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93》德全

60、插秧

　　接完电话，陈兰母女三人和邻居告别后就回家了。到家后陈兰还给小茹再洗下脚脚再上小茹爬上床。

　　小茹和妹妹在床上等妈妈洗澡回来，小茹在陈兰洗澡的这个时间段就负责看妹妹，小茹躺在小意的盘边，学着陈兰的摸样，轻轻的给小意拍拍背，“妹妹，你乖乖，妈妈去洗澡了，很快就回来了，你不要怕怕。”

　　小意在心里嘀咕：姐姐，是你害怕自己在房间里吧！
　　陈兰也不放心两个小孩自己在房间里，快速的洗澡之后就回房间了，衣服明天再洗吧。小茹见陈兰到房间了，赶紧爬下床，扯着陈兰的衣角给陈兰分享妹妹的糗事，“妈妈，刚刚妹妹放了个超级超级响的屁。”

　　陈兰“哈哈哈”大笑，等气缓过来后说道，“吓到小茹了吗？臭不臭？”
　　小茹捂嘴笑，还摇摇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
　　陈兰提溜着小孩放床上，“好啦，今晚想听什么古仔？”
　　小茹趴床上，双手撑着下巴，小脚脚在摇，说：“有什么古仔听呀。”
　　陈兰就说：“有画蛇添足，掩耳盗铃，狐假虎威。”

　　小茹：“妈妈，我要听狐假虎威。”
　　陈兰就娓娓道来，“从前有只老虎在森林里游荡觅食，忽然发现一只狐狸，然后就迅速的抓住它想把狐狸吞食，狐狸见状，急智顿出，‘哼，不要以为你是百兽之王就可以吃掉我，我是天帝派来的王中之王，你要是吃了我就是违背了天帝的命令将会收到严惩和制裁’老虎听了也怀疑狐狸这话里的水分，狐狸老虎不相信，就又说‘你要是不信，我就走前面，你跟在后面，看看是不是其他野兽是不是纷纷逃走’，老虎将信将疑的跟在狐狸的后面，两边野兽见老虎的直面而来，遍四处奔跑散开，这时候狐狸很是得意回头看老虎，老虎见状也心惊胆战，但老虎不知道其他野兽实际上惧怕的是他。”

　　小茹躺平思考，然后说：“哦，小狐狸被抓住了呀，它不说谎就要被吃掉了，说谎能救命的呀，诚实比命重要吗？”
　　陈兰反问：“但它借了老虎的威望去吓唬其他野兽呀。”
　　小茹很是肯定回：“对呀，就是小狐狸想活命，然后顺势吓其他小动物，又能让老虎相信它是王中之王呀。”

　　陈兰：“那要是狐狸的谎言被拆穿了，然后就被其他野兽围而攻之。”
　　小茹这下子换了个姿势，搂着她的妹妹，说：“嗯，是啊，如果后续还继续骗人，总会被其他野兽知道的，这样到时也活不下去了。”

　　陈兰知道小孩的意思，她就是认为先活命要紧，脱身之后就赶紧跑人，而不是继续骗人。不然终究难逃一劫，谎言终会有被拆穿的一天。
　　最后陈兰总结：“狐假虎威是缓兵之策，也不是长久之策。”
　　小茹：“嗯嗯，妈妈，明天有肉肉吃吗？爸爸和你说了什么呀。”
　　呃，这话题转的飞快，陈兰差点都接不上话，“明天还没有空去买肉肉哦，再过两天，好不好？”

　　小茹：“好的，妈妈。”说完还飞快的亲了陈兰，妈妈有亲亲，当然也少不了妹妹的亲亲，但之前陈兰说不能直接亲妹妹的脸，所以小茹给小意的是飞吻。

　　躺在床上的小茹，陈兰都以为她睡着了，她突然的又叫陈兰一声，“妈妈，妹妹的奶粉也见底啦，过两天也要给妹妹买奶粉呀。”

　　陈兰：“好，小茹也知道妹妹的奶粉快没啦？”
　　小茹侧身搂着小意的小茹嗯了一声，“奶奶给妹妹泡奶粉的时候看到哒，奶奶还说过两天忙完了要去买奶粉呢。”
　　陈兰：“这样呀，那你怎么和奶奶说的。”
　　小茹这下子有点犯困了，但还是努力的在回话，“我说让爸爸买。”

