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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原来是表哥 浮媞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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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媞一家住在平坦的山坡上,大的院子里面有鸭还有围起来养猪,靠近房的一侧种着一颗有五十多岁的梧桐树,树的生侧便是用木头做的衣架子,用来晾晒衣服等,虽然住的是小平房,但也不算小。
浮媞和风肆合伙收拾出来了一间房让阿舟住,相处还算融洽 。
这天,风肆坐在阿舟的床上,摇头晃脑的问道:“哥哥哥哥,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你大名啊,难道是风肆不配知道吗?”他布灵布灵的大眼里满是疑惑。
阿舟笑了,他轻轻摸了摸风肆的头:“怎么会呢,是因为我没有名分,所以没有名字。唤我阿舟也是随口叫的。”
“随口叫的?”
“是啊,其实名字也不是那么重要,只是一个代号罢了,风肆觉得呢?”
“阿娘说,她生我那天晚上,外面狂风肆虐,把树都给刮倒了,便给我取名许风肆了。阿舟哥哥是不是在一艘小船出生的,所以你阿娘唤你阿舟。”
“也许,可能吧。其实哥哥也不知道。”
他们二人在房里聊天,浮媞则在大厅里织着意喻平安的围脖。在这里,女子都会给自己心爱的男子织象征幸福的衣物,而浮媞早就有这个计划,想在奉神节那天亲手给軟青围上。
她一边想一边织着,心里乐呵的不行。
“那哥哥你怎么会没有名分,这是什么意思?”风肆皱着眉问道。
阿舟苦笑了一下,然后回答:“是啊,怎么会有人没有名分呢…可我爹是被万人唾弃的魔教教主,他死了,我也就没名分了。”
风肆:“魔教教主?”
阿舟:“嗯。”
风肆:“什么叫做魔教教主?”
阿舟:“嗯……魔教教主就是一个邪恶组织的最高领袖,专门指使别人做坏事。”
风肆的手指轻轻的戳了戳自己的脸,半仰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小脑袋瓜转了几秒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哦!是不是就和苏姐姐的阿爹和周哥哥的阿爹一样,管理整个山庄一样管理整个魔教!”
阿舟:“风肆口中的苏姐姐和周哥哥和他们的爹爹都是谁啊,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好不好?”他的语气温柔。
风肆:“苏姐姐是苏叔父的女儿,将来是要做祭司的人呢,不过苏姐姐总是凶凶的,我都不敢和她亲近,但不过阿肆喜欢周哥哥,周哥哥经常从外面给我带回来好吃的,而且说话也和阿舟哥哥一样温柔。”他说着便挽住了阿舟的臂膀,满脸幸福的笑着。
阿舟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接着问道:“那你那个周哥哥是什么身份?”
“周哥哥是族长的儿子,将来也会和苏姐姐一样,继承周苏父的位子,成为族长,他们两是木岭最最最厉害的人呢!”
阿舟:“那风肆以后也带我去认识认识他们好吗?”
风肆:“嗯嗯!”
这时,突然传来浮媞的声音:
“许风肆!过来把火灭了,饭烧糊了!”
“哦,马上来了!”风肆闻言,便起身离开阿舟的房间。
只剩他一人在房间,他脸上那份温情立马消失不见,眼神也变的阴厉。
阴霾之下,那张略显消瘦的脸立马变得暗沉下来。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疤痕,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
“只是这么简单?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阿舟半信半疑的质问刘允睿。
只见刘允睿摇了摇头,回答:“简单?这可不是简单的事,你可能不知道,十几年前,我们曾派兵前去攻打,但却不料木岭的那群野人实在聪明,完美利用当地的地形优势,把我们的人杀的一个不剩,况且手段极其残忍,这之后再没有哪个役史敢带兵前去,现在,是第二次实行攻占计划,我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掉以轻心。”
阿舟冷笑一声,阴阳道:
“哼,不就多死几个人的事,你们一道派不是向来最不看重人命的吗,怎么现在变的这么有人性。”他的年龄虽小,但心智却成熟的很。在刘允睿这个诡计多端的成年人面前,也显得游刃有余。
刘允睿笑道:“那只是江湖上的谣言罢了,那些自称正义的门派不用这种手段收揽民心,毁我们的名誉,还能靠什么翻身夺取权力,莫要把我们想的如此恶毒,我们只是管理的方式不迎合大众罢了。”
阿舟:“如果一道派真的有人性,就不会对六字星门赶尽杀绝,就不会把人命视做草芥一般,闹的天下不得安宁……别狡辩了,说一道派是‘名门正派’,谁信?”
