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93》德全

61、取款

　　野果很香，熟了之后就掉地上腐烂了，所以这种野果子不常见，小茹他们三个翻遍了，也就十来个，小莹回：“只有十个哦”，陈兰拿走一个，剩下的就三个小孩一人三个，陈兰也做不到在小孩嘴里夺食，而且这果子也还是小孩发现的。

　　陈兰教小孩怎么吃这个野果，蹲下来示范，“先把果蒂摘了，再捏个小口，然后就吸出来。”
　　三个小孩围着陈兰，学着陈兰的样子吸，小茹吃完了一个，“妈妈，这个好吃的呀，好香好香的呀。”

　　小修：“对呀对呀，真的是好好吃，哎呀，吃没了，我们下次再找吧。”
　　陈兰赶紧说：“打住，自己在外面找的果子，不认识的不能吃，要拿回家问大人能不能吃，知道不？”
　　小莹：“嗯嗯，知道哒，不认识的果子可能是有毒哒。”
　　陈兰：“小莹真乖，小茹和小修知道了不？”
　　小茹：“知道啦，妈妈。”
　　小修：“婶婶，我也知道啦。”

　　到家之后，陈兰赶紧把小意放下来，扯掉垫着的尿布，再抱着她嘘嘘，接着再放到小床上，就烧水给那三个泥猴洗澡了，没办法，太脏了，又不能直接冷水洗，只能烧水给那三个小崽子洗澡了，水在锅里烧，陈兰把早上煮的白粥热一热，再炒个青菜，炒几个鸡蛋，早上的鸡蛋粥没剩多少了，青菜也没几筷子了，咸萝卜干是还有，但给小孩吃的，还是要有营养才行，鸡蛋就很营养。

　　陈兰在炒菜，还吩咐小莹，“小莹，你回家拿你和你弟弟干净的衣服下来，等会婶婶给你洗澡。”

　　小莹：“好。”
　　小茹：“我也去，我也去。”
　　小修：“还有我。”
　　陈兰：“快去快回，别在外面玩了，拿了衣服就赶紧下来洗澡，知道了不？”
　　小莹：“婶婶，我知道了，我会管弟弟妹妹的。”
　　陈兰：“嗯呢，小莹最厉害了。”

　　小茹听了这话，不依道跺跺脚：“妈妈，我也厉害哒。”
　　陈兰：“对对对，你和小修也都厉害，等会听姐姐的话，快快回来洗澡。”

　　三个小的，一出门口就跑了起来，陈兰在屋里都听到嬉闹声，无奈的笑了笑。在家门口看弟弟的磊子就说：“小茹，你这几天去哪了，去找你玩，你都不在家。”

　　小茹：“跟我妈妈去地里干活了哦，不和你说了，我要去伯伯家。”说完都没等磊子回她，又追上前面的哥哥姐姐。

　　磊子也想跟着跑，可是他要看弟弟，他妈妈和爸爸都去下地了，奶奶又指望不上，所以这任务只能交给他了。

　　小莹摸出砖块下的钥匙，开了门，亭子上撑着竹竿，竹竿上挂着衣架，衣架上撑着衣服，竹竿上的衣服，小莹够不着，搬了椅子过来，踩在椅子上，再踮着脚尖把衣服扯下来，扯了她的衣服，又扯她弟弟的，三件套，让小茹给她接着，好在手都是干净的，就是身上和头发不干净。

　　小莹又开了大厅的门，回房间拿干净的袋子装衣服，装好了的衣服，小莹说，“小修，拿着衣服，我要装土豆和鸡蛋给婶婶炒。”

　　在一旁的小茹就说：“姐姐，鸡蛋我家有哒，土豆好吃的。”
　　听了小茹这么一说，小莹就把鸡蛋放回竹篮里，“好，那就拿土豆，还有这个榨菜要不要吃，这个也好好吃的。”

　　小茹：“是什么榨菜，这个我没吃过哒。”
　　小莹：“是雪菜笋丝榨菜，里面有金针菇，有笋丝，好吃的。”
　　小茹：“哇，姐姐，我要吃。”

　　小莹拿上几个土豆，又拿了一包榨菜，为啥只拿一包榨菜，因为家里就只有两包，还要留一包给爸爸妈妈吃粥的呀。

　　小莹锁好门，带着弟弟妹妹回婶婶家了，小修提这衣服一甩一甩的，小莹就说，“你要是把衣服甩掉地上，我就揍你。”

