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夏》》naaomi

6、半夏 三 少女的

　　少女的真情与虚假的雕塑。
　　naaomi愣愣的看着美术室里的少女。
　　女孩嘴角只是带着浅笑。两人不发一语的对视着。
　　空气有些寂静，没过多久，少女便转回头继续看着身前的雕塑。
　　“你是美术生？”
　　naaomi没有走进教室，站在门框处问出。在这名不知名的少女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种熟悉感，这种熟悉感naaomi很清楚的是来自于爱丽丝。
　　少女并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选择坐在桌面上，那露膝的黑色百褶裙，遮拦不住少女白皙的大腿，健康的□□具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因为重力的原因，大腿处的软肉与桌面相贴微微松弛，少女的脚尖并没有触及到地，仿佛是在思考naaomi提出的这个问题，双脚下意识的开始摆动摇晃。
　　少女的双手撑在大腿两边，微微俯下身向naaomi看去，笑着回答说。
　　“以前是，后来不是了”
　　嗯？这句回答令naaomi有点不知所措。
　　“那你来这间教室？”
　　“我想应该很明显了来着”
　　随着少女的视线看去，那被恶作剧的雕塑矗立眼前。
　　“你呢？”少女问着，却又好像并不关心。
　　“大概是跟你一样吧”
　　“哈哈哈，怎么样，他很美吧”
　　他？naaomi看着那尊雕塑，毫无疑问来自于古希腊的俊美在雕塑的脸上展现的淋漓精致。只是那显得突兀的红唇有点破坏氛围。
　　“嗯，很漂亮。”
　　少女停顿了一会又问。
　　“你觉得这是一场恶作剧嘛？”
　　略显奇怪的问题，把naaomi的思绪拉回到少女真挚的表情上。
　　“难道，不是吗？”
　　naaomi很想这样说，但是最终选择了沉默。
　　在少女如此的表情下，naaomi陷入了迷茫。他不进细细观察起这座雕塑，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作为量产的学生学习用品，它的做工甚至说不上有多精美，反而有点粗糙，但是作为一个辅助用品刚刚好。naaomi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向少女投去疑惑的神色。
　　女孩被逗得花枝乱颤，摇曳的裙摆下彰显着她的活力。
　　“你应该是我在这学校最后说话的人了”
　　“为什么？”
　　“我要离开这里了？回乡下去养病。”
　　naaomi看着少女的脸庞，青春靓丽，除了那涂的有些过分的口红。
　　“想知道真相嘛？”
　　“恶作剧的真相？”
　　“嗯”少女点头，她双手一撑跳下桌面。扬起的裙摆露出象征着少女青春年华的白色内衣。
　　如果仔细看的话，应该会看到绣出的一朵蔷薇，和遍布大腿根的划伤。
　　此刻落日余晖从对面的窗户冲进，因为逆光naaomi看不清楚少女的表情，只看到那被黄昏亲吻的头发，金光闪闪，好生梦幻。
　　少女背着手，在naaomi诧异的神色中，俯下身，轻轻的吻上了雕塑冰冷的唇。
　　微风吹进，少女的发丝好像活了过来，飞舞盘旋着。
　　————（少女的手记）
　　我不习惯去倾泻自己的苦痛，不习惯接受他人的温柔。这并不是自傲，只是单纯的不想麻烦他人，伤害自己也不是必须，只是这种方式是最便捷的，我不拒绝社交，也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个坏孩子。
　　他们让我变成什么样，我就努力去成为。
　　我也并不是对什么都抱有消极的想法，在这快时代下，有太多的事物还没有仔细品味就结束，有太多的风景没有看。只是我被囚禁在这里，动弹不得。
　　我喜欢画画，与其说是喜欢画画。不如说是喜欢美术室里的那座雕塑。
　　为什么呢？其实很简单，就因为只要我在，他就会一直看着我，一直注视着我，不会三心二意的到处乱看，也不会让我找寻不到。只要我回头，他就一直都在。那是不带任何期望的视线，不同于父母老师眼中带有目的视线，也不同于同学朋友眼中各种情绪复杂的视线。他的视线是平静的，没有起伏的，不参杂漆黑欲望，这样令我觉得放松。
　　我享受这种不会被背叛的安心感，享受这种空间中只有我们对视的真挚感情。
　　我并没有生病，相反我更感觉这个快餐时代的爱情才是有病的。
　　为什么呢？其实答案很简单来着。
　　所以，在即将离开的最后时间里，我忍不住的吻上了他的唇。
　　嗯，我喜欢他，单纯的不能再单纯。
　　————
　　为什么呢？
　　naaomi其实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在这个时代下，人人都轻易把爱挂在嘴边。