　　这话回的没问题，爸爸的小孩，爸爸给小孩买奶粉，这要求极为正常。小家伙话音刚落，然后立刻入睡，小孩没烦恼，说睡就睡。

　　陈兰见两个小孩睡觉了，她也跟着睡了，毕竟忙了一天，是真的累人，弯腰插秧，腰累人也累。

　　本来之前说把田给李大哥种，但李大哥承包了林子种果树，也忙不过来，只靠李源在外面打工，那李源的压力也大，所以思索一番，陈兰还是留着地给自己种了，稻子吃不完也还能卖钱。

　　翌日，陈兰也早早起来了，昨天晚上早睡，休息一晚，年轻的身体缓过来了，今天又是精力满满的一天，更是因为小意能一觉睡到天亮了，陈兰也就不用四五点再起来给把尿喂奶。

　　今天的任务轻点，周老太种的少点，周老太的地大多用来种花生了，水稻种了能吃到秋季就行，因为秋季的稻子比春稻的好吃，加上也就是老两口吃，稻子吃不了很多的。

　　吃过早饭，喂过鸡鸭，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挂好，看着时间来不及打扫卫生了，再晚点出发干活太阳就出来了，那这样就干不了多长时间就得回去了，所以陈兰背上小意，小茹抱到车上，带上帽子带上水瓶，关门上锁后就出发了。

　　今天中午回来的早一些，地不多，需要的秧苗就不多，所以放工也早些。到家后，陈兰先把小孩放到小床上，刷洗干净之后再给小意冲奶粉，喂过小孩之后就把地给扫干净，再蒸哥鸡蛋羹给小意吃，小意有的当然也不能少了小茹的，然后再炒个南瓜就吃午饭，还有早上下锅煎的咸鱼也还有，再把粥也加热到温温就行。

　　下午，小孩还是交给周老太带，没办法，小孩太小了，总得有个人带小孩才行，所以周老太带小孩是最合适的。

　　今晚的米饭也是周老太煮的，菜还是等陈兰回来炒，鸡鸭周老太也给陈兰喂好了，王梅养在果林的鸡也喂了，还帮忙煮了鸡食，煮了满满的一大锅番薯，小茹和小莹小修他们三个还一人吃了一根番薯，这番薯本来就是自己家种来吃的，现在洗干净煮，锅也干净的，所以小孩吃一点问题都没有。

　　陈兰下地回来了，今天傍晚收工早了点，到家也早点，今早吃过饭，收拾碗筷，给小孩洗澡之后就还早着，陈兰就让小茹在院子里玩，顺带看着小意，陈兰就在洗衣服，明天还得下田干活呢，今晚有时间就先把衣服给洗了。

　　小茹坐在躺椅上，指着月亮，说道：“妈妈，你看这天上的月亮，好圆好圆呀。”
　　陈兰沿着小孩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天，不当当月亮圆润饱满明亮，星星也铺满整个天空，星河璀璨，人间美景。

　　还有蟋蟀的声音在鸣叫，陈兰见着这小孩躺着很是惬意的样子，翘着二郎腿一摇一摇的，这姿势陈兰绝对不承认小孩学她的。

　　躺着很惬意的小孩，突然唱起来了童谣，“月光光，照地堂，虾仔你乖乖瞓落床，听朝阿妈要赶插秧啰，阿爷睇牛佢上山岗喔，虾仔你快高长大喔………”

　　陈兰安静的等她唱完，完了之后，陈兰就夸她，“唱这么好听，谁教你唱的呀？”
　　小茹很得意的说道：“爷爷教的哦。”
　　陈兰：“哇哦，你爷爷还教你唱什么歌呀。”
　　小茹，“还有鸡公仔尾婆娑，妈妈，我唱给你听。”

　　小茹又开始唱歌了，“鸡公仔，尾婆娑，三岁孩儿学唱歌，唔使爹娘来教我，自己精乖无奈何………”
　　陈兰又来夸她了，“小茹会唱这么多歌哦，到时小茹也教妹妹唱，好不好？”
　　小茹：“好呀，妈妈你会唱吗？”
　　陈兰小时候也听过，怎么可能不会唱，这时候说不会才能激起小孩的教育的心思，就说，“妈妈不会唱，小茹来教妈妈唱，好不好？”

