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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秦苹雪 ...

  •   秦苹雪一家子待阿舟很好,就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秦苹雪也总是会问起他母亲的事,仿佛是这么多年来弥补思念的唯一办法。
      秦苹雪:“你娘这些年过的还好吗?有没有遭到别些人的欺负?”
      阿舟:“娘这些年都过的很辛苦,为宗门操碎了心,虽然经常会因为我的存在遭到其他宗门的歧视,但娘从来没有向他们妥协过,师门里人人都尊敬她,没有人敢欺负。”
      秦苹雪:“那就好…那就好……那…那她有没有再嫁?”
      阿舟摇了摇头。
      秦苹雪满脸苦涩,似乎在愧疚,愧疚自己实在太过平庸,什么也帮不上。
      对面的阿舟,也注意到了她的落寞神情,安慰道:“姨娘不必为此太过愧疚,这早已是过去的事情,娘有她的使命,所以她不会觉得辛苦,如今她已离去,我只希望她在那遥远的天边,能活的轻松些,摆脱那些尘世间的痛苦。”
      只见秦苹雪嘴角微微笑着,道:“嗯,姨娘也希望她在天堂能过上开心的日子。”
      沉默了几秒,风肆唤着阿舟的名字,便跑了过来。
      “阿舟哥哥!”他跑过来扑向阿舟。
      “你慢着点,别给人家又撞伤了。”秦苹雪说道。
      风肆:“ 哥哥你没事吧?”
      阿舟:“没事。”他温柔的笑着。
      说到这个,秦苹雪突然想到什么。
      秦苹雪:“诶,你单字一个‘舟’,大名呢?”
      阿舟笑着摇摇头,道:“孩儿不配拥有大名。”
      秦苹雪:“这说的什么胡话,姨娘又不嫌弃你,告诉姨娘便是。”
      阿舟尴尬笑笑,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风肆便道:“阿舟哥哥就是没有大名,他的爹爹死了,没有人给他取名。”
      “这……”秦苹雪看向阿舟。
      “嗯。”阿舟点头表示肯定。
      “那……那要不姨娘给你取个名字?”
      阿舟:“姨娘随便取便是,我这贱骨头,实在配不上什么高大上的名字。”
      秦苹雪:“你这孩子,以后可不准再说这种胡话,不然姨娘真的要生气了。”
      阿舟:“姨娘莫要生气,孩儿日后定不说这种胡话。”
      秦苹雪笑了笑,表示满意。
      她想了一阵子,道:“姨娘怜惜你,要不就叫怜舟吧,这个名字怎么样?”
      阿舟:“孩儿很喜欢。”
      风肆:“我也喜欢。”他依偎在阿舟怀里。
      秦苹雪笑了笑,又接着说道:“那你想跟谁姓,要不随我一起姓秦?”
      阿舟摇摇头,道:“孩儿不敢,随父姓就好。”
      阿舟不敢随母亲姓,怕连累了她,毁坏她的名声。
      秦苹雪:“那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你的父亲姓什么?”
      阿舟:“他姓谢。”他对这个陌生的父亲,内心并没有多大的寄托,才说要跟他姓的。
      秦苹雪:“好,那你今后就叫谢怜舟了。”她轻轻捧着阿舟的手。
      谢怜舟:“好。”
      用过午饭后,軟青来到浮媞家,在与秦苹雪二人打过招呼过后,便约着浮媞和阿舟去旷场训练了。
      軟青是苏荨的陪练,专门教她练习箭术。
      路上,軟青将做好的短刀给了阿舟。
      阿舟一拿到手就能感觉到这把刀的做工很精细,甚至是比六字星门里有些掌门人的武器还要锋利、轻巧。
      他起初有些不可置信看着眼前这个雄壮挺拔的青年,为何技艺比许多工匠还要厉害,莫非受过专业训练?
      浮媞拉着阿舟的手,小声告诉他:“到时候他们问起来,你就说你是我表哥,别告诉他们你是六字星门的人。”
      阿舟有些疑惑的看向她,道:“为何?”
