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次重播》》小猪尾巴

4、明珠大剧场 第三天

　　第三天早晨，俞明和程乐站在明珠大剧院门口。这座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经过多次翻修，但仍保留着当年的主体结构。

　　"我们需要找到二十年前那场表演的相关人员。"程乐说。

　　剧院经理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听到他们询问1999年的《红舞鞋》表演时，表情明显变得不自然。

　　"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他摆摆手，"现在剧院很忙，没空帮你们查旧档案。"

　　俞明注意到经理的手在微微发抖："先生，这很重要。林雨桐的家人想了解她最后一场表演的详情。"

　　经理的脸色刷地变白："林...林小姐？你们是她什么人？"

　　"朋友。"程乐敏锐地捕捉到经理的异常，"有什么我们不能知道的事吗？"

　　经理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那晚...那晚的事很邪门。表演结束后，林小姐失踪了，还有几个剧团成员也再没出现过。警方调查了很久，最后不了了之。"

　　"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那场表演？"俞明追问。

　　经理犹豫了一下："那天的《红舞鞋》...不太一样。林小姐跳得...太真实了。就像真的被什么控制了一样。最后谢幕时，她的表情..."他打了个寒战，"不像活人的表情。"

　　他匆匆结束谈话，但在两人离开前，小声说了一句："如果你们真想了解，去找苏婉。她是林小姐的好友，现在在城东开舞蹈教室。但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

　　按照经理给的地址，他们找到了苏婉的舞蹈教室。那是一个改造过的旧仓库，门口挂着"婉约舞蹈工作室"的牌子。

　　苏婉是个四十多岁的优雅女子，眼角已有细纹，但身姿依然挺拔。听到林雨桐的名字时，她正在指导一群孩子跳舞，手中的教鞭"啪"地掉在地上。

　　"你们...为什么现在问起雨桐？"她把两人带到办公室，关上门。

　　俞明决定实话实说："我们找到了一盘录像带，关于她的...奇怪的事情开始发生。"

　　苏婉的手紧紧交握，指节发白："二十年了...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她深吸一口气，"雨桐死前一周变得很古怪，总说有人跟踪她，梦里有人要她跳舞。最后那天，她告诉我'他们要我成为永恒的舞者'。"

　　"他们是谁？"程乐问。

　　"我不知道。但那天表演后，我看到几个人跟着她去了后台...都穿着奇怪的黑衣服。"苏婉的眼中充满恐惧，"我后来去后台找她，只看到地上有一大滩血...和这个。"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放着一枚银质胸针，上面刻着与林雨桐浴室镜子上相同的符号。

　　"这是我在血迹旁边找到的。我藏了起来，没告诉警方...因为我害怕。
　　程乐仔细检查胸针："这是某种古老仪式的符号，代表'永恒循环'。如果我没猜错，这个邪教相信通过特定的舞蹈献祭，可以让某种力量延续。"

　　"什么力量？"俞明问。

　　苏婉摇头："雨桐提到过'红舞鞋传说'，说那不只是童话。她说剧团里有些人相信每隔七年，需要一次'舞蹈献祭'来维持某种...我不知道该叫什么...诅咒？祝福？"

　　俞明和程乐对视一眼——七年一个周期，正好对应"第七次重播"。

　　"最后一个问题，"程乐说，"当年表演《红舞鞋》的舞台，现在还在使用吗？"

　　苏婉点头："明珠剧院的主舞台基本没变，只是装修过。但..."她犹豫了一下，"如果你们真要调查，应该去看看地下室。雨桐失踪前几周，总是一个人下去那里，说有'重要的练习'。"

　　离开舞蹈教室时，苏婉叫住他们："如果你们...看到雨桐，告诉她我很抱歉。那天晚上，我本该和她一起走的。"

　　俞明想问这句话的含义，但苏婉已经关上了门。

　　当天下午，他们以研究剧院历史为名，获得了明珠剧院的参观许可。年轻的工作人员带他们四处查看，但主舞台看起来并无异常。

　　"我们能看看地下室吗？"程乐问。

　　工作人员皱眉："那里只有些老旧设备，没什么好看的。"

　　"我们就是对这些历史建筑的老结构感兴趣。"俞明笑着说。

　　地下室比想象中要大，分成几个储物间和设备间。就在参观即将结束时，俞明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被海报遮住了一半。

　　"那后面是什么？"他问。

　　工作人员看起来有些困惑："奇怪，我不记得这里有门..."他走过去拉开海报，露出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老式挂锁。

　　"可能是很早以前就封起来的。"他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锁住了，我们回去吧。"

　　当工作人员转身时，俞明清楚地看到铁门底下的缝隙中，有一抹红色闪过——就像有人穿着红裙站在门后。

　　回程的地铁上，两人讨论着下一步计划。

　　"我们必须进那扇门，"程乐说，"那里肯定有线索。"

　　俞明点头，但心里充满不安。自从看了第二盘录像带，他感觉林雨桐的"存在感"越来越强。昨晚浴缸里的红舞鞋，今天门后的红裙...她似乎在步步紧逼。

　　"程乐，如果...如果我们找不到解决办法怎么办？"他轻声问。

　　程乐沉默了一会儿："诅咒通常有破解的方法。关键在于找出仪式的完整流程和目的。林雨桐是被献祭的，但为什么她的灵魂被困住？她想要什么？"

　　俞明的手机震动，又是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

　　"真相在地下。第四天。"

　　他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隧道墙壁，恍惚间看到无数苍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像是要抓住飞驰的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