　　小修瞬间听话，“好的，姐姐，我不甩了，你别揍我。”
　　小修能不听吗，姐姐说揍人是真揍，妈妈是吓唬人，还一定动手，只有姐姐和爸爸说揍人就是真的揍人。

　　“妈妈，我回来啦。”说完一把推开大门，三小只进屋，又反手把门关上。小莹提着土豆，说道，“婶婶，我想吃土豆。”说完把装着土豆的袋子放地板说，指着土豆说,“土豆我在家拿来啦。”
　　土豆而已，炒炒很快就熟，陈兰还是可以满足的，“好，你先和妹妹在院子玩一会，等会洗了澡再吃午饭。”

　　小莹又说：“还有这个榨菜，也好吃的，小茹说没吃过。”
　　陈兰：“嗯嗯，好，都放着，等会开了给你们吃粥。”

　　炒青菜出锅，土豆削皮，切片，放猪油，放大蒜，土豆下锅炒，再加一点水焖，这样焖出来的土豆不油腻，小孩吃了也不怕上火。

　　土豆炒好了，陈兰就拿水桶装水给小莹洗澡，先给小莹洗头发，再让小莹自己洗澡，小莹自己会洗澡了，陈兰就尊重小孩的意愿。

　　三个小孩都收拾干净，再挨个擦头发，又是香喷喷的小孩了，然后就开始吃午饭了，而小意的午饭是米糊，鸡蛋羹今天中午是没有了，毕竟早上才吃了，一天一个鸡蛋羹的量，已经足够够的了。

　　今天中午雪菜笋丝很受欢迎，陈兰吃上几口，味道确实好，雪菜笋丝吃没了才吃鸡蛋炒香葱，再吃土豆和青菜。

　　吃过午饭，陈兰收拾碗筷，小意在床上爬来爬去，她哥哥姐姐围着她，她每挪一挪，她哥哥姐姐都极为欢快的鼓掌，这夸夸是家族遗传，小莹说，“哇，妹妹真厉害，爬的这么快，快来这。”说完还摇了摇手里的拨浪鼓。

　　小意双手双脚累极了，趴床上，再翻个身，然后闭眼睡觉，谁说都不爬了，本宝宝要睡觉觉了。

　　小茹见妹妹睡觉了，就“嘘”一声，然后，就爬下床，又爬到对面的床上，坐床上看小人书。

　　在院子里刷洗的陈兰，房间里的嬉闹声瞬间没了，然后就回房间看一下，见小孩都很乖，然后又出去忙活了。

　　陈兰忙完，带着小孩睡了一午觉，就把小孩交给周老太，她去下地了，周老太带着小孩到菜地里忙活，拔草，挑水浇菜背着小孩不方便干，但拔草是没影响的。

　　小茹见着绿油油的韭菜，说道：“奶奶，我们今晚吃韭菜吧，买肉肉煮韭菜吃。”
　　周老太：“煮什么肉肉？”
　　小茹肯定的说道：“煮鸭肉，煮鸭肉好吃哒，还可以煮花甲汤，我妈妈煮过，也好好吃的。”

　　带着三个小孩不方便去买菜，早上也没喊邻居晚上帮忙带菜回来，就说：“家里没肉肉，等下回买肉肉了再喊你们来吃饭。”

　　小茹也不失望，毕竟奶奶说了，家里是没肉肉了，下次买肉肉还会喊小茹耶，小莹就更加不会觉得什么了，她知道奶奶也不方便去买肉。

　　小李修就有点小失望了，毕竟他也是个爱吃肉的，但也是个乖乖，没有也不会闹，最多就嘟嘟嘴表示不开心，家长都是好家长，小孩当然是好小孩啦。

　　小莹指着茄子苗说：“奶奶，这茄子什么时候长茄子，还这么小。”
　　周老太说：“还要一个多月吧，怎么了？小莹想吃茄子了？”
　　小莹：“嗯嗯，茄子好吃，我喜欢吃，妈妈也喜欢吃。”
　　周老太就是知道家里人喜欢吃才播种的，种的都是家里有人喜欢吃的，“那到时长茄子，小莹来摘回去让你妈妈炒给你吃。”

　　空心菜也能吃了，很嫩，今晚割点回去炒，韭菜就留着明天吃，还有菜心也可以吃了，菜心用来炒，煮瘦肉汤都行，也很清甜。

　　周老太就想着割点菜心回去给阿兰炒。接着她问小莹，“小莹，你今晚想吃什么菜，菜心，韭菜，空心菜，要吃哪样？”