      軟青看二人在后面,不知道偷偷摸摸在说什么便停住的脚步。
      浮媞:“没事没事,你走你的。”
      軟青见状,便撇过头继续往前走去,浮媞二人在后面跟着。
      浮媞抓着他的手,拉到身前小声说道:“你傻啊,要是你全都告诉了他们,他们还不知道会在背后说你什么呢,他们见你没有父母,会欺负你的。”
      阿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本来以为是浮媞怕那群孩子知道了他的身份,会传到大人口中,引得别人误会。原来只是怕自己被欺负……
      不久后三人便到了旷场,这里是专门供青少年训练的地方。有射箭用的靶子,有练剑用的比武台,还有练力量的石墩等等。
      苏荨已在这里等候多时,正自己一个人练着箭术。
      她的神情认真,不受身边的嬉笑打闹的人影响。
      阿舟一眼就看到了她。在一群同龄人里,她身上那种气质显得沉稳清冷,举止间透露着贵族家庭才有的教养。
      浮媞也注意到了阿舟的目光,便给他介绍道:“喏,那就是苏荨,大祭司的女儿,我的好朋友。”
      阿舟心里已经有了算盘,接近她然后得到暮云山庄内部运行的机密。
      軟青先走了过去,浮媞和阿舟在身后跟着。
      軟青是青年一代箭术最厉害的,因此被安排给苏荨当陪练。
      他先没有打扰苏荨,而是在一旁看着,找她的错误。
      不久后,他察觉到苏荨的握弓姿势不对,便上前指导。
      浮媞就在一旁练习射靶子,看着軟青和苏荨靠这么近,虽然知道这是公事,但小心眼的她还是心酸酸的,看着他们二人,挪不开眼。
      就在这时,阿舟过来了,他与浮媞相处这些时日,也能猜到她和軟青是什么关系。
      一眼看穿浮媞的小心思,他道:“怎么,吃他醋了?”
      浮媞一脸死人样看向他,道:“我才没有。”
      阿舟向前两步,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
      “我有办法。”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阿舟说着便从浮媞身后握住她持弓箭的手,另一只手绕过浮媞的肩膀,就像把她护在怀里。浮媞还没反应过来时,阿舟的头已经靠了过来。她微微转过头,便看到他那张精致的脸怼了过来,自己的额头差点碰到他的嘴巴,她吓得一激灵,立马把头转了回去。
      他的手凉凉的,可呼吸却是温热的,浮媞一瞬间便害羞了,她语气柔柔的说道:“干…干嘛……”
      “认真点,别乱动……”阿舟说着便用力握住她的手拉弓箭。
      浮媞没有说话,顺势装了下去。
      阿舟也感受到这小姑娘脸红了,脸颊碰到她的耳朵都是烫的,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这招果然有效,軟青见状,立马抛下苏荨便走了过来。
      “我来吧。”軟青脸都被吓白了,这句‘我来吧’,也是在宣誓主权,虽说这阿舟是表哥,但耐不住他实在长得有点姿色,随便一个举动都让軟青感到危机感。
      阿舟松开了手,道:“好。”
      阿舟的计谋也得逞了,自觉的退到一边,没有打扰他们二人。
      接下来就可以开始攻略目标了,他心里这样想着。
      他默默走到苏荨身后,看着她的箭法,一针见血的指出:
      “连弓都持不稳,更莫要说怎样射中了。”
      苏荨闻声而动,回过头望去,便看到阿舟正站在一边,语气慵懒且随意的指出她的错误。
      苏荨:“你是……浮媞的表哥?”
      谢怜舟:“正是。”
      苏荨回过头继续练她的箭,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听她提起过。”
      过了几秒她又说道:“那天就是你跟着我们一路下山。”
      苏荨从箭桶里面取了一根箭,接着说道:“看来你命够大,这都没死。”
      谢怜舟:“苏小姐说笑了。”
      顿了几秒,他继续说道:“听说苏小姐的箭术禀然,在下也是从小修习箭术,可否愿意与我比试一番?”
