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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围脖风波 时间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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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奉神节就快到了,每家每户都忙活着,忙着编织新衣,帮着张贴灯笼,忙着准备春货,忙着收获庄稼……
一处小院子里,里面正嬉笑打闹着。
“许风肆,我今天就要宰了你!”浮媞穿着活泼的鹅黄色齐腰襦裙,扎着两条长长的辫子,头上佩戴着花状的银饰,手上佩戴着阿爹亲手打制的银手镯,脖子也挂着绯绿色的护身符。
可这一身甜美的打扮却与她今天的状态不太契合……
“救命啊!”风肆身着底色五彩的氆氇制品,手上同样有银手镯,不过他的脖子上是带有富有图案的银项圈,跑起来时银器撞的叮当响。
风肆用于长期受浮媞的追打,不仅跑步速度快,而且还身手敏捷,一般人来还真打不着,除了亲姐。
“你个小畜牲,给我站住!”浮媞拿着刀从屋里跑出来。
“阿媞,不能骂这个。”门外的秦苹雪道,她正洗着大把大把的艾草。
“救命啊!救命啊阿舟哥哥!”风肆喊着便溜到了谢怜舟身后,用他的身体严严挡住自己。
浮媞果然停下了,不过她想要杀人的气势没有减弱半分。
“谢怜舟你让开,我今天是非宰了他不可。”浮媞说着便要推开他。
但她还是没能将他推开,将风肆揪出来。
“诶,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谢怜舟抬起双手,示意她停下,同时牢牢将风肆护在身后。
“是嘛是嘛,有话好好说……”风肆探出一颗脑袋应和了一句又连忙缩了回去。
“别让我把你一块宰了啊!”浮媞说着便举起刀示威。
谢怜舟只是平静温和的握住她拿刀的手腕,以免她真的伤到人。
秦苹雪在另一旁看着,这种场景她早已习惯,所以也懒得制止,一般都是让他们内部解决。毕竟这两孩子隔三差五的打仗,但实际上谁也不敢伤害谁。
“这是怎么了,怎么惹的你这么生气。”谢怜舟温柔的问道。
“许风肆那臭小子,把我辛辛苦苦织了一个月的围脖拿去擦脚,不知道是不是有洪荒之力,还扯破了,那是我要送人的!这下怎么办,我今天不要个说法是不会放过这小子的。”浮媞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明明是你织的不好,我轻轻一碰,它就散架了,长这么丑,我哪知道是围脖……”风肆这时又冒出头来煽风点火。
“诶!”谢谢怜舟吓的立马把他的头按回去。
“我现在就宰了你!……”浮媞想无视挡在身前的谢怜舟,抓住那一点不知错还一脸贱兮兮的风肆。
可却被高自己半个头的谢怜舟死死的拦着,她没有任何下手的机会。
况且拿刀那只手还被死死控制着,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越想越气,朝谢怜舟吼了一声:“放手!!!”
谢怜舟发愣了一下,浮媞便挣脱开了束缚,风肆见状刚打算跑,便发现阿姐没有来追自己了,而是气冲冲的回屋里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还好还好……”
秦苹雪看了一眼女儿的神色,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她喊了往屋里走去的浮媞一声:“阿媞……!”可浮媞并没有回应自己。
谢怜舟感知道浮媞那声怒吼中充满了委屈,是自己过于护着风肆导致的吗……他想应该是吧。
谢怜舟缓过来后紧跟着浮媞进了屋里,门口的秦苹雪还叮嘱了一声:“你去看看她怎么了,她脾气犟的很,别和她置气。”
谢怜舟点了点头。
他进屋时,浮媞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用锁锁起来了。
谢怜舟在外面轻轻敲了几声,道:“阿媞…阿媞你怎么了……”
里面并没有人回应他,他心里默默想着,长这么大,他伪善过无数次,从未有任何一种情况和现在一样需要他哄一个受了气的小女孩。
谢怜舟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一会,应该是有了对策,他接着说道:
“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去让风肆给你道歉好不好?不行的话我把他抓过来让你宰了好不好?”
里面的人依旧没有回应他。
他接着说道:“那…那实在不行,我帮……”
“滚!”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吼叫打断了谢怜舟,显然他的话没说完……
谢怜舟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腹诽着,难道这个年纪的女生都是这样的吗,他之前虽没遇到过,但宗门里有一位小师妹虽说年纪不大,但还是很乖巧听话的,就算是被被人嘲笑外貌,也不会像浮媞一样置气。
就在他思考这个问题时,秦苹雪走了过来,她询问道:“这是怎么了,又惹的这大小姐生气了。”
“好像是风肆弄坏了她要送人的围脖,那东西我看着她织了好久了。”
秦苹雪似乎懂了,她微微点了点头,道:“阿肆也是,乱拿别人东西这毛病还是改不了,我得去说说他了……你看着她,别让她干出什么傻事来。”
谢怜舟颔首,回答道:“放心吧,姨娘。”
秦苹雪说着便出去了。
“许风肆,过来!”
