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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潜入 在这片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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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广袤的森林中,树木的枝丫肆意生长,仿佛没有任何束缚一般。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肆意生长,仿佛没有任何束缚一般。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闭环的生态系统,这里的树木高耸入云,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它们的高度令人惊叹不已。其中最年轻的树木也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岁月在它们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这片森林中的空气异常潮湿,弥漫着一种清新而又湿润的气息。这种潮湿的环境使得各种生物都能够在这里繁衍生息,它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庄严的同时透露着丝丝诡异。
一只成年黑猪正在慢慢靠近,早就埋伏在草丛里的人,眉眼俊朗,正专心注视着野猪的动向。
突然,一支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黑猪射去,狠狠扎进它的腹部,使它向一侧倒去。
“瑄凝,快上!”草丛里那个拿着弓箭的人突然站直身向对面喊去。
“好!”突然那一边草丛也窜出一个人影。
他们二人一起跑向野猪。又捅了几刀,这野猪才死透。
先前两人忙活了好一阵子,才终于猎杀到这只野猪。
头顶上火伞高张,兄弟二人健康的小麦肤色的脸上满是汗水。
“太好了,终于有肉吃了!”瑄凝一边笑着一边收起弓箭,他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牙,不经常打理的头发四处飘逸,给他添加了一丝天真烂漫。
“哥今天晚上给你做红烧大猪蹄。”軟青道,他微微笑时眼底的卧蚕显得饱满。由于常年的锻炼,他的肌肉结实有力,加上优越的身段,和小麦色的肤色的衬托,使他看起来荷尔蒙爆棚。
軟青的五官比璇凝更加硬朗,轮廓更加分明。二人的眉眼极其相似,只不过軟青的鼻梁骨更加高挺,瑄凝略显圆润。
兄弟二人合伙,一人抬猪的前面,一人抬出了后面,打算下山回家了。
瑄凝:“哎呀,这猪还挺肥的。”
軟青:“和你一样。”
瑄凝:“哪里有,我这是婴儿肥好吧,还没到长开的时候呢……”
二人嬉笑打闹着下山了。
回到家后,专门卖肉的师傅将肉切成了很多份。自己留了一部分,其他的便全都送给了其他人家。因为这些年旱灾闹得严重,许多人家连买粮食的钱都没有,能吃上一口新鲜肉都是不错的了。
“瑄凝。”軟青一边把肉装到担里,一边喊道。
瑄凝:“嗯?”
“你去把肉送到秦大婶家里去,他们家前几天刚生了个小孩。”軟青说着便擦了擦脸上的汗。
“哦好。”瑄凝动作利落,随叫随到。
接着軟青选了一块最好的腹中肉,装到担子里,便离开了家中,前往浮媞家。
过了一些时日,阿舟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虽说他是伤员,依旧不影响浮媞使唤他。
今天的天气正好,适合晒太阳。
院子里,浮媞悠闲的躺在椅上,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没过多久便有了困意。
而院子里的阿舟正在笨拙的洗的衣服,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到他也有洗衣服的一天。风肆则在一旁晒衣服,两个人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搭档了。
水流一点点流过阿舟的掌心,洗着洗着他便出了神。
视线一晃,手上流水突然变成了红色的鲜血……
“快走,你想和我一起栽在这里吗!”秦筱湘手持手握着断了的铁剑,转过头对跌坐在地上的阿舟吼道。
秦筱湘的身前,面对的是一片又一片黑压压的一道派军队,地上满是尸体,他们都七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没了气息。
有被从腰切成两半的,有身中数刀而亡的,还有头颅丢失的……白色的道服上被鲜血染成一块一块的,就如同扎染一般。他们失去了往日的优雅,如今已成一具具狼狈尸体,似乎生前已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鲜血覆盖阿舟的双手,还在不断向下滴落着。此时的他也不明白这是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
秦筱湘腹中已中一刀,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此时她看向阿舟的眼神,更多是充满了悲愤和焦急。
他看着母亲的模样,眼睛不自觉的湿润了,这是他从没见过的狼狈模样。他颤抖着身体,似乎迟迟站不起身来。
秦筱湘见状,看着眼前这个被吓的脸色发白的儿子,顿时便涌起一股怒火。向前两步一把把他抓起身来,然后狠狠扇了一巴掌,道:
“怕死是吗?怕死就赶紧滚,别在这碍我的眼!”秦筱湘的语气非常恶劣。
身前的大军将至,师门仅剩的几位半死不残的师门心腹。他们经过一晚的奋战,早已累的全身麻木没有力气。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里也写满了疲惫。
这一巴掌在这压抑寂静的氛围中显得十分响亮,迟迟回响在阿舟耳边。
这就如之前一样,秦筱湘从来没有善待过这个儿子。因为阿舟是她与魔教教主所生,所以她从来没有待见过阿舟,更是没有尽到一个作为母亲的职责,从小打骂就没落下过,语气也从来没有变过。
阿舟被扇懵了,满是鲜血的手捂着脸定在了原地。
但仅仅几秒后,凶厉的神情便从秦筱湘的脸上消失,她似乎也后悔自己打了孩子。看着自己打的巴掌印,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舒宇,星翰,你们先守着,我马上过来。”秦筱湘嘱咐了一句,便迅速将阿周拉进了身后的房间里。
见没有人了,她一把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塞到了阿舟手中,动作流利的就像早就已经计划好一样。
她的双手沾满了半凝固的血,由于长时间的举剑,她的手已经累到颤抖,在取下项链时,都显得有些笨拙。
