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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王妃之死 梅雨季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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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节,天阴沉的可怕,乌云压顶,雷声轰隆,眼见下一刻雨要落下,那嬷嬷面色凝重加快脚步往后院走去。
待那嬷嬷一进门,雨便似瓢泼般倾盆而下,落在屋檐上叮叮作响。
坐在母亲身旁的女郎,一脸怨怼道:“那崔候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般倾心他,他却不识好歹,非要和容月不明不白,如今那容月是生了,不过不知道是谁的种,饶是如此,他也不愿多看我一眼,母亲你说说,我到底是哪里比她差了?”
容茵说着,眼含泪珠。
江王妃,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颊。站在一旁的嬷嬷正要回话,却被她抬手阻止。
嬷嬷见状,只能闭嘴。
江王妃柔声对容茵道:“茵茵,这世间大好男儿多得是,你为何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崔绍是好,可那又如何,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你何苦浪费自己的青春,去守着一个不可能得到的人呢?为何不去看看旁的男子,或许他们比崔绍更好。”
容茵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王妃,她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母亲口里说出来的。
要说痴,容茵觉得京中找不出第二个比母亲还痴情的人。明眼人谁不知道,父亲对母亲没有一点感情,父亲为了躲避母亲日日宿在烟花巷柳,母亲却对此不急不恼,只道:“他知道回家便好。”
可父亲回家又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伸手向母亲要钱罢了,拿到钱转身就走,甚至话也不愿同母亲多说,饶是如此,母亲依然甘之如饴为江王府操持一切。
她曾经问过母亲,为何要赚那么多钱,父亲就是因为有钱才不回家的。
母亲听后却是摇头,笑着告诉她,钱是她和父亲之间唯一的联系,只要她一直有钱,她和父亲的夫妻关系便可维系,若她没钱,父亲就真得不会回来了。
容茵听后只觉难过,一个女人为了拴住不爱自己的男人,竟用钱绑着他。
为了更久得绑住他,江王妃用尽一切办法赚钱,硬是帮江王府积累了几辈子花不完的钱财。
因为江王妃和江王畸形的感情,才让容茵对崔绍执迷不悟。
在她心中,得到一个人,比得到他的心更重要,崔绍可以不喜欢,但必须属于她。
江王妃对容茵也十分纵容,知容茵对崔绍有意,便想尽办法帮容茵得到崔绍,从未说过让她放弃之言。
在母亲的支持下,容茵对崔绍的感情越陷越深,如今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可这时,母亲却让她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要另觅良人。
容茵反驳道:“那母亲对父亲呢?还不是这般,您为何又要吊死在父亲这颗树上。”
“父亲”这个词,对容茵来说是极其陌生的,自她记事以来,她的父亲江王,从未抱过她,平日里二人在一个桌上吃饭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父亲也从未因她回过家。
小时候生病陪在她身边的只有母亲,父亲回家只为拿钱,拿完便走,不曾过问她一句。
那时的她只想换一个父亲,只想母亲能带她离开江王府。
江王妃看着她,半晌才开口:“我后悔了。”
雨声越来越大,容茵却听清了江王妃的话,她愣愣看着江王妃,听她继续道:“你还有回头的机会,我却回不了头了。”
容茵不解,对江王妃道:“母亲为何不能回头,我们有银钱,数不完的银钱,天下之大,我们哪里都可以去。”
容茵说着去扯江王妃的衣袖,道:“母亲我们离开这里吧,离开江王府,父亲既然不喜欢你,我们就离开他,何故要忍受他的冷落。”
江王妃笑了笑并未起身,她抚摸着容茵的手背,流下了眼泪:“茵茵,这么多年是母亲对不起你,从今往后无人护着你了,你要学着长大,也要擦亮眼睛,有的男子是不值得我们倾心付出的,我们要爱自己,不要为任何人迷失自己。”
容茵听着这话只觉怪异,什么叫从今往后没人护着她了。她的母亲不是一直都护着她吗?
容茵正要问江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嬷嬷对她道:“郡主,王妃累了要休息了。”
容茵见此只得离开,不过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她回头看了眼合眸休憩的江王妃,最后还是由着丫鬟替她撑伞,带她离开了江王妃的院落。
“王妃,郡主走了。”嬷嬷小声在江王妃耳边道。
江王妃睁开眼,长睫上犹挂着泪珠,看着雨中容茵消失的背影,她眸光暗淡,似有心事。
过了半晌,才问嬷嬷:“都打听清楚了?”
嬷嬷垂首道:“都打听清楚了,是您掉的那只玉兰耳铛。没想到平王妃死前竟将东西给了她那不成器的儿子,难怪我们从她身上没找到。”
江王妃听后,眉头紧蹙,她接着问嬷嬷:“所以现在东西在她女儿手中?”
