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终》江南雾里

5、第 5 章 保护

　　“我敢肯定这是在和小学委表白，毕竟从开学到现在，明里暗里可是有不少男生喜欢小学委呢，只是鉴于咱们小学委实在是优秀，所以没人敢去表白。”
　　“不过这也太能理解了，小学委长得又好，成绩又好，性格又好……”
　　二号顶级八卦选手蓝野不断输出。

　　他们刚刚一直走在江莱后面，所以很凑巧，看到全过程。

　　可惜他滔滔不绝地解说半天，只有方横屿偶尔搭他两句。
　　周锐是一句话没说。
　　有些疑惑地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的人就只给他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直直朝着……嗯？小学委？那边走去？

　　和方横屿对视一眼，两人几步跟上去。
　　虽然不知道锐哥要干嘛，但管他干什么，跟着就是。

　　杨越本来还想借此机会多和江莱聊上几句话，让她能稍稍记住自己一点。
　　现在见她同学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有些遗憾的表示自己先离开：“那你们聊，我先走了，再见。”
　　“好，谢谢你的祝福，再见。”

　　江莱收回视线，落在少年看不清神色的脸上，点点头：“我不用英语笔记本，不过，笔记本现在还在教室，我明早拿给你，然后你课前还给我，可以吗？”

　　“可以，谢谢了。”
　　周锐点点头，转身朝着站在一旁表情复杂的两人走去。
　　神情不变，就像是真的只是来借一下笔记。
　　朝着校门走去的脚步慢下来。

　　蓝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系列出乎意料却又很流畅的行为，脑子难得灵光一次。
　　所以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有原因的，不是巧合？
　　在少女走到他们前面之后，颤颤巍巍地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人影，转头看看方横屿，又看看周锐：“锐哥，你……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黑夜遮挡住温歆因为感知到八卦的气息而有些压抑不住的嘴角。
　　刚刚的那一幕让她嗅到一些有点不一样的味道。
　　一闪而过的想法，她没能抓住，小声说道：“莱莱，我从来没想过他会和你借笔记本？看不出来，他居然还热爱学习？”

　　少女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他热不热爱学习。
　　但是，看样子应该是热爱的，不然要笔记也没用。

　　一旁的温歆也没过多纠结这个问题，话题跳转的又快又丝滑。
　　“对了，莱莱，刚刚和你表白的那个男生可厉害了，也是个风云人物，他是高二理科班的年级第一，两个部的年纪第一！他一直在准备物化竞赛，也是我们学校最有可能通过这个拿到保送顶级学府资格的人。”
　　“不过你别说，他长得还挺清秀的，一点不像正宗理科学霸的长相……”

　　物化竞赛？保送资格？
　　好厉害，江莱有些羡慕这位学长的物理成绩。
　　她的物理只能算是不拖后腿，可是也不拔尖。

　　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出来没几天，孟渊就重新调好班里的位置。
　　座位表通过投影仪在大屏上显示。
　　“组间位置每两周按S型调动一下，至于组内位置，你们可以自己协商，当然调整之后，组长需要和我说一下。”
　　“现在，都给我动起来，速度快点，课前位置都给我搬好。”

　　温歆睁大眼睛，一行一行找着位置，倏地，眼睛一亮。
　　“呜呜呜，莱莱，我将永远拥护老班！”
　　看到座位，她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她是真没想到，居然还能和莱莱是同桌。

　　少女眉眼弯弯，暗暗松口气，她也希望可以不换同桌。
　　孟老师安排的位置是一排三个人，她已经有一个不熟的同桌，要是再来一个，她真的很有压力，很紧张。

　　“快看，莱莱，周锐他虽然和我们不是一个组的，但是坐我们前面艾。近距离接触大佬，我有点激动，我有预感八卦必定会更新。”
　　“而且，还有蓝野那个和我志同道合的八卦顶级人才。”

　　江莱看着她期待的模样，嘴角上扬，没有顺着她指的方向去看座位表。
　　轻轻扯了下温歆的衣服，指指她们现在在的位置以及要搬去的位置，柔声说道：“歆歆，等一下再研究吧，这距离有点远，东西还挺多的。”
　　“孟老师又让大课间搬完，时间很紧的。”

　　“哦对对对，先搬桌子。”
　　温歆拍拍自己的脑袋，怎么连眼前最要紧的事情都给忘了，这也是个不小的工程。

　　班级里因为换位置，一时之间有些乱乱的。
　　九月下旬的天气已不复夏日的燥热，时不时的微风吹来，有些舒服。

　　江莱艰难地挪着装满书本的课桌，同时还要兼顾一旁的椅子，手忙脚乱的。
　　两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满脸通红。
　　略大的校服也不太合身。
　　有些狼狈。