　　小莹指着菠菜说，“这个是什么菜，这个菜菜的叶子好多，是不是很好吃？”
　　孙女不认识的菜，周老太必须要说给小孩听，不像别家的奶奶，你管这什么菜，能吃就行，但周老太就不，说道：“这个是菠菜，是好吃，就拔这个回去给你妈煮了？”
　　小莹接着问：“好，怎么煮，煮汤吗？”
　　周老太：“焯水凉拌也行，煮鸡蛋汤也行，大蒜炒着吃也行，煮瘦肉汤也行。”

　　小莹，“我家里也没瘦肉了，妈妈和爸爸没空去买肉。”
　　周老太当时知道这几天忙的很，吃的就是咸鱼干，鸡蛋榨菜什么的，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地里有什么菜就炒什么菜，搞的家里的小孩都馋肉吃了，周老太要不是觉得家里的鸡仔鸭仔还小，都想宰来吃了。

　　拔了杂草，割了菜，周老太带着四个小孩回去了，准确的说是三个小的走在前面，周老太背着小意跟在后面。

　　周老太到家，先把空心菜放好，关上门，接着拿菜心去陈兰家放好，接着去王梅家，把菠菜放好，再带着小孩去果林喂鸡，鸡食都拌好分好，周老太又开始煮番薯了，天天晚上都得煮，晚上煮，就够第二天的量，反正就是前一天准备好明天的鸡食。

　　傍晚，吃过晚饭，收拾好小孩，小茹说：“妈妈，爸爸有好多天没打电话回来了。”
　　陈兰：“嗯嗯，你爸爸要上班呀。”
　　小茹：“嗯，但我想爸爸啦。”
　　陈兰：“嗯嗯，妹妹也想爸爸呢，妈妈也想你爸爸。”
　　小茹：“妈妈，明天还要不要插秧？”
　　陈兰：“插完了，明天去给你买肉肉吃，好不好？”
　　小茹：“好，要吃鱼鱼。”
　　陈兰：“知道了，明天给你买鱼鱼吃，然后你明天要和妹妹跟着奶奶，妈妈去趁墟买鱼鱼。”

　　小茹：“知道啦。”
　　陈兰趴床上，说道：“小茹，过来给妈妈捶背，妈妈干活腰酸背痛的。”
　　小茹跪在陈兰的边上，鼓着小拳头敲敲敲，“妈妈，是这里吗？”
　　这力度对陈兰来说还是轻了些，但聊胜于无，情感的力度大于物理的力度，“嗯嗯，就是这里，再下下一点，好舒服呀，小茹捶的好厉害。”

　　听到妈妈夸自己厉害，小茹捶的更加用劲了，不一会就精疲力竭了，“妈妈，我没力气啦，捶不动啦。”

　　陈兰：“好，那小茹今天给妈妈讲故事好不好？”
　　小茹：“好，那妈妈明天你给我讲。”
　　陈兰：“没问题。”

　　陈兰听着小茹奶声奶气的故事，果然还听故事催眠的，讲的人犯困了，听的人也犯困了，陈兰劳累得打起了轻轻的呼噜声，这时候最精神的是小意，小意听着妈妈的呼噜声，还有姐姐的吧唧嘴声，慢慢的给自己催眠，好一会，小意也睡着了。

　　翌日，陈兰煮好早餐，喂过小孩，收拾好家里的卫生，喂好鸡鸭，衣服搓洗干净，把小孩都交给周老太后就骑车去镇上了。

　　她今天来镇上要买的不少，首要的就是先把李源汇的款给取了，接着去买小意的奶粉，再去买菜，再买些日用品。

　　先拿着户口本把汇款去邮政快递去汇款单，再拿着汇款单到邮政窗口兑换钱，等陈兰取了钱，留出小部分作日常开销，其他的又存到存折里面。

　　陈兰把存折和户口本收好，骑着自行车去奶粉店给小意，买了两罐奶粉够小家伙吃上一段时间了，接着去买菜，买鱼，买鱼要早点去挑，不然后新鲜的都让人先挑走了。

　　陈兰买了杂鱼煮汤，再买了一条金鲳鱼，新鲜的金鲳鱼用来清蒸很好吃，没什么小刺，很适合小孩吃，还可以给小意吃，鱼肉对小孩也好。

　　再去猪肉档口买了两条排骨，再买了一斤猪肉，猪肉是买给周老太煮的，排骨是买了煲汤给小茹喝的，家里有青菜吃，所以不用买青菜，陈兰还得去买咸鱼干，忙活的时候就咸鱼干煮起来方便，还耐放。