江王妃口中的她便是朱婷。
嬷嬷知道江王妃担心的是什么,安慰她道:“朱氏死时,那小女娃才不满一岁,大人间的恩怨她不会知道的,所以眼下她拿走这耳铛,也不会怀疑到您身上的。”
江王妃摇了摇头:“你就没想过,一个小小的耳铛,为何会闹到满城皆知?平王世子虽算纨绔,但断不会因一只耳铛便告到府衙,更不会因为府衙不管,便在衙门口闹三天。”
“王妃的意思,有人故意散播消息?可城中百姓都可作证,的的确确是平王世子在府衙门口闹事。”嬷嬷不解道。
“不是有人散播消息,而是有人故意激怒平王世子,也是借他的口告诉我,她知道一切,知道她母亲为何而死,为谁所杀。”
江王妃徐徐道来,嬷嬷却是不信,她见过那陆家娘子,不过是个痞里痞气胸无城府不识大体的娘子罢了。
若说她能布下这样的局,她是不信的。
江王妃未再多说什么,只是眉心一直蹙着,叫人看了担心。
嬷嬷对江王妃道:“哪怕一切都是这陆家娘子布的局又如何,叫她知道朱氏的死同你有关又如何,左不过一切都是她的猜测,她并不能拿你怎么样。”
“可是江王知道真相会如何?他会不会杀了我?”
嬷嬷听后心中一惊,正在这时,一声惊雷划破长空,她觉得大事不妙,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
江王爱那朱氏如命,得知当年的真相后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王妃,去找公爷吧,或许公爷有办法,毕竟公爷背后还有那大人物呢。”
*
是夜,雨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街道上已有寸许积水,一辆马车疾驰而过,踏碎暗淡月光。
宁王府的书房中,香烟袅袅,暖意融融,烛光倒映着屋中两人的身影,他们对面而坐,其中一人或搔首,或喝茶,或站起,小动作不断,对面之人脸上笑意盈盈,看着她道:“我的王妃,你又输了。”
“不算,重来,我就不信赢不了你。”陆一说着一颗颗收回自己的黑子。
正在这时,屋外有人来报:“江王妃来了。”
陆一听后,眉开眼笑道:“殿下,这一次貌似是我赢了。”
她说完,开门走出书房,对前来报信的人道:“请江王妃去前厅,我立刻就到。”
*
主仆二人候在前厅,嬷嬷不解问江王妃:“王妃为何不去镇国公府,反而来这宁王府?就不怕宁王妃对你不利?”
江王妃轻笑起来,笑容却不达眼底,她此番来宁王府不过是在博,博自己对陆一有用,她要用自己知道的换回陆一手中的白玉耳铛
她不想让江王知道,他心爱之人的死同她有关,不想在他心中留下污点。
嬷嬷见江王妃不答,便没再继续问。
下一刻,陆一走了进来,江王妃让嬷嬷去门外候着,屋中只剩她二人。
江王妃开门见山,对陆一道:“你母亲并非我杀的,把东西还给我。”
陆一没理会她,而是自顾自坐在一旁的圈椅中,拿起小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才道:“王妃说的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江王妃见到陆一同朱氏有七分相似的脸,莫名有些烦躁,她不想同陆一绕圈子,道:“宁王妃何故装呢?你分明知道我说的是白玉耳铛,你故意布下这局,不就是为了引我前来吗?我如今来了,你却要同我绕圈子,这般便没意思了。”
陆一听后,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到江王妃跟前,面色冷沉道:“你说我母亲非你所杀,那你的东西为何会掉在那里?你又为何心虚前来?还是说,我母亲虽然不是你杀的,却同你有关?”
江王妃看着陆一,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下去了,但她也不愿就此认输,更不会由陆一摆布。
她对陆一道:“你母亲是郭怀所杀,当年我不过是路过时恰巧看见了。”
陆一听后冷笑一声:“不久前郭怀死于大火,尸骨无存,现在你怎么说都行,反正无从对证。”
见陆一不信,江王妃已经没了耐心,她道:“郭怀没死,不过是藏了起来。”
见鱼儿上钩,陆一便直截了当道:“所以王妃今日前来,是想同我做交易,我将耳铛还你,你告诉我郭怀藏身之所,是吗?”
“你想知道不就这些吗?我不过是愿者上钩罢了。”
江王妃蕙质兰心,久经商场之人,最是懂人心,陆一的小把戏逃不过她的眼睛。
“既然如此,那你便告诉我,他藏在哪里?”陆一问。
江王妃是个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她要陆一先将耳铛还给她,她再说。
陆一未做多想,反正现下人在宁王府,她跑不了。
然而正在陆一将耳铛交给江王妃时,门被人推开,冷风灌入,吹灭了烛火。
候在门外的嬷嬷慌张跑进来,对二人道:“有刺客。”
陆一闻言,追出去,却在刚出门时,意识到不对劲,可一切都晚了,等她重新点燃蜡烛时,江王妃已经倒在血泊当中,而那嬷嬷却不知所踪。
容轩听到前厅的动静,立刻赶了过来,他让侍卫去追那嬷嬷,他则去寻府医。
那一刀正中江王妃要害,绝无可能救活,血从她口中溢出,她想要说话,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片刻后,白玉耳铛,从她手中掉落,正好落在她不知何时,用血写的一个“卢”字之上。
江王妃断气不久后,嬷嬷被宁王府中侍卫捉回来。
正在众人打算拷问这嬷嬷时,屋外突然传来女郎的哭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