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蝶》芴芒

20、分班考

　　边珊珊一进班，班上的人便都自动归位。
　　“时隔一个月我们班又来了一位新生啊。”边珊珊在讲台上招呼着人进来，“这么一看我们学校生源也是不错的。来，介绍一下自己。”
　　放他的屁吧。庄晓蝶在心中反驳。
　　他有种很奇特的感觉，一个月前自己站在讲台上，一个月后自己在讲台下看别人自我介绍。
　　怪新奇的。

　　“大家好，我是陈嘉斻。”陈嘉斻眉眼弯弯，视线直直落在庄晓蝶身上，“之前是和庄晓蝶同学同班的，没想到现在也能同班，好巧。”
　　班上的人视线也随即被拉了过来。
　　“是吗？那有不会的可以多问问啊。”边珊珊闻言也看了过来。
　　“庄晓蝶不也刚转过来没多久吗？新同学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们啊。”胡栖梧懒洋洋的声音顺着话说道。
　　陈嘉斻闻言将视线右移，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
　　胡栖梧挑了挑眉，趁着边珊珊视线重新转移回讲台上，快速丢了张纸条在庄晓蝶的桌上。
　　庄晓蝶垂眼看着纸条，笑了。
　　[这人是鸡肋辅助线吗？和你八竿子打不着还要凑你旁边来。]

　　这一举动没什么人看到，而讲台上的陈嘉斻看的清清楚楚。
　　他把纸条叠成极小的方块塞进笔袋，再抬头时，正好撞上陈嘉斻的目光。他还保持着微笑的弧度，眼底却像藏了片幽深的雾。
　　“……”陈嘉斻眯了眯眼，结束了他的自我介绍。

　　陈嘉斻被安排到了0班的最后一个空位——教室前方左侧角落的桌子临时拉到讲台旁当课桌。
　　“那陈嘉斻同学就坐在这里吧，教室里也没有空位了先凑合凑合。”边珊珊安排好座位后又开始交代一些事情。“这周周五的周测改为分班考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她对0班这群小兔崽子还是很了解的，什么消息都很灵通。
　　“主要还是因为理科班有0班作为尖子班而文科班没有尖子班，并且上次期末成绩大家都有点水啊。”边珊珊扫视了一圈班里，“不过最近大家也都挺认真对待的，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被刷下去，现在开始自习查漏补缺！”

　　这次的分班考算是比较正式的，虽然是以周考成绩为基准，但开学第一周的周考也是作为开学考对待。
　　除去0班变成理a班，还设置了一个文a班。
　　榆中一个年段有20个班，一千来个人，还分别设有九个重点班和冲刺班，按照七选三分科和成绩排班。
　　庄晓蝶上次周考的校排名不错，距离物化生选科全校前45也不是毫无希望。

　　*
　　开学这一周，整个0班都沉浸在考试的紧张中。
　　换做平常的周考，他们一般都考考就过了，但这次性质就不一样。
　　陈嘉斻貌似也知道这次考试的重要性，并没有惹出什么是非。

　　开学后学校宿舍便可以入住了，但庄晓蝶并没有申请。
　　在学校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没有独立的练琴房会让他很不适应，而恰好庄家夫妇的意思也是让他走读。
　　更恰巧的是，胡栖梧也不住校。不知道怎么得知消息的云晞女士热情邀请胡栖梧和庄晓蝶一同回家。
　　嗯，看得出来云晞女士很喜欢胡栖梧了。庄晓蝶心想。

　　“开学之后这段时间要体测体检，表演预选，还有运动会和十佳，然后就是竞赛啊比赛啊之类的，也没其他啥事了吧……”胡栖梧和庄晓蝶聊着往年高二学年的安排，“哦！开学时候政治和技术开课了。”
　　政治和技术因为只要学考的原因，暑假的课表并没有为学考科目排课。
　　而榆中学考通过率也是100%，不用太担心。
　　“过两天就周考了，小同桌你紧张不？”
　　“不。”庄晓蝶斜靠在车后座回答他。

　　他的确不紧张，就没有一场考试让他紧张过。
　　更何况不在学校的日子他除了赶进度就是练琴，放假在家一天24小时睡七个小时，弹两小琴，除去吃饭洗漱和胡栖梧斗嘴两个小时以外剩下起码十一个小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学习。
　　虽然年段可能不能排在前45，但在物化生选科里45名应该是稳妥的。
　　天，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努力的人。

　　“不紧张就行，没必要紧张，就一场考试。”胡栖梧两条长腿在后座也不憋屈的挤在前后座中间，还十分悠闲地瘫在后座另一侧。
　　徐叔也乐呵多接一个人放学，庄晓蝶整个人都阳光了不少，偶尔还能听到两人拌两句嘴。
　　比起过去活力不少。
　　“要考试啦？”徐叔缓缓将车驶入小区。。
　　“嗯，周五考。”庄晓蝶回着。
　　“好嘞，小庄肯定没问题。小胡肯定也没问题。”徐叔乐呵呵的，通过后视镜瞟了一眼后座的两人。
　　真好啊，年轻真好。

　　“借你吉言啊徐叔，我这次绝对年级第一。”胡栖梧说着，挑衅般的看着庄晓蝶。
　　装什么装。庄晓蝶回了个白眼，“加油吧少年，再过段时间你就只能当万年老二了。”
　　然后拍了拍胡栖梧的肩，打开车门下车。
　　“嗬，不可能，没人把我从年一位置扯下来过……”胡栖梧喃喃道，和徐叔道过谢也下车了。
　　“客气啥呀……”徐叔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熄了火。

　　“大家把桌肚清空啊，书都放后面柜子里，柜子里放不下放柜子上，别记混了啊到时候分没考多少书不见了，放不下？放不下放外面走廊，没人会偷你书，政治和技术不计入总分算啊放心吧你们！”
　　教室里闹哄哄的移着座位，庄晓蝶书不多不少，柜子放下三分之二，剩下的放在柜子上面了。
　　紧挨着的是陈嘉斻的书。
　　“庄晓蝶，你有信心吗？”陈嘉斻又凑了过来。
　　而庄晓蝶依旧装耳聋。
　　“我知道你不想理我。”陈嘉斻靠在墙边盯着庄晓蝶看，“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他们知不知道你的事呢？”
　　“……”庄晓蝶还是没用回话，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胡栖梧知道吗？这个班的人好像没有人知道吧，如果他们知道……”
　　“陈嘉斻，”庄晓蝶抬起眼看他，“真的挺没意思的，没人在意你是不是很难受。”

　　‘虚荣心和占有欲太强会让你失去一些东西。’
　　庄晓蝶现在的眼神和当初的眼神一模一样。
　　不屑，无所谓。
　　过去那一点青涩的害怕已经不知道藏匿在那个角落里了。

　　“你想说那些破事可以说，别来烦我了。”庄晓蝶正准备绕开他，却被抬手拦下。

　　“你就一点都不好奇胡栖梧？我觉得，你好像对他并不是很了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