　　接着小茹唱一句，陈兰跟着唱一句，陈兰跟着小孩唱两三遍，然后就假装说自己会唱了，小茹也变成夸夸，“妈妈，你像我，好聪明呀。”

　　这什么倒反天罡的话！陈兰听了一头黑线，“嗯？不是乖乖像妈妈一样聪明吗？”
　　小茹捂嘴笑，“是哦，是小茹像妈妈。”

　　在床上躺着的小意，听着姐姐和妈妈唱歌聊天，本来昏昏欲睡，结果听着姐姐和妈妈两人的彩虹屁，把自己‘咯咯咯’笑到精神了。

　　陈兰就说：“你看，妹妹都笑话你啦。”
　　小茹反驳，“瞎说，妹妹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才笑的。”
　　“是不是呀，妹妹。”
　　小意在心里回：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
　　小茹：“妈妈。”
　　陈兰：“嗯”
　　小茹的话题又转了，“妈妈，你说这蟋蟀老叫老叫的，它不睡觉觉吗？”
　　陈兰对于这小孩的天马行空多少还是有点习惯和不习惯的，但还是顺利接话茬，“我也不知道，可能还没困吧。”
　　小茹这时候坐躺椅上，双手撑下巴，说道，“是不是蟋蟀妈妈唱歌哄蟋蟀宝宝睡觉。”

　　这么可爱的语言，陈兰难道要说，‘蟋蟀的生活习性就是晚上鸣叫，晚上的温度适宜，又是夜行性的小动物，声音还会吸引雌性。’所以陈兰说，“可能就是蟋蟀宝宝不爱睡觉了，蟋蟀妈妈在哄宝宝睡觉。”

　　安静了一小会，只听到蟋蟀声，小茹又喊人，“妈妈，我来帮你打水。”
　　陈兰说：“妈妈觉得小茹帮妈妈看妹妹更加重要。”
　　小茹：“哦，妹妹很乖的，对不对呀，妹妹。”
　　小意：对
　　陈兰：“妈妈已经快洗完了，小茹帮妈妈回房间拿衣架，好不好？”
　　小茹：“当然。”

　　陈兰就是不想小孩凑过来玩水，大晚上的，还洗澡了，搞湿了衣服还得换。小茹拿了衣架出来，陈兰拧干衣服的水，再抖开挂在衣架上，再放亭子里挂起来，明天早上再拿到院子晒。

　　洗衣服的水也不浪费，直接冲洗院子，明天早上就不用再扫地了。收拾好，准备回房间休息了，陈兰先检查一下门窗，把门闩好，厨房的柴火检查下是不是已经全灭了，检查过后，回房间，再把大厅的门闩上。

　　躺在床上的三人，陈兰说：“小茹，妈妈今天不想讲古仔，小茹讲给妈妈听，好不好？”
　　小茹对于能给陈兰讲古仔，必须是答应的，“妈妈，你想听什么呀？”
　　陈兰思索一下，想想之前给小茹讲过的古仔，就说：“妈妈想听司马光砸缸。”

　　小茹想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从前有个叫司马光的小孩，在和小伙伴在院子里玩的时候，小伙伴不小心掉到缸里，缸里有水，然后其他小伙伴没办法，司马光就灵光一现，抱起院子的石头砸缸，然后水流出来，小伙伴就得救啦。”

　　陈兰先拍手鼓掌，然后捧着小孩的小脸用力的mua一下，“小茹讲的真好。”小茹回亲陈兰，还说：“妈妈，漏了妹妹啦，妹妹也要亲亲的。”

　　陈兰很是配合的给了小意一个飞吻，小茹也给小意一个飞吻。

　　翌日，早上陈兰起床煮粥，今天早上熬个粥，煮熟后再舀到装有打散的鸡蛋液的汤盘中，刚出锅的粥极为烫，可直接把鸡蛋液烫熟，营养还不流失，再放点花生油和盐就很鲜美。

　　陈兰还给小茹熬了点米糊，就是粥熬得黏黏糊糊的，再蒸个鸡蛋羹一起喂她吃，今天小意吃米糊吃的很快乐，这食物的味道就是香，这家养的鸡蛋就是好吃。

　　小茹吃粥的时候，见陈兰喂着妹妹吃米糊，“妈妈，妹妹好喜欢吃呀，这半碗都要吃光光啦。”
　　陈兰：“嗯嗯，你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妈妈给你舀粥。”
　　小茹点点头，“还要半碗哦，多了就吃不下啦。”

