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夏》》naaomi

7、半夏 四 “想好

　　“想好考哪里的大学了嘛？”
　　饭桌上母亲问出这个问题时仍不断的为naaomi夹菜。
　　“要是只能考个二本，我建议你做好复读的准备。”
　　父亲刻薄的言语流畅的插了进来。
　　“考个二本很容易嘛？我怎么没见你年轻的时候考上大学呢。”
　　母亲毫不犹豫的讽刺回去。
　　“没想好。”
　　我诚实回答，没有因为父亲的言语而被影响。
　　“没事没事，慢慢来。”
　　母亲微笑着劝慰。
　　“优柔寡断，怎么成大事。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儿子，没点追求，高考在即，好意思说没想好嘛？”
　　父亲被气的不轻，筷子砸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不想吃饭，可以滚下桌，在这里发疯干什么？”
　　母亲用筷子指着父亲鼻子骂。
　　父亲砸了咂舌，瞪了naaomi一眼就拖开椅子离开了。
　　“娜儿别管他，我们吃饭。”
　　本就食欲不佳的naaomi只能苦笑着对母亲点了点头。
　　在家里的日子，对于他而言其实并不痛苦，更多的是麻木，或者是挣扎过，但是没有任何效果便放弃了。
　　所以naaomi从小就不得不用学习来逃避很多事，每当父亲想控制自己，便借口说要学习逃离了现场。
　　顺从本心而言，naaomi并不喜欢学习，只是对于父亲而言，学习好像是自己存在这个地方的理由，没有这个理由，感觉会被赶出这个房子。
　　可以的话，他想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每当看见母亲温柔的脸庞，naaomi总是不忍心。
　　“妈妈，我有个问题？”
　　母亲难道露出惊讶的表情，微笑着说。
　　“什么问题呀？”
　　看见母亲微笑的naaomi反而有点犹豫了。但还是硬撑着问出口。
　　“您能告诉我，爱丽丝到底是谁嘛？或者说，她是谁的孩子？”
　　“naaomi！”
　　naaomi被母亲突兀而来的惊声而愣住。他不敢抬头看母亲的眼睛。
　　“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就是一个陌生人，你只要记住这个就行，剩下的你也别问了。”
　　他却不知缘由得回了句。
　　“五年前……”但是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她就是一个疯子，难道她对你的伤害还不够深刻嘛？你还再纠结什么！我不求你以后有多优秀，但是我绝对禁止你跟她再有任何联系，懂了嘛！”
　　母亲没有等我回答便推椅离开。
　　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彻底把naaomi拖回现实。
　　紧闭的房门，黑暗的客厅，唯有饭桌上的电灯孤零零的亮着，温凉的饭菜没有透出热气，他就愣愣的坐在哪里，不说话，安静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如梦惊醒般低喃一句。
　　“爱丽丝……姐姐……”
　　他想起了那年夏天正午，太阳高照，酷热难耐。
　　没有纳凉工具的两个孩子，逃出了宛如蒸笼的卧室，躺在了相对透气的客厅。
　　孩子们把卧室的凉席拖了出来，用湿润的毛巾搭在了上面随后躺了上去。
　　一时强烈的冰冷令孩子们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之后是银铃般的笑声，因为对方脸上奇怪的表情。
　　少女素色的连衣裙因为腿部的乱动而被卷上了肚腩，露出了洁白的内裤。白皙柔嫩的皮肤水灵无比，少女成大字张开身体，因为这凉爽而舒服的绷紧了脚背。
　　少年倒是穿戴整齐，短袖短裤。
　　但是少女的手指调皮的摸上了他的肋骨，刮起衣服。
　　因为过于瘦弱的原因，男孩的肋骨极其突出，但也谈不上吓人的程度。
　　男孩被少女的手指弄的敏感不已，快速扭动蜷缩着身体。少女倒是被激起了玩心，又探出另一只手坐起身把男孩圈了起来，拉入自己的怀中。
　　柔弱的男孩敌不过少女，只能在她的怀中护住自己怕痒的部位。
　　少女的手指宛如灵蛇般，流连在男孩的身体上。
　　少女猛的抬起双腿从男孩的腰间穿过，分别压在男孩的大腿上。
　　一只手就把男孩的双手手腕困住，另一手随着自己的笑声肆意的调皮戳弄男孩的胸膛。
　　少女用困住男孩的那只手伸出一个手指，勾起男孩的衣服向上带去，同时把男孩的双手带着举过头顶。
　　因为玩闹的原因，两人皮肤贴近地方的汗水开始分泌交杂融合，属于少女特有的甜香侵入了男孩的身体，男孩无力挣脱，面部已然绯红喘着粗气求少女放手。
　　少女的头微微搭在男孩的肩膀一侧，吐息轻捧着男孩的脸庞。
　　男孩的脖子被少女的发丝弄的奇痒无比却无力挣脱，只能用带着哭音的腔调求饶。奈何却更激起少女的施虐心。
　　就当男孩想趁着身后少女松气得一瞬用力逃脱时，少女双手却从控制变成了拥抱。
　　“娜儿，别动”
　　“……姐姐怕以后再也抱不到了……”
　　naaomi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头便倒在了床上。
　　蜷缩起身形，双手环抱住自己。
　　彻夜难眠，属于少女胸部特有的感触此刻却开始无比的清晰。
　　他绝望的坐起身，抱住双膝。
　　内心不只是对自己情欲的恶心，更是对爱丽丝的身体产生想法而感到羞愧。
　　少女趾骨分明的足弓，修长纤细的身段，洁白纯洁的内衣，飘渺秀丽的发丝，独有的香味。
　　罪恶感扑面而来，令naaomi痛苦不已，身体却控制不住的有了反应。
　　“爱丽丝……我到底该怎么办。”
　　恍惚中，美术教室里的少女吻上了雕塑。
　　naaomi的双眼不由自主的睁大，瞳孔摇曳着灵性的光。