　　在众多不同的联络方式下，我们甚至无法真正的了解一个身边的人。
　　相反，失真的少女对一个虚假的雕塑都能喜欢的如此真挚，人与人之间却充满了欺骗。
　　naaomi也不觉得可笑，因为少女带来的冲击毫无疑问的也席卷了自己。
　　少女的吻携带这夏日的疯狂，将naaomi拉回了五年前的夏季。
　　这一次，他好像看的更清楚了。
　　爱丽丝的眼泪，崩溃的神色，那猩红的嘴唇，美丽的酮体，处女的鲜血。
　　“对不起，娜儿……我爱你”
　　于是名为娜奥秘的男孩陷入了思考。
　　自己对爱丽丝到底是什么情感。
　　他好像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往何方了。
　　————23/5/26/23:42 《半夏（上）》（完）
　　《半夏（下）》
　　少女慢慢的立起上身。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她的眼睛充斥着笑意。缓慢的退回桌边，这次她没有坐上去而是依靠着桌边，转过头看向了窗外。
　　“不，还有有点吃惊的，只是，我看到那个口红多少还是猜到了一些。”
　　naaomi没有对眼前的女孩感到恐惧，是因为，从她的身上naaomi总能感受到爱丽丝的影子。
　　“口红？”
　　少女显得有点疑惑。含笑看着naaomi，这倒是令他感到有些局促不安了。
　　“不均匀”
　　少女一瞬便懂了这句话的意是。
　　“要是单纯的用手拿着口红去涂抹，肯定会在意匀称度”
　　naaomi看着雕塑的嘴唇上的口红又说。
　　“亲吻的话，自然没有必要去在意这些东西，所以多少会有些地方较为疏漏”
　　“原来如此，你观察的好仔细……是因为有接吻的经历嘛？”
　　女孩调笑着回应。
　　这句话把他问住了，其实坦白来说naaomi自己都不清楚，那到底算不算的上是接吻。
　　如果接吻的前提是充斥爱意，那么爱丽丝的确蕴含了，只不过，相同的恶意也不少。
　　所以naaomi纠结，但是他还是在少女面前点了点头。
　　“我觉得同你亲吻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naaomi说出这句话倒是令少女惊讶了。
　　“哈哈哈，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当然我也很奇怪就是了，最后的时间里能与你聊天，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naaomi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漠然点头。
　　“说起来，你来这里是干什么？”
　　少女好奇的问出。
　　“难不成是来画画的？”
　　“那倒不是，我对画画一窍不通”
　　这个问题naaomi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如实回答是来看这个所谓被恶作剧的雕塑。
　　“感觉你好像藏着什么目的……当然我们都有自己的秘密就是了”
　　少女的直觉很敏锐。
　　“嗯，是有些其他目的，我的老师问我，以后有什么想法，叫我向你学习。”
　　“向我学习？”
　　少女有些迷惑，也许猜不透，她垂着眼睛思考着。
　　“学习你的勇气或者说是？目的”
　　“你的成绩不好？考不上大学？”
　　“那倒不是，是没有目的，没有一个接触未来的理由”
　　“顺其自然？”
　　“要是能做到就好了，哈哈，叨扰你这么久不好意思，我先告辞了。”
　　少女看着naaomi，随后点了点头。
　　就当naaomi转身时，少女的声音突然传来。
　　“不管有没有理由，我认为只要不逃避，一切就都有可能。”
　　“谢谢，我会记住的。”
　　离开了美术教室，漫步在无人的学院里，naaomi思考着。
　　不逃避嘛。少女说的话其实有点假大空，naaomi很清楚，像这种庞统的说法往往最容易被遗忘，但是这句话却奇怪的在他的心里荡涤起来，泛起的涟漪平静的冲击着内心，不强烈却无法忘却。
　　直视自己的内心。naaomi总结为一句话，审视自己的过程其实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去认知自己。
　　而爱丽丝毫无疑问的是阻挡自己认知内心的关卡，但是naaomi总觉得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自己还不清楚，而这个答案，恐怕只能在父亲口中得知。
　　或者说是，让爱丽丝作出那个举动的原因。
　　naaomi抬头看着霞红的天空，轻轻的叹了口气。呼吸中属于夏季的闷热粘稠感又开始袭来，夹杂着爱丽丝的味道，只不过这一次，naaomi并没有觉得恶心反胃，反而闻到了那年夏天爱丽丝身上悲伤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