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徊二十載》绿珠_

5、五、小提琴 銘兒見到戚

　　五、小提琴

　　銘兒見到戚曉月厚了一層的下巴后又是吃驚又是擔心，不過當戚曉月將手信拿出來給她后，她就立刻把戚曉月這個病號忘得一乾二淨，戚曉月不滿地瞪了一眼這個見吃忘友的朋友，跺了跺腳轉身往另一個目的地走去。她捧著碎了一地的BLX想是去到程家能騙騙程家小妹的同情心（程悅然的等級太高，他不落井下石就很好了）。但是她看到對方比自己更淒慘的模樣后原來要說的話都忘得乾淨，只能維持著一副口瞪目呆的樣子盯著他。

　　「你......你這是怎麼了？」若干秒后她才回過神來。

　　「沒事。」程悅然口氣冷淡地回道。

　　「哦。」戚曉月自己也覺得有點尷尬，不過對方看起來什麽都不想說，一時她也不知這話題要怎麼接下去，但是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對方腫得高高的臉頰飄去，不只是臉，身上還有很多青青紫紫的傷痕，想起銘兒跟她說過的那些，心裡已經猜到了幾分。可惜了那麼漂亮的一張臉，現在腫得像豬頭。這個念頭一浮上心頭，雖然很不禮貌，不過真的好想笑出來，但是這種氣氛下膽小的她也沒敢真的笑出聲。心裡頭轉了好幾個轉，以至於對方說什麽她完全沒有注意聽。

　　「抱歉，你剛剛說了什麽嗎？」她怯怯地問了一句。

　　「......」

　　程悅然的臉色很有染料鋪五顏六色的氛圍。

　　「小小，你的遊戲機被我們弄丟了。」最後還是程悅寧接著說下去。「對不起，但是我哥哥他真的盡力了，我們，我們真的鬥不過爸爸，最後還是被拿去賣了......」也許覺得怎麼說都只是在找藉口的緣故，說到後面她就說不下去了，咬著唇淚眼汪汪地看著戚曉月。

　　「寧寧，你不要這樣，這件事都是我的責任。」程悅然心疼妹妹，一口就將所以的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新買的PSP丟失的事實將戚曉月轟得有點懵了，對方還在大演親情戲，不知情的人肯定以為是她在欺負他們。

　　戚曉月覺得自己肯定是得罪了這裡的大仙，不然爲什麽會接二連三地倒大霉，她承認每次外祖母叫她去拜拜她都會偷懶地象徵式地低了一次頭，敬個酒會倒到飯菜裡頭，又怕火不會燒銀燭蠟寶，點個香會立刻熄滅，等等......好像真的很糟糕......

　　嗚嗚嗚嗚嗚嗚......可憐那台機子她都還沒摸熟......

　　「沒事沒事，其實那個不太貴的。」她說得極其心不由衷，但是還能怎麼樣，她也沒有蠢到看不出他們兩人絕對沒有能力賠償給她，機子沒有就沒有了，當初還是她硬是要將機子留給程悅然的，怎麼都不至於做出過分的事情。不過媽咪到時問起她真的不知道怎麼交代，肯定會被狠狠地教訓一頓，說不定還會吃上「藤條燉豬肉」。

　　「我們會賠你錢的，不過可能要花點時間。」說到錢的問題，程家兄妹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但是從程悅然的眼中還是能很清楚地看得出堅定的神色。

　　「啊？不用啦......」她連忙擺手。

　　「不行！」

　　戚曉月被他凶惡的神情嚇了一大跳，頓時愣住了。

　　「錢我一定會還你的。」程悅然大概也發覺到自己的失態，語氣僵硬地接著說下去，不過音量明顯低了下來。「那個，要多少錢？」

　　「好、好吧，那，一千？」她被程悅然嚇得不輕，不敢再說不讓他們賠款的話，但也不好把價錢說得太高。她家的小黑於是被無奈地大貶身價。她抬頭小心地看了一眼對方的臉色，程家兄妹現在看起來真的可以說是面如死灰。

　　說出來的價錢又不能修改，要不然他們肯定會起疑，到時更麻煩。這次的見面可以說是糟糕透了，匆匆地將要給他們的東西給了程悅寧后便離開了。一邊走一邊想著離她而去的小黑，然後又想到無論如何都想還錢給她的程悅然他們，心情怎麼都好不起來，等到了家門都沒有發覺有人堵在門口，差點撞上去。不再雲遊后，才發覺那人居然在她們家門口大拉小提琴，雖然她不知道是什麽曲子，但是總覺得對方拉得七零八落的，簡直是在製造噪音。

　　「請問......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我在等人......」

　　「啊？」今天怎麼了，還遇上奇怪的人，等人要在別人家門口拉小提琴的嗎？雖然知道鄉下人多是淳樸，但是會對著一個小孩子又是結巴又是臉紅人還是沒多少個的吧，呃，說不准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做了奇怪的事情，所以才會這樣？

　　戚曉月又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他幾眼。奇怪的哥哥（叔叔？）......

　　「哥哥你在等誰啊？」她甜甜對他笑了一下，有禮地問道。

　　「我、我在等戚衛蘭小姐的......」

　　哦~原來是等三姨的。城市的小孩子早熟，戚曉月心裡頭的念頭轉了幾轉，也不難猜出這個哥哥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而且他實在是太好懂了，什麽都寫在臉上。

　　「你等三姨啊......她還沒回來啦，不要進來坐下來等？」

　　「啊......不用了......」沒有想到戚曉月是戚衛蘭的侄女，對於她的邀請一時也不知如何反應，說話也愈發不流利起來。

　　「齊微？」

　　顯然是女主角回來了，戚曉月人小鬼大地抿著嘴偷笑。

　　「衛蘭......」這下子齊微更是從頭紅到腳，像一隻煮熟的大蝦。

　　「三姨，這位哥哥是來等你的，而且剛剛還很有心思地在我們家門口地拉小提琴。」看出他一時半刻都說不出話來，乾脆半真半假「幫」他搭線。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聽說你喜歡小提琴、所以、所以......」被一個小孩子這麼一取笑，更是慌亂起來。

　　不過三姨的臉色看起來不怎麼高興，也許是顧及到戚曉月的存在，雙方都不出聲。

　　「抱歉......我還是先回去了......」

　　齊微說了一句便拿起小提琴離去，大概是太尷尬了，下坡的時候還差點絆倒了。

　　那時的戚曉月只是覺得這個哥哥有點好笑，不過也覺得他挺可憐的，後來說起來也就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笑話，半天后連他的臉都記不清了，卻也沒想到這個人和三姨沒有夫妻緣分但是跟自己竟然有那麼一點師生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