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亿梨何鱼

4、衣柜 无

　　。无数碎片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不同时期的程薇：五岁在哭，十二岁在笑，二十岁的那个正用发卡划开自己的手腕。
　　"衣柜..."某个碎片里的程薇突然开口，"看看衣柜背面..."
　　程芮发疯似的冲回公寓。当她扯开衣柜里挂着的衣服时，腐朽的背板"哗啦"一声塌陷，露出后面幽深的裂缝。裂缝里堆满物品：生锈的怀表、干枯的花束、褪色的结婚照...每件东西上都刻着"找到我"。
　　最上面是一本1983年的日记。程芮颤抖着翻开，看见最后一页写着：
　　"姐姐说衣柜里有圣诞礼物。我听见锁门的声音时才明白，礼物是我的尸体。但没关系，现在轮到——"
　　字迹突然变成新鲜的血红色，程芮感到背后袭来刺骨寒意。镜中的程薇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双手环抱着她的肩膀，下巴亲昵地搁在她头顶。
　　"轮到你来当礼物了。"程薇在她耳边呵气，那气息像冰柜里溢出的寒气。
　　程芮挣扎着摸到一块镜片扎向身后，却听见程薇发出愉悦的呻吟。她惊恐地发现镜片直接穿过了程薇的身体，而自己的胸口对应位置正涌出大量鲜血。
　　"没用的。"程薇舔舐她耳垂上的血珠，"从你搬进来那天起，我们的血肉就通过镜子连在一起了。"
　　墙上的挂钟突然发出巨响。程芮抬头看见所有指针都停在3:15，钟摆变成悬吊的镜片，里面映出老太太正用玻璃牙啃食某个穿蓝裙子的女孩。
　　"时间到了。"程薇的手突然插进程芮胸腔，"让我们...合二为一。"
　　剧痛中程芮最后看见的，是自己的倒影在所有镜面碎片里同时露出程薇的笑容。而现实世界中，完好无损的穿衣镜前，"程芮"正对着镜子整理崭新的红裙子。
　　楼下传来老太太沙哑的哼唱："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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