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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执棋布局 陆一拿了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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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拿了耳铛后,丢给容添一包银钱对他道:“你这耳铛我买了,这钱你拿去应急,若还需要用钱,便来宁王府来找我。”
容添不明所以,问陆一:“宁王府?去那里找你?你和宁王是什么关系?”
一旁的马夫插话道:“她是宁王妃。”
容添豆眼圆睁,疑惑马夫说的话是真是假。
他虽知道容轩娶得是陆家娘子,不过容轩大婚那日,他并未前去赴宴,是以不知这宁王妃长何模样。
他打量着眼前举止粗鲁的女郎,颇为不信她会是宁王妃。
自家堂兄贵为王爷,怎么会娶这样一个女子,容添这般想着,不愿把耳铛给陆一,担心她是骗子。
“这笔买卖不行,不算数。”容添说着就要去夺陆一手中的耳铛,却被陆一先一步收回袖中。
眼见自己的东西被抢走,容添怒不可遏说着狠话:“你这小骗子,当街抢我的东西,我要报官,让人抓……”
然而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一道银光闪得他眼睛生疼。
陆一拿出匕首威胁他道:“你还要不要报官抓我?”
容添的怒气偃旗息鼓,怯生生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憾物,她死得突然,一句话未曾留下,就留了这么个物件给我,你还要带走,这实在是……实在是不合情理。”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旁人听了还会动容,将东西还给他。陆一却是知他品行,这耳铛她现在不买下,容添下一刻便会扣下上面的玉雕兰花卖掉。
这种纨绔,一旦沾上嫖赌,眼中便没有亲情可言,方才对陆一说得这么一大套,不过是为了多换些银钱罢了。
不过今日陆一出来的仓促,没有多带银钱,是以她便让容添去宁王府拿钱,可他却不信她是宁王妃。
“多说无益,东西我一定要拿走,你若不相信我便去报官,若信我,你便和我一起去宁王府拿钱。”
陆一说着转身上了马车,至于容添,他要怎么去宁王府,同她无关。
容添看着马车从自己身边而过,思忖着:若她真是宁王妃,那这次他可就赚大了。
宁王是太子嫡子,家中钱财颇丰,而那女郎又特别喜欢那耳铛,难保宁王不会千金买美人一笑,给他万儿八千两的,这样他在外面欠的那些赌债不仅有了着落,还能剩下不少。
眼见马车越行越远,他拖着臃肿的身体追了上。
*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宁王府停下,小翠同陆一一起下车,小翠朝后面看了一眼道:“娘子,他没有跟上来。”
陆一轻笑一声,叫来护卫首领道:“等会平王世子会来,你们切不可放他进来,还要告诉他,宁王妃在外并未归家。”
守卫听后应是。
小翠好奇道:“娘子这是意欲何为?”
“自然是让他去报官。”
方才若她直接抢了东西便走,容添或许会嫌麻烦不报官,毕竟这耳铛值不了多少银钱。
可若她先以重金许诺他,却又让他扑空,自知被戏弄的他,定会暴跳如雷,当即去官府。
到那时,讨要耳铛为次,抓她是要。
平王世子报官只为找一个耳铛,而这耳铛竟是被宁王妃骗去的,这事要不了多久,便会被人当作笑谈传遍京城,而到那时,这耳铛的主人便会主动来寻她。
江王妃是镇国公的亲妹,既然镇国公和郭怀有勾结,那郭怀到底死没死她定然知道。
若他没死现下又在何处呢?
他若死了,里应外合柔然的人又是谁呢?
陆一这般想着,心中莫名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
陆一进府后不久,一个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人跑到宁王府跟前,侍卫立刻上前将人拦下。
容添见状,叉腰道:“我是平王世子,来找王妃的。”
容添以为自己亮出身份,这些侍卫便会识趣让开,他虽然怕宁王,却是不怕这些侍卫的。
不想,那些侍卫不为所动,像木桩子似的,没有让开的意思。
容添以为是自己没有说清楚,又重复一遍道:“我是平王世子,来找王妃拿钱的,她拿了我的东西,让我来宁王府拿钱。”
可他的话好似被吃掉了,手拿剑戟的侍卫,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本就压着一肚子气的容添被激怒,他上前抓住一个侍卫的衣领道:“让你们王妃出来,我有事她。”
那侍卫却如木偶一般,目视前方,眼珠都不曾动一下,容添忍无可忍,抬手就要打人。
“慢着世子殿下。”
容添抬眼朝大门看去,只见一身穿甲胄的人朝他走来,面上笑容谄媚道:“殿下请息怒,有事慢慢说,这可是宁王府。”
容添冷笑一声:“宁王府又如何,我还怕他宁王不曾?”
