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93》德全

59、插秧

　　距离水稻育苗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李老头去地里看过了，说可以开始插秧了，水田李老头和李大哥也都帮忙犁了，也耙平了，就等着拔秧苗插秧了。

　　所以，今天一早，陈兰早早的起床煮早饭，收拾好家里，就带着小孩去地里了，周老太和李老头先到的，周老太拿了芭蕉叶的枯枝捆秧苗，使用之前先放水里浸水，这样就有韧性不易断了。

　　小意的话，陈兰是背着的，坐在小板凳上拔，然后捆成一小札，放到一边的小沟里，小沟里有水，用水浸着水稻的根部就不会蔫了，拔了一会，王梅也来帮忙了，李江去犁地了，先拔陈兰的秧苗插下去，接着插周老太的，再接着就是王梅的，王梅的秧苗晚下几天，所以还不着急插秧。

　　周老太抬头看一下天上的太阳，大概是上午十点半左右，周老太就说：“阿兰，你先带着小孩回去，带小莹他们先回去，太阳有点晒了，小意应该也饿了。”

　　陈兰知道这不是周老太的场面话，她就是让陈兰这个时候回去，不用干完再走人，剩下的这点他们能干得完。
　　王梅也说：“对对对，阿兰你先带着他们走回去，等会我们骑车的会快些到。”
　　陈兰就说：“好，那妈你等会骑我的车回去。”
　　周老太站起来捶捶腰杆，回道：“知了，你快点回去吧。”

　　陈兰背着小意，其他三个小的走在前面，看着前面的三小只蹦蹦跳跳的，这压根没玩累，还有心思扯路边的野花野草。

　　在前面走着的小修停了下来，蹲下来看了脚底，陈兰问：“怎么了？”
　　小修：“簕草刺刺进脚里了，拔不出来。”
　　陈兰蹲下来看一下，用手捏一下，再拔一下，扎到肉里了，拔不出来，就说：“拔不出来，回去婶婶用针给你挑出来，你把鞋穿上。”

　　这小家伙下地里玩水了，小脚湿哒哒的就没穿鞋，提着他的拖鞋，然后就被路边晒干的簕草刺刺到了，吓得小茹和小莹也赶紧把鞋穿上。

　　到家，陈兰还是先把小意在背上解下来放小床里，接着打水洗手洗脚，还给三个小家伙打水洗，说：“小修，你先把脚脚洗干净了，等会婶婶给你挑刺。”
　　小修：“好”

　　陈兰刷洗干净手脚，接着给小意换上干净的尿布，再接着冲一瓶奶给小意抱着喝，侧着身子，搂着奶瓶，喝两口，挺下来歇息一会又接着喝两口，悠哉惬意的很。

　　陈兰回房间的针线盒里拿出针，就是正常的缝补的针，然后让小李修坐凳子上，再把脚搁在另一张凳子上，然后捏起被刺到的地方，然后一挑，很快就把簕草刺挑出来了。
　　接着再把针放回针线盒，再收起来。接下来就把粥给加热，炒个生菜，再煎几个鸡蛋，鸡蛋没几个了，煎荷包蛋就不够分了，就打散了煎，再放点切碎的咸萝卜干一起煎，这样就更加的佐粥了。

　　还在地里干活的周老太他们也准备收工了，就只需要把捆绑好的秧苗洗去根部的泥土就行了，移到前面的小水坑，水坑里面的水就到小腿膝盖的位置，用来洗秧苗刚刚好，一手抓着两捆的秧苗叶子，往水里冲洗，上下两个两三遍就洗的差不多了，再把洗干净的秧苗装到牛车上，扯树枝挡一下，这样避免太阳晒蔫秧苗。

　　在家里的陈兰，菜炒好了，鸡蛋也煎好了，鸡蛋炒咸萝卜干，是萝卜先下锅炒，接着再把鸡蛋液倒进锅里，这样炒出来的咸萝卜和鸡蛋都香的不得了。

　　小茹这时候都还惦记她爸，说：“妈妈，你炒的和爸爸炒的一样好吃。”
　　哗啦哗啦的一碗粥下肚，还让陈兰给她装第二碗，陈兰就给她装了半碗，小莹和小修喝粥也喝的飞快，一下子也吃完了一碗粥，在地里一个上午了，可不是又渴又饿的。

