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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
隔日,下午时分。
一行人进入湟水流域,来到西宁边界的州城,城内街道上商铺鳞次栉比,行人熙攘往来,商贩叫卖嘈杂,空气中处处浮动着食物与香料的气息。
行至一处繁华街口,范遥猛一勒缰绳,稳稳钉在原地,扬声道:“大哥!我先带车队人马去咱们教中分坛落脚安顿!”
“辛苦你跑一趟了”杨逍面色稍带苍白,端坐在另一匹马背上,目送队伍转向另一条长街,浩浩荡荡地声势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观望。
片刻后,他轻抖缰绳,骏马踏着均匀的步子,领着身后两辆精巧的马车继续前行。不多时,便稳稳停在一家高悬“云来客栈”的门庭前。
客栈明显气派不凡,朱漆廊柱光亮如新,支撑着高翘的飞檐斗拱,门前平整的青石台阶打理得光滑洁净
客栈大门敞开,门口值守的伙计见有车马行来,立刻堆起热切的笑容,口中大声招呼着相迎:“贵客临门!里边请嘞——”
接着侧门小跑出三个杂役,一个恭谨地接过杨逍手中缰绳道:“贵人辛苦了,小的给您牵马!”另两个绕到马车侧前方,熟练利落的拉住马匹嚼头。
客栈内窗明几净,地面青石板打磨光滑,砖缝间不见一丝污垢。堂内客人不多,一桌衣着光鲜的商贾相互交谈,角落另有两桌人显得特别——身形精干眼神锐利,桌上或倚着刀剑,明显是江湖中人。
一行人踏入的瞬间,堂内声响便是一滞,杨逍身形挺拔气度冷峻,花溪雪虽帷帽遮面,但行走时的风姿与衣袂流云已引人遐想,更不用说还有四个腰系宫铃的青衣婢女,静立其侧。
这阵仗,一看便知来历不凡,绝非普通行旅,微妙的静默中,跑堂伙计快步上来道:“几位贵客是用饭还是住店?”
他目光在为首的杨逍和花溪雪之间迅速扫过,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该对着哪位说话。
杨逍不着痕迹地侧身,目光似是不经意般在花溪雪被帷帽轻纱遮掩的面容处停顿一瞬,随即转向伙计问道:“可有雅间?”
伙计立刻点头哈腰道:“有有有!楼上有雅间,客人请随我来!”说着便要转身引路。
这时,白术上前半步,声音不高但清晰道:“有劳再唤个人来,我们行李在马车中尚未卸下,还需三间上好的客房安置”
“是是是!贵客稍候!”伙计连忙对通往院子侧门的方向扬声喊道:“王成!赶紧招呼几个人,帮几位姑娘卸行李,再领去甲字三间上房!动作麻利点!”
侧门立刻应声跑出一个伙计,点头哈腰地向白术几人示意方向,杨逍对白术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便与花溪雪在其他客人无声的注视下,踏上前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花溪雪推开包厢的门,房间宽敞明亮,一张红木圆桌居中,靠墙的位置还设有一张软榻,窗外是熙攘的街道。
她缓步走至雕花木窗前,隔着朦胧的白纱静静俯视着楼下街景,行人如织,市声络绎不绝。
伙计殷勤地擦拭着桌面:“客官您请坐!想吃些什么?店里各色精致菜肴和本地特色都拿手!”
杨逍走到桌旁,懒散地将手肘支在桌沿,用手松松地托着下巴,阳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透着几分慵懒。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窗边那道纤秀的身影,用闲适的口吻问道:“流萤姑娘想吃些什么?”
花溪雪闻声,缓缓从窗外的喧嚣中收回目光。一个念头闪过,她隔着薄纱望向他,语气带着微微上扬的促狭:“嗯?杨左使这话……是要请客吗?”
这声突如其来的反问带着一种明显的戏谑,显然有些出乎杨逍的意料,让他不由得一怔,脑海中倏地闪过这一路上的住宿饮食——竟全是对方掏的腰包!
一丝极淡的尴尬掠过脸上,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梁——是一个难得带些掩饰意味的动作
紧接着,他微不可察地调整坐姿,长眉一挑,语气轻松大度:“想吃什么,尽管点便是,不必客气”
花溪雪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指尖轻拂过耳鬓,缓缓摘下帷帽,一张沉鱼落雁的俏脸显露出来。
旁边的伙计看得眼都直了!他在这客栈也算阅人无数,何曾见过这等姿容的佳人?一时间只知道愣愣地盯着看。
她眼波流转向呆滞的伙计,微微一笑问道:“小哥,你记性如何?”