      苏荨顿了顿,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目间写满了不屑与傲娇。
      阿舟:“难道是瞧不起在下的箭法?”他的笑让人心生寒意。
      苏荨:“没有,你伤还没好,我要是赢了你也不显得多光彩。”她平静的回答,回过头打算继续自己练。
      她刚才的打量也不是瞧不起,而是在观察他身上的伤势,只是那双细长的柳叶眼转动间容易引得他人误会。
      阿舟见状,二话不说便拿起一把弓,站在苏荨身边同一水平线的位置。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阿舟说着便拉满了弓。
      他侧过头单眼聚精会神的注视着靶心,眨眼间那箭便飞了出去,正中靶心,偏差极小。
      他们离靶子有三四十丈远,一般人能射中靶子都不容易,就连像軟青这种好手,也不能保证一次就中靶心。
      苏荨肉眼可见的惊讶,清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
      谢怜舟:“到你了。”
      苏荨也拉满了弓,她聚精会神了好一会儿,生怕脱了靶。
      一旁的谢怜舟也看出了她的费力,心中腹诽,胜负已定。
      刹那间,那支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射向靶子。
      虽说没有中靶心,但也八九不离十。
      就在苏荨还在懊恼自己为何没射中靶心时,谢怜舟的第二支箭已经射出去了。
      伴随箭着刺破风的声音,这支箭再次射中了靶心。
      身旁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似乎也显得有些震惊,纷纷将头伸过来。
      “你看那个小哥哥,好厉害,连着射中了两次……”一旁的小姑娘招呼自己的朋友观看比赛。
      一向不服输的苏荨一下便有了斗志。
      她拿起一支箭放在弓上,张弛有度的拉满了弓,眼神十分认真,势在必得。
      找准位置后,她一箭射过去,正中靶心。
      身旁的人不禁感叹道:“苏小姐不愧是苏小姐,连箭术都如此精湛。”
      “是啊是啊,但不过苏小姐旁边那个人是谁,好像也蛮厉害的,只是感觉之前从来没见过……”
      围着看戏的吃瓜群众小声谈论着,似乎还在猜测着谁会赢下这场比拼。
      苏荨:“到你了。”
      谢怜舟看着她眼睛微微笑着,道:“好。”
      他弯腰从桶中取箭,带着些慵懒和随意,持满了弓后,他的嘴角向上一勾,似乎心里正打着什么算盘。顷刻间那支箭便射了出去。
      苏荨实时观察着那支箭,可令人意外的是,那支箭脱离了靶心,落到了空地上。
      一旁的人都在惋惜,惋惜他没能赢了苏荨。
      “啊,这怎么射偏了,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呢,原来是凑巧碰运气……”
      “看来苏小姐要赢了。”
      一旁的人讨论着,全都被持弓二人听了去。
      苏荨转过头看向谢怜舟,他的表情似乎在说“我失误了,但没办法。”
      苏荨没再说什么,只是平稳的射出最后一支箭,和前两个回合一样,正中靶心。
      这场比赛,苏荨赢了。
      “苏小姐果然名不虚传,这箭术在下实在比不过,日后还要请小姐多加指教。”谢怜舟自嘲道。
      苏荨虽然赢了比赛,可脸上却看不见任何开心的神色,眉头微微皱着。
      大伙看完比赛后,也就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了。
      等到人群散了,苏荨开口道:
      “你不必让着我,这样显得我很无能。”她丢下这一句话后就头也不转的走了,连一声招呼也没打,就这样把谢怜晾在一边。
      以至于軟青找半天都没找到她人,瞎忙活一番。
      这边,軟青的教学十分认真,尽管浮媞多笨,他始终都在耐心指导。
      他认真的时候,浮媞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根本没心思静下心来。
      等教的差不多了,浮媞道:“好了,我差不多会了,你去找苏荨吧,她还等着呢。”
      軟青:“哦好,那你一个人自己练,不会的我来教,不要在让那个什么舟上手教了,虽说是表哥,但也……”
      他话还没说完,浮媞便打断道:“我知道了知道了,谢谢你的好意,那你以后教别的女生的时候可不能这么亲密了,不然以后我就…就……”
      “就什么?”