　　吃过午饭，陈兰让小孩自己在院子玩，她要收拾下碗筷，接着扫一下院子和房间，早上吃过早饭喂了鸡鸭就出门了，没来得及搞卫生。

　　小孩在院子里玩了一会，犯困了，陈兰带他们会房间睡午觉，差不多两点的时候，把小孩叫醒出门干活了。

　　陈兰带着四个小孩到的时候，周老太他们已经在插秧了，陈兰在地基上铺上防水布，放把雨伞挡太阳，再把放小意在上面玩，还给小孩身上盖上小被子，交代一下她的哥哥姐姐看着妹妹，小莹带头回复：“好，知道哒，我们会看着妹妹哒。”

　　陈兰光脚下田里了，抓着半把的秧苗就开始插秧。一个下午，四个人，把陈兰家的三块水田都插满了，一亩五分地，小意也被她哥哥姐姐照顾的很好，蚊子包都没被叮一个，当然也可能是放了艾草包的缘故。

　　这佩戴的艾草还是周老太晒的，周老太平时也会点一下艾草来熏一下房间，周老太也是听别人说的，说这样可以熏蚊子，可以消毒，加上有时候会潮湿，有霉味，熏过之后房间还清香，所以周老太就每年都会晒上好些的艾草囤起来用了。

　　傍晚，收拾工具回家，下地插秧的，就在旁边的小水沟里洗一下手脚，陈兰身上都是汗臭味，也不管太多了，先回家再说。

　　小李意这时候在家，就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这小孩闹觉觉了，周老太觉得小孩不能在外面的地上睡觉，水田那边还靠近坟墓，周老太就背着小孩先回家了，陈兰就在地里插秧。

　　小茹他们三个也跟着周老太回家了的，带回来免得他们的父母干活的时候还分心盯着她。周老太虽然是先回来了，但也不是单单就带小孩回去煮晚饭就行，她要帮王梅喂鸡，之前李江在村里承包的林地已经把果树种下去了，还圈了一部分地来养鸡了，一个多月的小鸡仔，得去喂养赶回鸡笼里面。
　　回家的路上，先去菜地摘菜回家，先把今晚要吃的菜放好，接着去陈兰家把菜放好，再接着去王梅那，把菜放厨房里面。

　　然后去果林喂鸡，鸡食都在果林那边煮好的，所以直接去那边拌了鸡食，分开倒入鸡槽里，小鸡闻声从四处飞奔而来，一下子围个水泄不通。

　　小茹见这么多小鸡，就说：“姐姐，这都是你家的鸡鸡么，这么多这么多，以后你家有好多好多的鸡蛋。”

　　小莹很骄傲的点头：“嗯嗯，都是我家的，到时有鸡蛋也给小茹吃的，妈妈说要卖钱的。”
　　小茹摆手拒绝，她只是震惊这么多鸡鸡，又不是为了伯娘家的鸡蛋，“不用姐姐给，姐姐家的卖钱的，我家也有鸡鸡，也有蛋蛋吃的哦。”

　　周老太也不管几个小家伙在说啥，小孩怎么做就看大人怎么教，她是相信她家的两个儿媳妇都不是什么抠门的人，要是抠门的人，那是力气也是省着的人，那怎么会帮忙干活，所以周老太压根不担心这个问题。

　　鸡食都分派好了，就开始打水放着，等会小鸡吃过鸡食再喝点水，那就完事，等天黑小鸡就会回鸡笼。

　　所以喂鸡到这会就完事了，周老太见那三个还蹲着看，还不走，就催人：“走了，回去了，别再蹲着看了。”

　　小茹：“好”
　　虽然只有小茹回周老太的话，但小修和小莹两个用行动表示他们也听到了，赶紧站起来跟着周老太往回走。

　　到了陈兰那儿，周老太解开背带，把小意放在小床上。小意立马松松四肢，舒服多了，周老太也捶捶背，周老太也觉得舒服多了。

　　周老太先帮陈兰把鸡喂了，再把米饭给煮上，等陈兰回来炒菜就行，至于为啥不是周老太直接煮了陈兰和小茹的晚饭，那就是煮了陈兰和小茹的，那王梅和李江一家子的是不是也要煮，煮的话家里没足够的菜，人多煮起来也麻烦，所以周老太干脆都不煮，让他们在自己家吃得了。

