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春醒》浅殇言

3、岚县 茶楼内残香

　　茶楼内残香未散，地上的血痕已被渚辞匆匆拭去，只余下一缕淡得几乎闻不见的腥气，混着春风漫进来的草木气息，显得格外刺目。

　　殁公子臂上的毒还在蔓延，玄色衣袖被毒液浸得发乌，他却像是浑然不觉，只将贺辞半扶在椅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胸前的伤口，声音比刚才柔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冷。

　　“别乱动，你的伤比看上去更深。”

　　贺辞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放，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湿意，却硬是把哭腔咽了回去：“我没事，先查谢无衣，他既然出现了，就一定留了线索。”

　　殁公子抬眼，目光扫过破碎的窗棂、地上残留的暗器碎屑，还有谢无衣方才站立之处那一点极淡的香灰。

　　那香气他认得。

　　是当年故人常焚的沉水冷香。

　　也是他这些年，最不敢闻的味道。

　　“渚辞。”殁公子开口。
　　“属下在。”

　　“去查三件事。”他声音平静，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冰上，“第一，谢无衣这些年藏身何处，为何假死。第二，楚家血案当晚，所有出入楚府的人证物证，尤其是后院密道。第三，岚县最近三个月来往的商队、密探、陌生面孔，一个都不许漏。”

　　渚辞躬身领命：“是，属下今夜便去安排，天亮之前必有消息。”

　　话音落，他转身便消失在夜色里，茶楼瞬间只剩下两人。

　　贺辞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却牵扯到胸前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殁公子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微凉，触到少年发烫的肌肤时，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你也知道，楚家血案不是意外。”贺辞垂着眼，声音轻得发哑，往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