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次重播》》小猪尾巴

5、重入剧院 第四天

　　第四天凌晨三点，俞明再次从噩梦中惊醒。梦里，他站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而台下坐满了观众——他们都穿着黑袍，面容模糊。

　　舞台另一侧，林雨桐开始跳舞，她的动作优雅而诡异，红裙飞扬。当她旋转时，俞明惊恐地发现裙摆下没有脚——她悬浮在空中，裙摆滴落的鲜血在舞台上画出一个巨大的符号。

　　"轮到你了。"林雨桐向他伸出手。

　　俞明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脚不受控制地迈出舞步。他低头，看到自己脚上不知何时穿上了一双红色舞鞋...

　　醒来后，俞明发现自己的脚底满是泥土和灰尘，就像真的走过很远的路。更可怕的是，他的枕边放着一张剧院节目单——1999年6月21日的《红舞鞋》，上面用血迹写着：

　　"今晚午夜，地下室见。"

　　俞明颤抖着拍下照片发给程乐。不到一分钟，程乐打来电话：

　　"我也收到了'邀请'——一双红舞鞋出现在我家门口。"

　　两人决定白天再去剧院踩点，为午夜的行动做准备。但刚到剧院门口，他们就发现气氛不对——警车和救护车停在前面，一群人围在那里。

　　"发生什么事了？"俞明问一个围观者。

　　"清洁工在地下室发现了一具尸体，"那人说，"听说死了好几天了，但奇怪的是，尸体还在跳芭蕾舞的姿势..."

　　俞明和程乐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苏婉。

　　他们的猜测很快得到证实——从工作人员交谈中偷听到，死者确是一名中年女性舞蹈教师，死因暂时不明，但尸体姿势极其诡异：单脚站立，双手高举，就像定格在舞蹈的某个瞬间。

　　"她的脸..."一个警察小声说，"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活活吓死的。"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据清洁工说，尸体被发现时，剧院音响系统突然自动开启，播放的正是《红舞鞋》的配乐。

　　"苏婉警告过我们，"离开现场后，程乐声音低沉，"她本该和林雨桐一起走...也许她当年目睹了什么，现在林雨桐回来完成未竟之事。"

　　"包括杀死所有知情者？"俞明感到一阵恶寒，"那我们呢？我们只是看了录像带..."

　　程乐摇头："不，我们被选中是有原因的。那盘录像带不是随便出现在旧货市场的。林雨桐需要我们做什么...也许是找出真相，也许是完成当年的仪式。"

　　夜幕降临，尽管苏婉的死让两人更加恐惧，但他们知道不去赴约的后果可能更可怕。临近午夜，他们带着手电筒、摄像机和程乐准备的一些"驱邪工具"，悄悄潜入剧院。

　　地下室比白天更加阴森，唯一的光源是他们摇晃的手电筒光束。铁门依然锁着，但今晚，门缝下透出微弱的红光。

　　程乐掏出开锁工具，几分钟后，随着一声轻响，锁开了。

　　铁门缓缓推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墙壁上画满了与林雨桐浴室镜子上相同的符号，在昏暗的红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房间中央是一个类似祭坛的台子，上面放着一本古老的日志和几件奇怪的道具——银质匕首、红色绸带、还有一双破旧的红色芭蕾舞鞋。

　　"这是...仪式室。"程乐轻声说，小心地翻开日志。

　　日志记录了从1970年开始，每隔七年就会举行一次的"舞蹈献祭"。最近的一条记录正是1999年6月21日：

　　"第七次仪式完成，永恒的舞者已觉醒。她将跳出时间的循环，直到找到完美的舞伴。下次重播在2006年，然后是2013年，2020年..."

　　俞明倒吸一口冷气："今年是2020年。七年一个周期，'第七次重播'..."

　　程乐继续读："'舞者将带走所有知情者，除非真相大白于天下。'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房间温度骤降。日志突然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粘着一张照片——1999年《红舞鞋》表演的全体演员合影。照片上，站在林雨桐旁边的几个人被红笔圈了出来，包括团长、编舞和两名主要演员。

　　"这些是...参与仪式的人？"俞明猜测。

　　突然，照片上的红圈开始渗出血迹，血滴在页面上形成一行字：

　　"找到他们。问出真相。否则加入舞蹈。"

　　房间里的红光开始闪烁，祭坛上的红舞鞋微微颤动，就像有人穿上了它们。远处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她来了！"程乐抓起日志，"我们得找到照片上这些人！"

　　两人冲出房间，背后传来铁门重重关上的巨响。当他们跑上楼梯时，整个地下室回荡着《红舞鞋》的旋律，和女人凄厉的笑声。

　　回到安全处，他们检查照片背面，发现列出了所有人员的名字。通过互联网搜索，两人很快确定了四个被红笔圈出的人的下落：

　　团长李国强，2006年死于心脏病发作；

　　编舞张明，2013年失踪，至今未找到；

　　演员王丽，现居城郊养老院；

　　演员赵刚，改名换姓后在一家小剧院工作。

　　"2006年和2013年..."程乐指出，"正好是下一个七年周期。李国强和张明可能是在'第七次重播'时被林雨桐带走的。"

　　俞明查看手机，又是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

　　"第五天。时间不多了。"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但两人感觉不到丝毫温暖。他们只剩下两天时间找出真相，否则就会像苏婉一样，成为"永恒的舞蹈"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