刘允睿没有再说话,而是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孩子比许多人都聪慧,是个难以对付的人物,在将来如果他不死,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此时的他心里已有了算盘。
“说了那么多,你到底是干还是不干,我只是相中了你的才能,如果你能做好这件事,我没准可以为你向教主求求情,赎了六字星门的罪,让你和你娘团聚,过上安宁的日子。毕竟你娘现在生死未卜,我可说不准他们什么时候会处决天璇门。”
阿舟沉思了几秒,他没有退路,只能就着别人的计,向现实妥协。
阿舟:“我具体需要做什么?”
“听说木岭存在一种很神秘的力量,当地村民会使用操控之术,这对我们很不有利,而你的主要任务便是破解这操控之术的弊端,得到最高机密情报,使他们的管理系统崩溃,我们才好趁虚而入。”
阿舟在刘允睿的描述下,明白这木岭定是个危险的地方,此去凶多吉少,但他必须这个任务。
但不曾想这狡诈的刘允睿,害怕他的身份不够真实,把他关在围栏里,和数十只各形各色的猛兽打斗,那些猛兽也是被饿了许久的,找到机会便向阿舟啃去,如果不是他坚定的毅力,恐怕在那时候就已经死了。
他在围栏里,就像细绳上蚂蚱一样,随便他们抓弄,那一刻他的命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中的。围栏外的人冷眼旁观,在阿舟差点死于虎口时也无动于衷,他那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命在别人眼中是多么的没有价值,他们根本不缺自己这条新活的生命。他心中想要变强的信念,变得更加强烈了。
……
不知不觉中他的拳头已经攥紧了,一想到那些人恶心的嘴脸,想到他们见死不救,冷眼旁观,如蝇逐臭、嗤之以鼻的样子,便想用刀全部捅死,然后细细品尝他们的鲜血,看着他们在恐惧中挣扎死去……他眼中的戾气重的可怕,足以扭曲他的内心的恨意。
……
这时风肆进来了,他的脸被煤熏的通红,弄得满手都是黑的。
“哥哥,阿姐叫你去吃饭了。”
“好。”他一秒换回和气的笑容。
“我扶你。”
风肆说就扶着有两个自己高的阿舟走到饭桌上。
浮媞说自己不饿,一个人在一旁织着围脖,一边织,还一边莫名其妙的笑。
“吃这个……”风肆像往常一样往阿舟碗里夹菜。
阿舟也像往常一样冲风肆笑。他用余光瞟着那边的浮媞,似乎在思考……
浮媞的年纪看着比自己小,人看着不太聪明,虽有点机灵,但很好骗,三言两语便打消她的疑虑。阿舟本来的担心也有点多余了,他这样想着。
可他最担心的一点便是,那天她有没有闻到自己身上的特殊气味。
因为阎罗门怕他逃跑,便在此之前给他喂了毒药,要定时与其他人会合得到解药才能存活下去。
而因为他之前身体里存在许多种毒素,在受重伤时,血液的味道会更加的腥,如果专业的医师闻到,绝对可以知道这款毒药是一道派罗兰峰研制的,所以他害怕让专业的医师来为自己治疗,发现自己的身份。只好威胁浮媞为自己治疗,暂时抑制住气味。
等到伍二叔来时,那股浓烈的味道也消散的差不多了,不仔细闻不会发现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声音。
“阿媞阿肆!”一道男声传来。
风肆向外望去,看清门外的人,眼睛立马亮了。
“阿爹阿娘!”风肆一边说着便一边跑过去拥抱二人。
浮媞听到声音,也立马放下手中的针线,兴奋的小跑到屋外。
浮媞:“爹、娘,你们回来了!”
风肆:“风肆想你们想的都快得相思病了……”风肆抱着许佑天的腰,表达着自己的思念之情。
“在家有没有好好听阿姐的话啊?”许佑天宠溺的摸着风肆的头。
不等风肆回答,浮媞立马告状道:“爹,他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我说啥都不听,让他赶个鸭能丢,烧个饭还能把厨房给炸了。”
“哪里有,风肆明明很听话的,阿姐才是最懒的,什么都使唤我干……”风肆道。
“好了好了,别拌嘴了,进屋再说。”秦苹雪挽着浮媞,便向屋内走去。
阳光打在他们一家人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显得更加刺眼。
阿舟默默注视着这一幕,就是这样平常的一幕,也能让他的内心掀起波澜。这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更不会知道原来爹娘和孩子之间还可以这样相处。
他的眼神充满了渴望……
浮媞:“对了娘,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秦苹雪:“什么事?”