      “不然以后我就再不跟你好了。”
      軟青用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子,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啦。”
      浮媞带着笑意傲娇的转身离开,道:“那天色不早了,我要带阿舟回去了,你也记得早些回去。”
      “好的夫人……”
      軟青说的太快,浮媞都没听清楚,她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便回头道:“你刚刚喊我什么?”
      “没什么。”軟青含笑回答。
      浮媞表面平静,实则内心已经兵荒马乱了,她火速离开了拉着谢怜舟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谢怜舟注意到浮媞又在那一个劲的傻笑,便调侃道:
      “看来表妹是春心荡漾了。”
      浮媞带着笑意转头看他,似乎是真的很开心,连平日那嚣张的气焰也消退了不少。
      “有这么明显吗?”浮媞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张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谢怜舟看向她点了点头。
      “连你都看出来了,好吧,看来我还是不适合说谎。”浮媞说着便蹦蹦跳跳的向前走去。
      二人又走了一阵子,傍晚的微风温柔的拂过他们的脸庞,夕阳西下,庄上在烟火人家中显得娴静安宁,这里远离了通城的喧嚣嘈杂和江湖间的权势争夺,在阿舟眼里看来,就如同世外桃源一般,让人不自觉的沉溺其中。
      “唉,对了,軟青哥是做什么的,怎么感觉会的东西很多。”谢怜舟问道。
      “他是我们庄里守猎队青年部的队长,可厉害了呢,軟青会射箭、裸打、摔跤、制剑,关键是,他做饭好吃。”浮媞回答道。
      “那他的技艺都是从传教师傅那学来的吗?”
      “当然不是,軟青打小就聪明,我学不会的,他一学就会,也没什么师傅教他,都是他自己学的。”
      谢怜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默默记下,到时候可以考虑把他带回一道派,为自己所用。
      “唉……不过軟青爹娘走的早,没人能给他撑腰,所以他很小的时候就承担起了整个家的责任。”浮媞一边说着神色便黯淡了下来。
      “他…他没了爹娘?”
      “是啊,他的爹娘都是村里守猎队的,在十几年前,他们如往常一样上山林中巡视打猎,但不巧发现了通城派来的刺客,被残忍杀害。最后被前来寻找的人发现了两具冰冷带血的尸体……”
      谢怜舟没有说话,他扭头看向浮媞,她刚才开心的神色已然消失,剩下的只有伤感。
      “对了,你以后可千万别提起他的爹娘啊,不然他会伤心的。”浮媞叮嘱道。
      “自然不会,我不会捅别人痛处的。”谢怜舟回答。
      浮媞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直直的盯着。
      谢怜舟探查到了她那陌生的目光,似乎还在思考她这是何用意。
      没等他开口,浮媞便说道:“谢怜舟,要是你也是通城派来的刺客,会不会忘恩负义,杀了我吧。”
      谢怜舟听着心头一颤,但表面上已经如止水一般平静。
      他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浮媞:“昨天半夜,我起床看到了。”她的语气认真,似乎是在质问。
      谢怜舟又是被她的反应惊住了,昨天半夜,他起床在浮媞家的院子里,查探那些呼应的人在山林中的具体位置,到时候快发药性了,好方便找他们的人。
      没想他谨慎成这样,还是失算了。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浮媞的表情他看不清,也不敢看清。
      就在谢怜舟要开口狡辩时,浮媞又抢先回答道:“你是想你的娘亲了是吗,一个人在院子里看星星。”
      浮媞的回答让他出乎意料,他别过头看向她。浮媞的表情很严肃,可惜天太黑了,他看不见她眼里对他的心疼。
      “嗯……”谢怜舟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他虽然不明白浮媞哪句话才是玩笑话,但他只能默认是前面那句。
      “娘说了你是我表哥 ,那你就是我的亲人,娘还说她和你娘亲长的很像,所以你要是想她了,可以来找我倾诉,或是我娘,伤心的事在心里憋久了会出问题的,不要逞能。在这里,没有人会欺负你,我们也不会瞧不起你。”
      谢怜舟安静的听着,她的语气很认真,并不像平日那样刁蛮不讲理。
      似乎身旁这人总能轻易察觉到他的坏情绪,也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他是有家人可以依靠的,而不是孤苦伶仃的路边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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