他说这话时,心里是发虚的,可在下人面前,总要点面子,都是皇孙,不能因为容轩封了王,就低看他这平王世子。
侍卫首领噤声道:“世子声音小点,眼下宁王可在府中,若被他听到了……”
这话落在容添耳中,无异于是威胁,是容轩他的无视。容添从街上一路跑来这宁王府,累得精疲力竭,一口热茶没喝上,倒是先吃了闭门羹。
想到这里他如何能忍,扯着嗓子便叫唤起来:“宁王又如何,还想赖账不成?”
只见那守卫面上的笑肉眼可见冷下去,他道:“世子爷便是不懂事了,宁王是王,你是世子,虽都是宗室子弟,他地位就是比你高,这宁王府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侍卫首领说着便叫来四人,要拖走容添,眼见自己的万儿八千两要落空,容添软下性子,言语和善不少道:“我其实也不愿意得罪了皇兄,我这不是急着找宁王妃拿钱吗?她方才让进去了,你让她出来,只要给我钱我便离开。”
侍卫首领听后蹙眉道:“世子爷,你别在胡闹了,我们王妃还没回来呢!”
“你说什么?”
方才那女郎分明就是进了宁王府,宁王府旁边是死胡同,进得来出不去,人不是进了宁王府又是去了哪里?马车也停在照壁旁,还说王妃未归,不是骗他又是什么?
“世子爷,你别问了,王妃的确没回。”
首领面上带着难色,分明在故意隐瞒。
他容添是何等聪明之人,怎么会被这种小伎俩所骗,他冷笑一声:“是你们王爷王妃不想给钱是吧,所以让你出来诓骗我?你替我告诉他们,这钱他们若不给,我就去府衙告他们去。”
侍卫首领听后,小声对他道:“世子爷,你可长点心吧,鸡蛋怎可跟卵石斗,衙门怎么会听你的?”
“是你说爷是那鸡蛋,你们宁王是石头?我今日就要让你看看,谁是鸡蛋,谁是石头,惹怒了本世子,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容添本想就这么算了的,为了一个耳铛开罪宁王实在不划算。
不过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不能让人小瞧了去。宁王都踩到他头上了,他还无动于衷,岂不是告诉旁人,他容添是好欺负的,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这般想着,容添气呼呼地来到府衙。
他一脚踹开知府后院的大门,惊醒正在午休的知府,半合着眸子的知府立刻清醒过来,连滚带爬来到他跟前,低声下气道:“世子爷突然造访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容添不客气地寻了个圈椅坐下,拿起一旁的茶盏灌了口茶后,才对他说:“有人诓骗了本世子的东西,还不给钱,你说过不过分吧!”
知府连连点头:“过份,当真过份,告诉下官,我去帮你把人抓来。”
容添心满意足,在宁王府失的面子,在这里找回来了。
他一边喝茶,一边徐徐道:“是宁王妃,她骗了我的玉兰耳铛还不给我银子,不仅如此,他们还……”
“赶我走。”
不想话音刚落,容添觉得自己同身下的椅子,一起腾空而起,手中茶盏里的水溢出来,溅了他一身。
容添看着眼前,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知府,不解道:“知府大人,你这是为何呀?”
知府大人捋着长须,站在门内,眉眼和善对他道:“世子爷,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
侍卫首领将容添送走后,来到陆一和容轩对弈的棋桌前,还未开口,便听王妃不满得对王爷道:“我不要学这劳什子的围棋了,太难了,黑的白的叫人看了头晕。”
王爷耐心哄道:“你不是要学阵法吗?那这围棋是必要贯通的。”
陆一不死心道:“就没有别的法子,让我快速熟悉阵法?”
容轩笑着摇头:“慢慢来比较快。”
陆一没有办法只能重新坐回棋桌,将黑子一粒粒收回手边的棋盒中,对容轩道:“那我们再来一局吧。”
容轩听后颔首,然后对一旁的侍卫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侍卫照实回答:“都按王妃教的说了,他听后说是要去报官。”
容轩点头让侍卫退下了。
陆一此时已下定一子,她道:“现在就等鱼儿上钩了。”
容轩从盒中拿出一粒白子,问她:“若她背后之人先下手了该怎么办?”
陆一正要落下一子的手顿了顿,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她抬眼看着容轩,问他:“如果事情真如你所料那般怎么办?”
“那便静观其变。”
容轩将她手中的黑子拿下,放在他的白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