　　他抓紧了床下的被褥，深吸了一口气，缓慢吐出。烦躁的思绪难得平静下来，只不过庞大如潮水般涌来的孤独感令他更加用力的抱紧自己的身体。
　　他开始怀疑自己身处之地，到底是家还是一个房子。
　　“好热……”
　　属于少年落寞的低喃，埋入了夜色的怀抱，得不到任何回应，就这样消失在世界上。
　　正如他这个人一样，没有目的的活着。
　　————
　　滴滴滴。
　　孤寂的房间里，头发及腰的少女穿着素色连衣裙，光着脚露出精致的小脚腕，随着身体的移动而使足弓凹进。
　　少女只是按着老旧座机的按键，一下两下，没有意义的重复着。座机因为长久没有使用而导致按键有些失真，有些部位按下去甚至没有声音，有些什么十分卡壳难按。
　　要打给谁？她不知道，少女只是重复着行动。木质的地板踩着吱呀吱呀作响。
　　这些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徘徊，毫无烟火气的房子，无人关心的少女。
　　秀美乌黑的长发随着身体摆动而摇曳，少女终于停下了继续对老旧座机的虐待。她转过身，同泄气般得气球一样，顺身躺下在皮质的沙发上，她将双手举过头顶十指反扣，伸了一个懒腰，纤细玲珑的身体，已经发育的胸部呈出了好看的形状。
　　曲起一只脚，放下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稍微别过头，凌乱的头发同瀑布一样垂下了沙发。
　　连衣裙的裙摆因为少女摆动身体而卷上了大腿，若隐若现的白色内衣携带上一□□惑的气质。
　　少女口中低喃着。
　　“娜儿……”
　　“好热……”
　　半夏的温度攀上了少女的身体，她开始旁若无人的脱起衣服，卷起衣摆将修长的双腿露出，随后连衣裙的吊带从肩上滑下露出被白色内衣包裹住的胸部，随着少女的呼吸而起伏。
　　肌肤的暴露，少女喘红的脸蛋，半遮的眼睛也显得迷离，手指顺着肋骨滑动，一路向下，先是平坦的小腹，再是娇俏的盆骨，指尖从大腿往里滑去，一股湿热的气息让少女的脸庞更加红润。
　　只不过，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一切。
　　少女慢悠悠的穿好衣服，有些随意的让一边圆润的肩头露出。随后走向玄关房门处。
　　清脆的开锁声响起，门被少女推开一角。
　　“哟，中午好呀，爱丽丝。”
　　门外的男孩手里提出塑料袋，看得出里面是满满的零食和一些熟食。
　　“干嘛？”爱丽丝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只不过蕴含的疏离感却同冰山一样溢散开来。
　　沐浴着阳光的少年看起来开朗无比，温柔的笑容挂在嘴角很难不让人注意。
　　只不过，爱丽丝只是看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向庭院里的那几株花，她突然想起来很久没有为这些花除草了。就算如此，那几株花也蓬勃的生长着，看起来很健康。
　　“这些，是我妈妈托我给你送来的，零食是我自己买的，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买了点。”
　　男孩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
　　爱丽丝的眼中却闪过毫不遮掩的冷意。男孩置若罔闻说。
　　“收下吧。”
　　爱丽丝慵懒的看了他一眼，彻底打开门转过身走回客厅。
　　男孩的视线却有意无意的飘向爱丽丝的肩头与那精致的锁骨。
　　他无奈苦笑着跟了进来随手把房门关上。
　　男孩一进客厅就看见爱丽丝躺在沙发上，只不过这次爱丽丝很正常的躺着，贤淑端正，只不过与躺着的身体起着冲突。
　　男孩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就这么看着爱丽丝说。
　　“休假也休了一段时间了，还是不想回学校嘛？”
　　“嗯”
　　男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搭话，安静了一会，他看向打开的落地窗，愣愣说着。
　　“一到夏天，感觉你整个人都比其他季节更冷淡”
　　“……”爱丽丝这次选择了沉默。
　　“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惹得人心情烦躁也说不定。”
　　爱丽丝眼神有些空洞，她又想起了夏夜里的那个男孩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很好闻，虽然夹杂这夏季的粘稠感，她却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因为男孩身上也会染上自己的味道。
　　“娜儿……”
　　爱丽丝的低喃让旁边的男孩愣住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从爱丽丝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他其实很好奇到底是谁能让无欲无求同冰山一样的爱丽丝把名字挂在嘴边。
　　他些许感慨眼前的女孩并没有那么毫无人情，却又觉得不甘，她口中的那人不是自己。
　　他无奈叹气，又重复了一遍。
　　“果然，夏天容易令人烦躁呢”
　　爱丽丝突然坐起身，倒是让男孩眼里一惊。在他接触爱丽丝的时间里很少看到她如此充满斗志的神态。
　　“我得去除草了。”
　　“嗯？除草？”
　　爱丽丝没有多做解释，从杂物柜里翻了一会，终于找到布满灰尘的小铲子。
　　“需要我帮忙嘛？”男孩站起身看着爱丽丝，现在的她好像跟自己认知里的那个爱丽丝有点不同，整个人身上洋溢出一种难得的活力与温暖。
　　“不用了，你自己找找茶叶泡水吧，坐累了，也可以躺在沙发上睡一会，还有，谢谢你送来的东西，但是，以后不要再送了。就当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