒，发愣地看着她，宋淮不耐烦地抓了把头发，起来。
“你们两个愿不愿意当我的班长和副班长啊？”
陈序言张了张嘴。
班主任当机立断:“好，你们愿意了。”
她又走向了讲台:“谁是班长谁是副班长，你们自己定。”
陈序言:“……”
宋淮:“？”
宋淮推了推陈序言，哑着声音道:“发生什么了？”
陈序言：“班主任让你当班长。”
“哦。”宋淮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睡眼，“你当副班长啊？”
“其实我可以当班长，”陈序言顿了顿:“我给您写举荐信，您可以当副班主任。”
“找打呢？”
“昂。”
宋淮一巴掌拍在陈序言的手臂上，陈序言，脑子飞速旋转，欠欠的语气恶心他，道:“爽了～再来一下。”
宋淮抬着凳子往后挪了挪:“你是从哪家机构出来的？”
“没，昨晚刚背，专程恶心你的。”
“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陈序言捞上桌面的笔，卡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绕转:“没办法，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有的是力气。”
宋淮:“有你我真服了。”
次日，下午。
学校临时举办了篮球比赛，每个班的班长拉人，作为班长的同桌陈序言幸运地被拉去凑数。
青春期的男生总会对篮球有一种信仰的情态，当然陈序言也不例外。
班上总共凑出去一个男生，不是他们球技不行，是因为外班凑的都是大帅逼，他们怕在场上被说煞风景，所以都拒绝了。
陈序言跟外班的几个人临时训练了一节课，下午就跟要一中打比赛了。
拿上临时准备的球服，他们无所鸟谓地上场了。
一个个吊儿郎当地站在球场上，提醒哨吹响，他们才半蹲下身降低重心，眼神坚毅如同捕食猎物的凶残野兽。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比赛正式开始。
陈序言打的是小前锋，又投进一个两分球后，他缓慢踱步，少年身姿挺拔如同高山上的青松，俊朗的脸上更透着股桀骜不驯。
他抓了抓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额前碎发全部撩到了脑后，露出一整张脸，整个人肆意张扬。
比分到了42：39 三中比一中还少一个三分。
这场比赛已经不是友谊赛了，这是为荣誉而战，毕竟一中跟三中向来都是“比赛第一，友谊第三。”
赛场上气氛越发焦灼。
队友远远地将球抛给陈序言，陈序言想也没想站在三分线外将球抛出去，台下的观众屏住了呼吸。
篮球在球框外绕了两圈。
中了！
全场响起热烈、经久的掌声。
下了场，许多女孩拿着水喝毛巾蜂蛹，拦死陈序言的去路，正巧他的班长路过，他拽住宋淮瘦削的手腕。
“水。”
宋淮递给他手中未开封的矿泉水。
陈序言拧开瓶盖，准备跟宋淮一起走，身后却多了点他非常熟悉的笑声。
“啊啊啊啊，他们两个是不是一对啊？？！”
“就是就是，还给他送水呢！”
......
陈序言拉着宋淮不禁加快了步子。
到了清泉楼下，他们才喘了口气，陈序言脸上不知是因为太阳晒的，还是别的什么，红得异常。
陈序言转头看向宋淮，虽说他脸上不是非常明显，但是耳根子确实红透了。
还好现在是饭点，清泉楼下没什么人。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哦，忘了还有查小情侣的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从花坛里爬出来，呵斥：“光明正大在校内牵手......”
两个人触电般松开了忘记放开的手。
“老师，我们不是情侣。”陈序言无辜说道。
教导主任看清了，那个清瘦的背影不是女生，是个帅气小伙。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两个小伙子牵什么手啊？还面红耳赤的......”
“走吧走吧......走走走。”教导主任摆了摆手，重新回到了花坛里。
上了楼，陈序言和宋淮才笑弯了腰。
“不是啊，吓我一跳，还寻思着抓谁呢。”
宋淮笑着还是有点无语：“我还是第一次这样被抓。”
“谁不是。”
进了班，浓重的泡面味儿直冲天灵盖。
饮水机前一堆男生拿着袋装泡面排队接热水。
“哎呀，前面的给我留点水！”
“你就等下一趟去吧！”
两人回到座位上，宋淮拿出英语看了几遍看不进，于是拿出手机 ，翻了翻相册。
他一直在场边看，不过位置不显眼，就像陈序言以前参加篮球赛，他也只是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只要静静地看着他......就心满意足了。
走廊的窗户被敲响，抬眼望过去，刚才跟陈序言打球的那几个哥们儿堆在外面，手里捧着奖杯。
宋淮听见他们兴奋地说：“出来拍照。”
陈序言出了教室，留下几张合照，算是来到新学校的启程。
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王琪突然到访，晃着脑袋。
“来看一下我们副班长的夺冠照片吧。”王琪将照片投屏到白板上。
“地中海的MVP结算画面。”
“秃头可以啊。”
......
陈序言：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