　　傍晚，时间差不多六点多的样子，陈兰回来了，她回来了先去周老太那接两个小孩，还没进屋，在外面就听到小孩吵闹的声音，陈兰直接推门进来，周老太在井边洗菜，让位置出来给陈兰洗手脚，问道：“都插完了吗？秧苗够不够？”

　　陈兰打了水到桶里洗手脚，说：“还剩了几把，没拿回来，就放田里，让水泡着。”
　　小茹见陈兰回来了，直接趴在陈兰的背上，“妈妈，妈妈。”
　　陈兰：“哎，怎么啦？”
　　小茹：“妈妈的衣服都湿了，是不是很累。”
　　陈兰：“嗯嗯，累呢，你别趴我身上了，出汗身上也臭臭的。”
　　小茹猛的吸一口，小棉袄有点破风，但很诚实：“出汗的妈妈是有点臭臭哒。”
　　陈兰见她说这臭，还是赖在她背上，说：“都说臭臭了，还趴妈妈身上。”
　　小茹这时候有点小棉袄的样子，说：“臭臭也是妈妈呀。”

　　小莹在房间里看着小意的，见陈兰回来了就问：“婶婶，我妈妈回来了吗？”
　　陈兰摸摸这小姑娘的小脑袋，“嗯嗯，你妈妈也回来了，小莹要回家吗？等下婶婶带你回家。”

　　小莹：“好，小意在房间里面呢，她没睡觉。”
　　陈兰：“小莹刚刚在和小意在房间玩了吗？小意不困就不睡觉的。”
　　小莹又说，“婶婶，小意有点懒，推她都不动。”
　　陈兰：“嗯嗯，小意还小呢，力气小小的，翻一下就累了。”

　　陈兰回房间，把小意背上，然后和周老太说：“妈，我带小茹他们上去了。”
　　周老太在厨房里烧火煮饭，回：“好，你快点回去炒菜吧，饭我煮好了，鸡也喂了。”
　　陈兰：“知道了，门我就关上，你得空来反锁上。”
　　周老太说：“关上就行，老头子还没回来，等他回来再反锁。”

　　陈兰先带小莹和小修回家，再回去炒菜，她和小茹两个人吃饭，简单很多，今晚就不给小意熬煮米糊了，就给小意冲奶粉吧，明天早上再熬点南瓜米糊给她吃。

　　陈兰摸出钥匙，开了门，进屋后又把门给反锁上，接着拉开院子的灯，今晚吃番茄炒蛋和炒生菜，炒了菜之后，陈兰往烧水锅里倒满水，再转火到这个灶里，搞好了就开饭，小茹说：“妈妈，番茄炒蛋很好吃，但我也想吃肉肉。”

　　陈兰：“过两天，等过两天妈妈忙完了再买肉回来吃，好不好？番茄炒蛋也好吃的。”
　　小茹：“好”

　　这小孩也好哄，确实是有几天没买肉吃了，也真是没空去买。吃过晚饭，收拾好碗筷，陈兰拿小茹和小意的换洗衣服放厕所里，兑水给小茹和小意洗澡。

　　给小茹洗澡的时候，陈兰是背着小意的，坐在小板凳上给小茹洗，小茹问：“妈妈，爸爸好多天没打电话回来了。”

　　陈兰：“差不多快一个星期了，爸爸打电话回来要电话费，电话费贵，然后就打的少点啦。”
　　小茹：“哦，打电话不要钱就好了，我就可以天天给爸爸打电话了。”
　　小意在心里嘀咕：你想得美，我回来的时候，别说打电话不免费，每个月的流量费还不少。

　　陈兰：“嗯嗯，小茹很多话和爸爸说呀。”
　　小茹坐洗澡盆里，拍了下洗澡盆的水，水溅到陈兰的脸上，说，“是的呀，妹妹也说想爸爸了。”

　　陈兰眯了眼，说：“乖点，别拍水，溅到我脸上了，你怎么知道妹妹也想爸爸了。”
　　小茹：“妈妈等会也洗澡啦，我问妹妹了，妹妹点头了呀。”
　　小意在心里反驳：小孩不会说谎，但会胡说八道，虽然我想爸爸，但你没问我，我更没有点头。