伙计被这笑容晃得脸颊发烫,结结巴巴地回道:“小…小的记性,还算不错”心下却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问这个何意。
杨逍轻松大度的神态微微一僵,一个不好的预感划过心头!果然——
只见她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仿佛在说“你说的让我别客气”随即转向伙计,语速不疾不徐:
“你且听好了”
“干果四样:荔枝桂圆、蒸枣银杏”
“鲜果呢,拣些这里时新应季的就好”
“咸酸两碟:沏香樱桃、蜜丝梅儿”
“蜜饯四样:玫瑰金橘、香药葡萄、糖霜桃条、梨肉好郎君”每念一样,伙计的嘴巴就张大一分,眼睛也瞪圆一圈。
花溪雪语气微顿,随意补充道:“佐酒的干鲜蜜饯便是这些,还要上些实在的酒菜…”
“花炊鸭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爆獐腿子、蜜醋金银蹄子,最后再添上四个你们这地方的特色菜”
“……至于其他名贵点儿的菜式嘛——”
她特意拉长调子,眼波扫过杨逍,此时他面上虽看不出什么,但无意识轻敲桌面的手指却暴露些许心思。
“——咱们出门在外,也就一切从简罢了”这轻巧的收尾仿佛只点几道小菜一般。
伙计:“……”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一旁“请客”的主儿。
杨逍维持着看似波澜不惊的表情,对着伙计强作镇定地点点头,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嗯,就按这位姑娘说的上”
伙计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冲出去传菜。花溪雪复刻完自己童年女神的名场面,便施施然地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备着的细白瓷茶杯,从容地为自己斟满一杯清茶。
待到范遥从分坛赶到客栈,甫一踏进包间,便被圆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各色菜肴震住了。
“这是…” 他怔住片刻,才找回声音
瓜果鲜亮,蜜饯晶莹,花炊鸭子的热汽氤氲,金银蹄子油光诱人,琳琅满目。
“范右使来得正好,菜刚备齐”花溪雪声音清亮带笑,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方素帕擦拭着乌木筷子,眼眸亮晶晶地望向他。
范遥堪堪回神,压下脸上的惊愕,视线在那张明媚的笑脸上停驻几息,才反手掩上房门。
他走到空位坐下,目光快速扫过整桌佳肴,忍不住惊奇道:“今儿是什么特别日子?怎地如此丰盛?”
花溪雪眉眼弯弯,眼波转向斜对面的杨逍,语气带着几分促狭:“哪有什么特别日子?不过是杨左使今日格外大方,非要摆酒请客呢” 尾音上扬,透着一丝狡黠。
杨逍:“……” 他面上神色分毫未动,甚至连支着下巴的姿势都未改,用一副听天由命般平静无波的语气从容接招:
“流萤姑娘点的一桌好菜,自然得好好尝尝,倒是范兄弟来晚了,错过一出开场好戏” 他四两拨千斤,轻描淡写地便将“请客”一事带过。
范遥听得哈哈大笑,抄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戏谑道:“好好好!怪我腿脚慢了,先自罚一杯!这桌菜光看着就叫人眼花缭乱!大哥这客请得…想必颇为破费?”
他一边揶揄,一边利落地提起乌木筷子,毫不客气地伸向油亮的蜜醋金银蹄子:“兄弟可就不客气了!”
花溪雪掩口轻笑:“范右使果然是明白人,杨左使深藏不露,想来这点‘破费’应当不在话下?”
她特意在“破费”二字上咬得清晰,俏丽面容在饭菜蒸腾的热气中更添朦胧。
杨逍一派从容淡定,恍若未闻两人话中调侃,他姿态优雅地执起公筷,眸光落在一盘色泽清亮的清炒时蔬上。
他不紧不慢地夹起一箸碧绿鲜嫩,极其自然地放入她面前的瓷碟中,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刻意:“既是请客,自然要客人尽兴,流萤姑娘多用些”
花溪雪看着碟中突然出现的菜心,微微一怔。她点下这满桌珍馐,原只为捉弄于他,真正合意的寥寥无几,而这清炒时蔬,是少数能入口的。
这看似随意的一夹,竟精准地落在她的偏好上……这份不动声色的观察力,不禁让她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待她抬眸看向杨逍时,他却早已垂眸,神色自若地为自己夹了一块鸭肉,似乎刚才的细心举动从未发生。
“多谢杨左使” 席间一时安静下来,只余碗碟轻碰的细微声响,窗外隐约的市声成为唯一的背景音。
范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微涩。他狼吞虎咽几口饭菜,又灌下半杯酒压下情绪,刻意朗声打破这微妙的氛围:
“话说回来,这西宁边城位置紧要,天南地北的行商坐贾、胡商、回鹘人、吐蕃人…各色面孔云集!集市上热闹非凡,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多得能看花眼!”
花溪雪果然被他的话吸引。窗外虽只能望见一角蓝天和店铺飞檐,但鼎沸的人声夹杂着隐约驼铃,仿佛能穿透窗棂钻进来。
“咱们连日赶路,所经多是荒山野岭”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希冀,身体微微前倾道:“我瞧着这家客栈还算舒适,楼下市集也听着颇为热闹……不如我们在此多盘桓两日再启程?”
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扫过杨逍沉静的侧脸和范遥热切的眼神,她继续游说道:“一来大家缓缓神,二来领略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说罢,静静等待着两位明教高手的首肯,一双清眸中盛满渴望与期盼,令人实在难以拒绝。
“好主意!” 范遥几乎是立刻响应,他“啪”地一声放下筷子,脸上绽开笑容道:“是该休整休整,这里我熟,保管带路逛上三天都嫌不够!”