浮媞:“我和风肆捡回来一个人,他是六字星门的人……”
浮媞说到这,秦苹雪的脚步突然停了。
浮媞:“他的亲人全都不在了,还被一道派的人追杀至此,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逃到了我们这里。”
秦苹雪听完,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浮媞察觉到了母亲脸上神情的变化,道:“怎…怎么了吗……”
秦苹雪:“他人现在在哪?”
浮媞:“就在屋里呢。”
母女二人先进门,接着风肆和许佑天也迈进了房门。
“这就是他,他叫阿舟。”
“世叔世姨好。”阿舟礼貌的打招呼。
“这是……”许佑天道。
“这是我捡回来的大哥哥,他没有家了,只能在我们家住下,阿爹阿娘可以允许哥哥住下来吗……”风肆恳求着,生怕他们要阿舟离开。
浮媞:“爹、娘,他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我们可以收留他吗?”
许佑天:“这……收留自然是可以,要不先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浮媞和风肆开口,阿舟便道:
“我来自六字星门,星门被灭,我的母亲秦筱湘豁出性命让我逃了出来,逃过了一道派的捕杀,遭到山林中的猛兽袭击后逃离至此,现在已经是无依无靠了……”
就在许天佑还在反应时,秦苹雪听到眼前这个男孩母亲的名字时,便已经知道全部了……
秦苹雪看到阿舟的第一眼,便感觉十分熟悉,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直到阿舟与她对视的那一刻,她终于知道他像谁了。
秦苹雪:“你是秦筱湘的孩子?”
阿舟:“正是。”
秦苹雪说的便走近阿舟,仔细端详他的面容,越看越是相似。
其他三人看着她的举动似乎有些茫然,木木的定在原地。
秦苹雪:“她……她死了?”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悲伤,似乎还有些不愿意相信,还要向阿舟确认。
阿舟:“嗯……”他的语气也略显苍凉。
秦苹雪不知何时眼里中充满了泪水,二话不说便将阿舟拥抱入怀,似乎是心疼,也像是把他当做自己的一位故人。
十几年前,秦筱湘一句要当江湖女侠士就再也没回来过。那时候还小的秦苹雪是一边哭着一边恳求姐姐不要走,但大山困不住秦筱湘追求理想的脚步,她想要出山的心实在强烈。答应妹妹以后只要自己有机会,就一定会回来看她的,可那一别后,就没有再见过。
再次得到姐姐的消息,是她作为魔教教主的情人,诞下一子。引得满江湖的人谩骂。那时候,秦苹雪急的不顾别人的反对,也要前往通城,寻找姐姐的身影。
她从小生活在木岭,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唯一的一点消息,也是从别人那听到的。
初来乍到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差点被人贩子卖了去,但还好最后被好心人救下。那位好心人,告诉她秦筱湘现在是六字星门天璇门的掌门人,并且带她去找了秦筱湘。
就在她以为能见到姐姐时,却被人告知,秦筱湘不愿见自己,更是直言自己并没有什么妹妹。
那一刻她彻底寒心了,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不愿意见自己,明明自己是这么想她,她们小时候关系是这么的好,小时候姐姐对她是这样的好,为什么说不认就不认了?
她一边哭着一边回到了木岭,别人问她,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再也没有姐姐了。”
这么多年了,虽然思念越来越淡,但她在得知秦筱湘已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痛。
但她已为人母,不能在孩子面前展现出软弱的一面,只好用拥抱表达自己的情绪。
阿舟这才意识到,这个女人与自己的母亲长得有些相像,只是自己母亲的长相更加清冷,而面前这个人的长相偏柔和。
“这是……娘的妹妹……”阿舟心里这样想着。
许天佑见状,似乎也意识到了面前这个孩子是谁,脸上露出淡淡的伤感。
“爹,这是……”浮媞问道。
许佑天:“这是你姨娘的孩子,是你表哥。”
浮媞感到十分震惊,转头看向阿舟,她不会想到会发生这么巧的事。
小小的风肆不喜欢这种悲伤的氛围,一向闹腾的他,在此刻变得十分安静。
阿舟:“您是……姨娘。”
秦苹雪:“嗯,我是你姨娘。”她放开了拥抱阿舟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笑着。
接着,她打量了一下阿舟,顺着他的手臂摸到了他的伤疤,满眼心疼的说道:“孩子,你别害怕,姨娘是不会嫌弃你的,你就把这当做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把那些伤心的事都忘了,重新开始好吗。”她也知道姐姐这个唯一的孩子一定受了不少苦,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那一刻,阿舟差点就被感化了,他也好想就这样一直过着安宁的生活,姨娘的手温热,轻轻抓着自己的手,似乎在告诉他,我会给你活下去的底气。
但他的娘还在那群人手上,他没办法向他们袒露真相,更不能陷进他们爱的温暖旋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