　　“我帮你。”

　　江莱微微抬头，顺着搭在她桌子另一边的手，这手好好看，修长又骨节分明，偷偷看一眼，没忍住，再看一眼，好几眼后才往上看是谁。
　　周锐？

　　她摇摇头，不想麻烦他：“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的。”

　　“你之前借给我笔记，这次就当是我还你人情。”
　　“再说了，后桌，以后学习方面还要请你多多帮忙呢。”
　　说完，不等她再反应，就一手桌子一手椅子轻松地将东西搬走。

　　江莱有些疑惑地看向大屏，原来他坐她正前面啊，难怪喊后桌的。
　　反应过来之后，她紧紧跟在他身后，想着能不能帮点什么。

　　“放在这里可以吗？”
　　周锐转身，垂首看向她，低声询问道。

　　“可以的可以的，麻烦你了，谢谢啊。”
　　江莱连忙说道，有些不好意思。

　　“客气。”

　　蓝野也帮温歆将东西都搬了过来。
　　“你丫的，怎么这么多东西？”
　　说着，蓝野将她的大箱子放在地上，瘫坐在椅子上，喘着气。
　　累死他了。

　　“咳咳，这都是朕打下的江山。辛苦爱卿了。”
　　自知不占理，温歆难得没和他呛两句。

　　周五换的座位，时间过得很快，眨眼之间，就到了下周四下午体育课的时间。
　　高中的体育课和初中完全不一样，它不需要整节课都练习跑步，跳远，仰卧起坐……这些项目为体育中考做准备。
　　它只需要集体热身一下，活动开筋骨，剩下的时间就可以自由支配。

　　体育老师站在最前面，和往常一样做着简单的叮嘱：“第一点，无论是打篮球还是踢足球还是其他的什么，都要注意安全，安全第一，如果受伤了，第一时间去医务室，并且找人来告诉我一声。”
　　“第二点，不允许回教学楼那边，要是不想运动，可以去食堂坐坐，也可以压压操场，但是绝对不允许回教学楼，听到没？”
　　“第三点，要是需要什么球类，但是没带的，就拿着自己的学生证去器材室借，体育课结束前五分钟回来集合，在这之前把借的器材还回去，第四点……”
　　“好，就这么多，解散，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随着话音的落下，整个班级一哄而散，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赶紧去享受紧张的学习生活中不多见的休闲时间。

　　江莱转头看向温歆：“歆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可以啊，不过我们今天先压一遍操场呗。”

　　“好啊。”

　　操场的塑胶跑道上，两人慢悠悠地散着步。
　　阳光照在身上，暖和和的，让人有些犯困，想打盹。

　　“莱莱，我和你说，我昨天看到有个高三的学姐给周锐递情书，你猜周锐是怎么回答的。”
　　温歆眼里闪着浓浓的八卦之光。

　　江莱配合地歪着头想想，然后摇摇头：“猜不到。”

　　温歆清清嗓子，模仿少年漫不经心的样子，压低清脆的嗓音。
　　“他看了那个学姐一眼，然后说，抱歉啊，你太优秀了，我不配。”

　　“哈哈哈神他妈的我不配，学校里谁不知道他长得又好家世又好，本人除了学习，什么都会。这个拒绝的借口也太敷衍了。”
　　“对了，”温歆话题一转，“听说他家风很好，不像其他豪门那么多事，他父母很恩爱，家里也只有他和他哥哥两个孩子。”
　　“不过，他哥哥和他好像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听说他哥哥很温润有礼，是个谦谦公子……”

　　“快躲开！”
　　“蹲下！”
　　“卧槽！小心！”
　　温馨尾音还没发完，就听到几道慌乱又急促的声音交叉响起。

　　江莱有些没反应过来，眸中染上疑惑。
　　本能地朝着声源处看去，一个足球朝着他们这边急速飞过来。

　　少女瞳孔紧缩，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应该赶紧躲开才对。
　　可是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挪不开一步。
　　周遭的时间变慢般，她眼睁睁地看着足球越来越近，心里一瞬间闪过很多个不好的结果。

　　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倒霉啊。

　　疼痛并未到来，在最后一秒，江莱整个人都落到一个很有安全感的怀抱。
　　来人似乎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干净清爽的味道将她环绕。
　　她被少年整个紧紧地拥在怀里，他身材高大，将她护的严严实实。

　　足球砸过来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极重的冲击力。
　　少年的身体被撞得控制不住往前倾，却又极力稳住，耳边传来压抑的闷哼。

　　“噗咚噗咚”
　　周围一片嘈杂，但她清晰地听到心脏的跳动声。
　　有些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亦或是两个人的。
　　澄澈的眼眸中闪过淡淡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