　　陈兰：“哦，我们家的妹妹这么乖呀，妈妈也想你爸爸了，小意肯定也想爸爸的。”
　　陈兰揉了揉小茹的小脚，小茹配合的把脚搭在盆边上，说，“对呀，爸爸肯定也想我们哒，我觉得爸爸等会就给我们打电话了，已经有好多好多天没给我们打电话了。”

　　陈兰：“好了，洗好了，站起来吧。”陈兰用干毛巾擦干小茹身上的水，再给她穿上干净的睡衣，说：“好了，你回房间里待着吧，妈妈现在给妹妹洗澡。”

　　小茹：“好，妈妈你要快点哦，我一个人在房间也害怕哒。”
　　陈兰：“好，妈妈快点。”

　　陈兰倒掉小茹的洗澡水，洗澡盆拿出去放好，接着拿小点的洗澡盆去冲洗一下，然后放厕所里，兑了水然后把小意放水里，说快也是真的快，十来分钟就把小孩提出来了，直接用大被子裹着抱回房间里面再穿衣服。

　　小茹：“妈妈，你洗这么快，把妹妹洗白白了吗？”
　　陈兰边给小意穿上衣服和垫上尿布，边说道：“嗯嗯，洗白白了，你闻闻，是不是香香的。”
　　小茹闻言，低头猛吸一口，“妈妈，妹妹，奶香奶香的。”

　　陈兰给小意穿好了衣服，正在换洗的衣服去洗澡，邻居的声音在屋外响起，“阿兰，阿兰，来听电话，阿源打电话来了。”

　　陈兰：“哎，就来。”
　　小茹这时候很嘚瑟的说道，“妈妈，我厉害吧，我就说爸爸今天会打电话回来。”
　　陈兰抱着小意，小茹跟在她后面，回道：“对对对，你厉害，被你猜中了。”

　　出了门，关上门，然后去邻居家接电话了，邻居说：“你先等等，说等会再打过来，你吃饭了吗？”
　　陈兰：“好，吃过了，你吃了吗？”
　　邻居：“还没吃呢，今天插秧回来的晚，晚饭才刚做好，正准备吃呢。”
　　陈兰抱着小意，然后坐在小凳子上等，“嫂子你快吃饭，我在这儿等着就行了，快八点了。”

　　没一会，电话响起了，还是小茹先接的电话，声音奶声奶气的，“喂，是谁呀。”
　　电话那头，邻居家的儿子，他家怎么有小孩了，有点疑惑是不是自己打错号码，迟疑的问道：“这不是李文志的电话吗？”
　　小茹：“大河哥哥吗？我是小茹”然后声音在李河耳边炸开，“伯娘，大河哥哥的电话。”

　　邻居放下碗筷，然后不紧不慢的来接电话，“喂，儿子。”
　　然后母子说了几句后就挂掉电话了，具体说的啥，陈兰也能猜到，就是出门在外的儿子打电话回来问下父母的情况。

　　挂了电话，电话铃声接着响起，小茹就守在旁边，很快就接起，“喂，谁呀。”
　　李源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就知道是他家的大乖乖，“喂，小茹，是爸爸，小茹吃饭了吗？”
　　小茹：“爸爸，我吃饭了，还洗澡了哦。”
　　李源：“吃了什么菜呀。”
　　小茹：“吃番茄炒蛋，吃菜菜。”
　　李源：“妈妈没买肉肉吗？”
　　小茹：“妈妈没空呀，妈妈说过两天得空了再买肉肉吃。”
　　李源：“妈妈今天干啥活啦？”
　　小茹：“今天插秧了哦，妈妈每天都要洗衣服，都要扫地，都要煮饭，还会去地里拔草，好忙的呀。”

　　父女两个说了好一会，然后再换陈兰来听，陈兰：“喂，阿源，吃饭了吗？”
　　李源：“吃了，今天出粮了，汇款回去了，你过两天去邮政查。”
　　陈兰：“好，你有给自己留生活费了吗？”
　　李源：“留了的，吃住在厂里，花的不多。”

　　接着说了几句几句关心的话就挂电话了，让小意也听她爸说上几句后就挂电话了，毕竟电话费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