　　家里的肥皂和洗衣粉用完了，陈兰又买了几块肥皂和买了一袋洗衣粉，肥皂洗贴身衣物，洗衣粉就洗裤子上衣，洗衣服适合泡着洗。

　　该买的都买了，陈兰就回家去了，两个小的都在家里，虽然婆婆很靠谱，但陈兰还是惦记，自行车所到之处，泥土飞溅。

　　这时候的小茹在干啥，在老屋，坐在门口的门槛上，问了周老太不下十次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这不单单想念陈兰，还有惦记陈兰给她买好吃的，毕竟每次家长去趁墟都会带好吃的回来，所以每次都很期待。

　　边上的车铃响起，小茹就会看过去，又失望了一下下，因为路过的是村中的婶婶，不是陈兰。

　　周老太说：“好啦，你回屋里等，你妈妈很快就回来的。”
　　小茹：“不要，我就要坐这里。”
　　周老太又说，“那我关门了哦，把你关在外面？”
　　小茹：“关门干啥呀。”
　　周老太：“不关门你又看不住门，鸡都跑回来在家里拉屎了。”
　　小茹：“哦，那我回厨房里拿棍子拦在门口，这样鸡就跑不进去了。”

　　真是个小机灵鬼，这下子周老太也不好说啥了，要坐门口等就在门口等吧。过了一会，车铃又响起，小茹有兴冲冲的跑出巷子，在拐弯处探着看，“妈妈，你回来啦。”
　　陈兰：“嗯嗯，你鞋子呢？怎么不穿鞋子。”
　　小茹知道妈妈只是问问，又不是指责她，就说：“在门口呢，我听到车铃响就跑过来看啦，然后就没穿鞋鞋啦。”

　　陈兰把车停在墙边，说道：“小茹着急见妈妈是吧，快去把鞋子穿上，等会妈妈给你好吃的。”
　　小茹语气里都是兴奋，“是什么好吃哒？我就知道妈妈会买好吃的回来哒。”

　　陈兰：“你猜猜看？”
　　小茹：“虾饼？”
　　陈兰：“嗯…不对，再猜猜？”
　　第一次没猜对，小茹也不气馁，接着猜，“那是什么呀，是粉仔碌吗？”
　　陈兰在解车头上的东西，把买给周老太的鱼和猪头拿出来，说道：“猜的还是不对，再猜猜？”
　　小茹：“哇，还是不对呀，妈妈你告诉我是什么嘛？”
　　陈兰把手上的煎堆递的给小茹，“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小茹：“哇，是煎堆，妈妈你不是说吃这个上火吗？这个也好好吃哒，我喜欢吃。”

　　陈兰：“是上火，所以你只能吃一个，其他的要拿回屋里给奶奶和爷爷分的。”
　　小茹：“好，我吃一个也够了哒，肯定要分给爷爷和奶奶哒，妈妈你吃了吗？你也拿一个呀。”

　　陈兰提着东西跟在小茹的后面，小茹突然停下来问她有没有吃过，陈兰：“妈妈没吃呢，你先拿回屋里，我等下再吃，你也要先洗手了再吃。”
　　小茹：“嗯嗯，我知道哒。”

　　陈兰提着东西进屋，周老太说：“你要再不回来，小茹都能把门槛坐平了，这小孩问我一早上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陈兰：“我就说，怎么我都还没下车，她就在等着我了。”
　　周老太：“是啊，让回屋里等都不回，就坐在门口守着。”
　　陈兰提着鱼和猪肉，对着在洗衣服的周老太说：“妈，鱼我放桌上，你等会就煮了，免得不新鲜，小意呢？”

　　周老太：“小意在小琳的房间睡觉，睡了才半个钟左右，应该没这么快醒，先让她睡着，等她醒了我再抱她上去找你。”
　　陈兰：“好，那我先回去把鱼给煮了。”

　　陈兰到小茹的跟前，问：“我上去了，你在奶奶这，还是跟我回去？”
　　小茹正在啃手上的煎堆，吃里面的椰丝，等吃下去了再回陈兰：“妈妈，我就在这，你煮好鱼鱼再喊我，我要帮奶奶看妹妹哒。”
　　陈兰：“行，我煮好鱼了再喊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