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蝶》芴芒

21、约谈 不知何时胡

　　？
　　胡栖梧？这关胡栖梧什么事？
　　庄晓蝶皱了皱眉头，陈嘉斻见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点反应，但却是因为胡栖梧，有点不爽。
　　“胡栖梧也是个吉他手呢，我记得……”
　　“陈嘉斻同学，”一道男声打断了他，“借过一下？”
　　对话被人打断让陈嘉斻眯了眯眼，庄晓蝶看清来人。
　　是林清眠。
　　他的柜子在庄晓蝶旁边。

　　林清眠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抱着一摞厚厚的书，指骨分明，指尖堪堪擦过书页边缘。
　　他身形清瘦挺拔，校服的袖口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小臂，路过时带起一阵极淡的风，目光淡淡扫过两人，没作刻意的停留。

　　“胡栖梧呢？”庄晓蝶和他没怎么说过话，饭倒是一起吃过几顿。
　　开学前午饭几乎都是和他们一起吃，而开学后林清眠午饭时间偶尔会不见踪影。
　　听陈方记的意思是：“陪他弟去了。”

　　“学生会找他。”林清眠把书放入属于自己的柜子中，“应该是部长的事，每届高二都要竞选部长。”
　　“他还是学生会的？”庄晓蝶有点惊讶，暑假没见他有学生会工作啊。
　　“嗯，暑假没什么学生会的事，开学就有了。”林清眠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哦哦……”庄晓蝶若有所思。
　　然后就安静了下来，他不想和陈嘉斻交流，但又不知道和林清眠能聊什么，尬聊也不是个好方法。

　　林清眠将放不进书柜的书放到书柜上方，拍了拍手上蹭到的灰，“走吗？我们几个考场都在二号楼那边。先去找胡栖梧。”
　　yes。太好了。
　　两人没有给陈嘉斻任何眼神，拿上笔袋叫上在教室中间聊天的陈方记，齐宇和沈北安去找胡栖梧了。
　　“……”陈嘉斻没有发声。

　　“你和他关系不好？”出了教室，陈方记和另外俩活宝吵吵闹闹的，林清眠和庄晓蝶走在后头。
　　“一般，有点过节。”庄晓蝶没带笔袋，就拿了两只黑笔和涂卡笔还有一块橡皮。
　　“嗯，看出来了。”林清眠点点头，“不过结合你每次周考年段排名这次能进前45。”
　　庄晓蝶笑着点了点头。
　　排名越往前越难进步。庄晓蝶很清楚这一点。
　　上次的周考校排名是九十多名，相比第一次周考的四百多名他进步还是很快的。
　　还好数理化只差半本书，进度赶赶就能赶上。
　　“不过你物化地是怎么排名？”庄晓蝶有点好奇。
　　“嗯？我的成绩生物和地理互相平替。”

　　“聊啥呢？”不知何时胡栖梧已经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庄晓蝶桌肚里掏的布丁。“同桌你下毒了是不是？这个怎么越吃越好吃。”
　　……想吃就直说！

　　考试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这次的周考并没有按照以往一样，各科分数都是以期中期末的标准来的。
　　直到第二天考完，整个校园像是活过来了。
　　“太好了！”“终于考完了！”“生物最后一题选啥啊？我选c。”“c？！我选b！”“我操！我选d！”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把书搬回座位开始讨论。

　　“有把握吗？”胡栖梧见庄晓蝶回座后问。
　　“嗯。”庄晓蝶趴在桌上回云晞的信息。
　　[twinkle]：刚考完试。
　　“语文和数学估计130左右，英语应该有140，化学应该90的样子。”庄晓蝶边打字边说，“物理生物不太确定，八九十吧。”
　　“还不错，”胡栖梧也在看手机，回着话。
　　突然，一条消息映入眼帘。他抬眼看了看一旁的人，没有往他这看。

　　松了口气，点开那条消息，是好友申请。
　　-我是陈嘉斻。
　　-你对庄晓蝶的过往不感兴趣吗？
　　胡栖梧眯眼，没有通过好友申请。
　　-不
　　-别来烦我们，滚。
　　简单粗暴。

　　*“十佳开始报名了！”吃过午饭，沈北安和齐宇看到学生会的人在公告栏张贴公告，火速回班报告。
　　庄晓蝶此时正趴在桌上啃面包，早上考完试本来没啥胃口，中饭的胡萝卜还没炒熟，挑挑拣拣没吃多少。
　　他挑食的毛病也不是长大后才有的，云晞和庄羽有教育过一两回，但也都无济于事。
　　“小同桌，挑食可不是个好习惯。”胡栖梧拉开凳子坐下，把手里的可可奶和几个鸡蛋布丁放在他桌上，眉眼弯弯笑着说，“我看你天天吃这玩意，今天有幸品尝了一下，还不错。”
　　……

　　庄晓蝶看到布丁，手里的奶香小面包突然不香了。
　　“想吃就吃呗，反正不是空腹了，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先吃完面包再吃。”胡栖梧转着笔好心提醒。
　　……谢谢提醒。

　　“嗡——”口袋中的手机传来震感，庄晓蝶打开一看，是学校论坛的私信。
　　[吃完晚饭来趟音乐教室哦~]

　　另一条消息蹦出，是一条好友申请。
　　-晚饭榆园，我们聊聊？
　　榆园是榆中的小树林，树不多但也不少，在食堂和操场旁边。
　　是小情侣约会最佳地点。主要还是地不大不小好脱离教导主任追击。
　　庄晓蝶看了眼教室前方的陈嘉斻。
　　-好。

　　*晚饭，庄晓蝶和胡栖梧打了声招呼。
　　“我不去吃了，给我带个饭团。”庄晓蝶把饭卡丢给胡栖梧趴在桌子上睡了。
　　“行，那你睡吧。”胡栖梧和陈方记他们出去了。
　　直到教室安静下来，前排有一两个人坐在座位上写题，庄晓蝶重新坐起来，思索了一番，轻声出了教室。

　　晚饭期间学校零零散散的走着人，校服都是一样的根本分辨不出高一高二高三，唯有胸前的铭牌和级别不一样。
　　榆园的风带着傍晚的凉意，掠过林梢时发出沙沙的轻响。庄晓蝶坐在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袖口的纹路。
　　远处的喧闹声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偶尔传来的几声羽毛球拍打击的脆响。
　　陈嘉斻脚步放得很轻，他在离庄晓蝶不远的地方站定，身影被斜斜的暮色拉得很长。

　　庄晓蝶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别烦我了，陈嘉斻。”
　　陈嘉斻沉默了几秒，笑了。
　　“他知道你高一的时候就喜欢他吗？他居然这么护着你。难不成他也……”
　　“他是我同桌，老师让他照顾我。”庄晓蝶有点不耐烦，“而且我都说了我只是和敬佩他……”
　　“敬佩？”陈嘉航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不知道你喜欢男人？”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你转学过来，以为就能重新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