　　陈兰把两个小孩都喂好，然后她就开始吃早饭，她还炒了咸萝卜干佐粥，还有个炒青菜，很简单又家常的的早餐，吃起来极为合胃口。

　　小茹：“妈妈，还没插完秧吗？”然后数一下手指头，说，“都三天了哦。”
　　陈兰：“之前奶奶和伯伯他们帮我们插秧了，对不对？”
　　小茹点点头，“对呀。”
　　陈兰又接着说：“所以现在妈妈也要去帮伯伯干活呀，不然总是让伯伯帮我们的忙，然后我们不帮回去的，是不是呀。”
　　小茹：“嗯嗯。”

　　李大哥种的水稻更多些，他们的地比陈兰多些，小李修出生的那边刚好赶上分地，所以分的地就多点，加上又在果林养鸡，水稻再多也不怕。

　　陈兰又一带二的去地里干活啦，把小孩的东西都带上，水瓶，奶瓶，帽子，清凉油都带上，昨天就忘记带清凉油了，小孩被蚊子叮起包了，不管小茹还是小意身上，或者是小莹和小修的身上都有被蚊子叮起包，所以陈兰今天特意带了清凉油。

　　上午，周老太和陈兰两个人换着背着小意干活，中途把奶瓶给小意，让小家伙自己抱着喝奶，奶瓶用棉衣裹着，所以还有些温，要是凉的，那就不给小孩喝了，免得喝了闹肚子。

　　李大哥家的秧苗长的很壮，这块地很肥，水也足，拔秧苗带出一坨坨的黑泥，根系多，所以不太好拔。

　　但差不多的十一点的时候，王梅和陈兰说，“阿兰，你带那三个小泥猴回去吧”，那几个小孩的衣服都湿哒哒的了，在水沟里摸鱼摸蟹，是时候带回去换衣服了，王梅看得冒火，王梅也想给小孩竹笋炒肉，但想着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就心宽了，脏就脏吧，免得在地里长大的还嫌弃田地邋遢。

　　陈兰去喊三个小孩回家，还不愿意回去，小茹说：“妈妈，我肚子还没饿，等会再回去吧？”
　　陈兰强忍着怒气说道：“可是我饿了，我想回去了，你衣服湿了，要回去换衣服，你知道着凉了会感冒的，对不对？”

　　小茹感觉怪怪的，识趣的说，“好。”陈兰能不生气么，这小孩头上也有泥疙瘩，上衣和裤子上也有，这回去不洗澡都不行，比别人下地干活的还要脏兮兮的。

　　陈兰：“你们摸了这么久了，摸出什么东西了？”
　　小茹虽然没抓到鱼蟹，但这过程是极为极为高兴的，就语气高昂的说，“跑掉啦，没摸到，那泥鳅滑滑的，一呲溜，然后就跑掉啦。”

　　行，开心和高兴，就是小孩的目的了，抓鱼和抓螃蟹才是顺带的，所以抓没抓到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小茹指着路边的藤蔓，这枝藤蔓长在杂草中，不太容易被发现，但谁让这小孩东扯扯西扯扯呢，还被这东西的香味吸引，问：“妈妈，这个是什么，香香的，能不能吃的？”

　　这小孩真的是眼尖，这东西真的是能吃，陈兰说，“这个是野百香果”，就拇指大小，有绒毛，这个东西不常见，吃起来很香甜，有百香果的香味，没有百香果的酸味。

　　小茹没听到她想听的那句，接着问：“能吃的吗？”
　　陈兰：“能吃，你摘黄黄的，黄黄的是熟了才能吃。”
　　小莹和小修也凑过去，陈兰等着这三个小孩摘野果，小孩来回找了三遍，才拿着野果走到小路上，陈兰，“摘好了？摘了多少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