杨逍并未即刻表态,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壁,似在权衡什么。最终,薄唇微启,只吐出一个清晰而简短的字:
“好”
随即,他重新端起酒杯浅啜一口,目光却透过杯沿边缘,无声地掠过那张如释重负后微微舒展的秀美面庞。
光明顶,总坛议事大殿。
阳光透过高阔的殿窗,在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上投下道道斜长的光柱。一名值守弟子快步而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道:“启禀教主!有波斯总教三位使者前来,手持总教教主的亲笔书信求见!”
阳顶天端坐于主位高椅上,一身玄色锦袍,面容沉毅,他浓眉微扬,沉声道:
“请!”
下方肃立的教中高层——三法王与五散人以及五行旗正副掌旗使等,人人屏息凝神,气氛凝重。
不多时,三名身着迥异于中土服饰的波斯男子步入大殿。他们皆高鼻深目,肤色偏深,头戴缠裹繁复的绣金头巾,身着色彩浓艳的锦缎长袍。
为首一人年约四旬,面容肃穆,双手捧着一卷以金线捆扎的羊皮卷轴。三人步履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阳顶天身上。
为首使者以略显生硬但清晰的中原官话朗声道:“总教净善使者座下护法,奉总教教主之命,拜见中土明教阳教主!” 说罢,三人右手抚胸,躬身行礼。
阳顶天微微颔首,声音浑厚:“贵使远来辛苦,不知总教教主有何谕示?”
为首的波斯使者双手恭敬地呈上羊皮卷轴,一旁侍立的弟子立马接过,转呈给阳顶天。
阳顶天展开卷轴,目光如炬,迅速浏览上面以波斯文与中文双语书写的文字。
殿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阳顶天和他手中的信上,阳顶天看完合上卷轴,面色沉静地缓缓开口,声音回荡在大殿中:
“总教教主手谕已悉。信中言明,总教有一位净善使者,原是中华人氏远赴波斯,入教多年,功勋卓著,并娶波斯女子为妻,育有一女”
“一年前,净善使者不幸逝世,临终前心怀故土,遗命爱女回归中华,总教教主尊重其遗愿,特遣三位护送其女至我光明顶,盼我中土明教善加照拂”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露恍然与肃穆之色,远赴异乡的同胞落叶归根,此乃人之常情,亦是教中义不容辞之责。
阳顶天看向三位使者,郑重道:“此乃应有之义,阳某及中土明教上下,定当不负总教教主所托,善待故人遗孤,请贵使引见”
为首使者再次躬身道:“多谢阳教主高义!” 说完侧身对殿外做一个“请”的手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大殿门口。
阳光自殿门外倾泻而入,勾勒出一道纤细婀娜的身影,一位少女缓步踏入,甫一出现,殿内所有的视线都汇聚于她一身!
但见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姿窈窕,穿着一身融合波斯风情与中原剪裁的紫色长裙,衣料在光线下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
最令人震撼的是她的容颜——整张脸精致得如同雕塑,兼具东方女子的温婉与西域女子的深邃,美得惊心动魄,明艳不可方物。
少女步履轻盈,姿态端庄,行走间裙裾微动,她无视殿内众多或惊愕、或震撼、或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到中央,在距离阳顶天数步之遥处停下。
她微微垂首,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姿态优雅地行了一个礼,声音如同雪山清泉:“小女子黛绮丝,拜见阳教主,多谢教主收留之恩。”
黛绮丝盈盈下拜的瞬间,整个议事大殿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方才还因波斯使者到来而紧绷的气氛,此刻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凝固了。
满堂豪杰无不被其光彩所慑,唯有阳顶天身为教主定力最深,眼中虽也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便恢复往日的威严与沉稳。
“黛绮丝姑娘请起”他声音温和,带着长者的宽厚:“令尊净善使者心系故土,令人感佩,你既归中土,光明顶便是你的家,不必多礼”
黛绮丝依言起身,微微抬首,眸子清澈透亮,带着一丝初来乍到的生疏与好奇,安静地迎向众人的目光,并无寻常少女的怯懦。
阳顶天略一沉吟,对一旁的弟子吩咐道:“传令下去,将听雪轩收拾出来,供黛绮丝姑娘居住,一应所需,皆按最高规格置办,不得怠慢”
听雪轩是光明顶上景致极佳的清雅院落,原是花溪雪在光明顶住时居所,如今安排给黛绮丝,足见重视。
“多谢教主厚爱”黛绮丝再次行礼,姿态从容。
波斯使者见阳顶天安排妥当,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为首使者再次抚胸行礼:“阳教主仁义,我等代总教教主及净善使者在天之灵,深表谢意!我等使命已了,不便久留,明日便启程返回波斯复命”
阳顶天也不多留,颔首道:“贵使辛苦了,来人,好生款待三位使者”
头回写文,不知为啥写着写着就偏离大纲了?
前后矛盾,改又改不过来,摆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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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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