在屋里的谢怜舟都听得见,教训人的姨娘和平时待人温顺的姨娘还是不一样的。
紧接着便是一阵阵的哀嚎了。
“阿娘我错了我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刚才不是笑的挺开心的……”
“错了阿娘,阿肆错了……”
秦苹雪捏着风肆的耳朵,另一只手还拿着‘传家之宝’。风肆这调皮捣蛋的性格一见到这架势立马就老实了。
风肆像身上装了弹簧一样,被抽的到处蹿。
谢怜舟舟莫名其妙的笑点使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谢怜舟又连着敲了好几次门,可都没人理他,不管他说了多少漂亮话都不管用。
一直到了饭点她也不肯出来,谢怜舟在门外哄了一整天,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与手段,他背靠在门边的墙坐下来,渐渐有了困意便睡了过去,直到突然一阵脚步声将他吵醒,这就和曾经来追杀自己的人的脚步一样,轻盈但有窸窣的摩擦声……
他条件反射的在睁眼前捕捉到那人的定位,然后睁眼的那一刻,精准抓住那人。
“啊!”一声尖锐的女声传入他的耳朵。
阿舟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直接将人按到墙上。
当他睁眼看清眼前的人时,眼前的已快被吓死了。
浮媞大大的眼里满是惊恐和慌张,白天扎的辫子在此时显得有些凌乱,有些还贴在了她的脸上。
“干嘛……”
“不好意思。”谢怜舟立马松开了手,并与浮媞拉开了距离。
“你怎么还在这……”浮媞还像受了惊吓的小鹿一样,呆呆的定在原地。
谢怜舟并没有告诉她自己是不小心睡着了。他勾起嘴角,道:“当然是为了等到你什么时候肯出来,什么时候和你道歉啊。”他的语气随意,就像是真的一样。
“你白天不是道过了吗。”浮媞道。
“那怎么能一样。”谢怜舟说道。
“你回去吧……”浮媞说着便越过他。
她是饿的实在受不了了所以才打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出来弄点吃的。
“诶……”谢怜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又干嘛?”浮媞满脸写着烦躁,她现在一心只想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根本不想听什么道不道歉的。
谢怜舟:“烧鸽吃不吃?”
……
画面一转,谢怜舟把早就烤好的烧鸡加热好了之后端到了浮媞面前。
“好香啊。”浮媞赞美一句之后便开始大口炫鸡。为了不吵到别人,他们只点了一根蜡烛。
光线昏暗,烛光恍惚不明,谢怜舟就坐在浮媞的对面,静静的注视着她。
这只鸽子是今天上面的人传过来的,它脚上绑着的信纸写道:“拿到文献,梦澜书阁。”
他经过试探得知这关于木岭的文献就收藏在由苏家管理的梦澜书阁中。可令他有些头大的便是这苏家小姐的防备心太重自己用尽各种手段,可她依旧冷漠至极,永远与自己保持着距离,这让他不得不转换策略……
他正出神,浮媞的话语声便传进了耳朵。
“你哪弄来的?”她脸颊两侧鼓鼓的,说话也没落下吃。
“今天随軟青哥上山打猎抓到的,怎么样,好吃吗?”谢怜舟问道,他习惯了伪装一副说话时笑眯眯的样子。
只见浮媞一手拿着鸽子腿,一边十分认可的点头,她笑了,一双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的。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神情却变了。
因为吃的太快,她噎到了,连忙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咳咳……”
谢怜舟见状,立马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给她。
浮媞咕噜咕噜饮下一大口水,看神情,应该是有所缓解。
她的眉间渐渐平缓,目光略显呆滞的看向谢怜舟,然后下一秒尴尬的事情发生了,浮媞对着他打了个饱嗝……
浮媞连忙捂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嘴,眼睛微微笑着,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谢怜舟没说话,也没有嫌弃,只是不自觉的跟着她笑了。
“嘿嘿……”
谢怜舟托着脸,问道:“还生气吗?”
浮媞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但又想了想,点了点头,皱着眉头以为很凶狠的瞪着他。
谢怜舟被逗笑了,他道:“你这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浮媞:“生气!我现在气还没消呢!”她说着便装腔作势起来,昏暗的灯光下,看不见她脸上细小的瑕疵,五官的轮廓显得更加清晰,小小的脸庞上婴儿肥还未消退,五官虽说不上多精致,但却搭配得当,动起来时尽显灵动。
谢怜舟看着她这副摇头晃脑的样子,笑的更加放肆了,他宠溺的说道:“那你怎么样才能不生气啊?”
浮媞:“嗯……”她似乎真的在想。
“不知道。”她吃完打算收拾。
谢怜舟的嘴角依旧上扬,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杂质……
浮媞收拾好,擦完嘴看到他还盯着自己看,她瞧着他的眼神,不知道为何有些紧张起来,她怯生生的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谢怜舟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吃饱了就赶紧去睡吧,不然明天哪有精力讨饭风肆。”
浮媞:“哦……”她说着便从座椅上起身,离开了这里。
谢怜舟的笑容随着浮媞的远离也逐渐消失,他意识到,浮媞是自己唯一可以利用将近苏家的人,必须要想法子让靠她们好朋友的关系带自己入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