秦筱湘急促的语言中带着些许温柔:
“你是谢尚景的孩子,他们不会轻易杀你的,记得逃出去,越远越好……”
“……”阿舟眼看着项链没有说话,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娘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来让阿舟受苦了…但这是娘的职责,不能抛下宗门不管,你逃出去之后,记得把这些给忘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开始,好吗……”秦筱湘的眼眶逐渐发红,似乎是隐忍那么多年,终于卸下了伪装。
她轻轻捧着阿舟的脸,就像捧小宝宝一样,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她满是血渍的脸写满了疲惫,但眼睛却显得格外明亮。
这一瞬间,阿舟的心深颤了一下,这是他这十几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母爱的温情。
“不要去复仇…但你可以恨我,然后借助这份恨意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不用依靠任何人,也可以自己守住一方天地,守护自己所爱之人。”秦筱湘的话不仅是在对阿舟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阿舟注视着眼下这个满眼温情的母亲,大脑似乎失去了激活机制,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内敛而又含蓄的感情,和这么多年压抑的委屈。
只是注视着,秦筱湘便觉得愧疚,她看着眼前即将离别的孩子,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如今阿舟也长大了,与谢尚景的模样十分相似,她没办法在违背自己的内心,逃避现实,仿佛此时此刻,那个年轻的谢尚景又出现在了她面前。
秦筱湘还迟迟不愿松手,但在最后,她两眼一闭,两行泪滴先后落下,在那一刻,她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逸阳。”她的声音轻盈。
“在。”屋里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人来。
“可以离开了……”秦筱湘放下了抚摸阿舟的手。
接着她便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去,再也没有看阿舟一眼。
“走吧,少主。”逸阳道。
后面逸阳带着阿舟,一路颠簸,路上不知遇到了多少前来捕杀的人,他们像疯子一样,丝毫不顾自己的性命,就算死也要达到目的。
但敌众我寡,逸阳在保护阿舟的途中,被残忍伤害。
逸阳是秦筱湘最信任的人,他们年轻时便认识,在谢尚景遭到所有人封杀时,也只有他站在秦筱湘身边,为谢尚景洗清罪名。
如今敌人攻破星门最后一道防线,数以千计的师兄弟为了守护自己心中的信仰,惨死在了敌人的手中,而他,也即将完成自己最后的使命。
他正是奉师姐之命,誓死也要保全阿舟的性命,护送他离开通城。
所以在最后,他一人挡数十剑,掩护阿舟逃跑,满身的窟窿眼疼得他面目狰狞,连死了也无法闭目,没有给他留一丝的体面。
阿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再怎么机灵再怎么躲藏还是逃不过一道派的全方位追捕,被抓了回去,并由阎罗门管理。
威胁至此,一道派像哄骗小孩一样提出与舟交换条件。
……
“我娘呢,你们带我去见她!”他们给阿舟安排了一个还不错的住处,和六字星门的其他掌门人住的大牢比起来好太多了。
阎罗门门主刘允睿对他露出渗人的微笑,道:“你娘啊。”他说着便坐了下来。
“对,带我去见她,不然我现在就去死!”阿舟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不归我管,应该归罗刹门处理。不过要是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她的情况。”他的脸上写满了狡猾。
“但是呢,你知不知道我们一道派不会无条件帮别人的,尽管你是前教主的儿子也没不行。”
“现在就带我去见她,不然我现在就去死!”阿舟又重申了一遍他的要求,并以命相逼。
“死?”刘允睿露出诧异的表情。
然后接着说道:“死可没那么容易,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吗?那留给那些活着的人又是一种痛苦,况且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年纪轻轻便这般极端,和你那老爹还有几分相似。不过要是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我们不杀你,只是看在前教主的份上,如果你执意要死,我也不拦你,这样的话我们没有任何条件可以谈。”
阿舟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招并没有用,所以气势便弱了下来。
“你愿不愿意与我做这个交易,决定权在你,你要知道,我们一道派不缺人才,你不干,有的是人想干。”接着刘允睿站起身来,走到阿舟身边。
他接着又道:“霸主争夺,少不了血雨腥风,没有人会真的放自己的死对头一条生路,那只会给自己的统治留下隐患,创造威胁。秦筱湘的性情一向强硬,肯定不会从了我们。连自身都难保了,你觉得你单凭你自己,保护的了她吗?要杀要剐,还不是随我们的便?”
阿舟想了想,现在自己已经无路可走,面对敌人抛出的橄榄枝,他没有理由拒绝。
“好,你说,什么交易,但我答应后你要保障我娘的安全。”阿舟道。
刘允睿见此,嘴角勾起一轮笑容,道:“你也知道,这整个江湖终归是我们一道派的天下,但是我们还没有完全完成收复统一的任务,东、北、西、南的民族,他们的战力我们不详,所以需要有探查兵潜入,做深入的了解,我们才好出兵。”
阿舟:“你想说什么?”
刘允睿:“如果让那些成熟老练的刺客潜入,他们杀多了人,身上气息是藏不住的,恐怕还没潜进去,就被当地人民杀害,唯有像你这种手上没沾过腥的孩子,更容易取得他们的信任。”
缓了几秒……
刘允睿:“南部木岭你去过吗?”
阿舟:“没有。”
刘允睿:“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只需要装作无辜者潜入进去,了解当地人的生活习性,作战方式,文明传统然后一字不差的传回来,到时候我们的人攻打过来,你随便做做指挥,便可以了……”
……
阿舟回过神,木桶里的水早已接满,正在往外溢着。
“喂,喂……”浮媞在一旁喊了几声。
“怎么回事,怎么一愣一愣的……”就在浮媞疑惑的时候,阿舟终于回过神来了。
“啊,阿媞姑娘怎么了吗?”
浮媞:“洗好没有呀,你鸭还没喂呢。”
“不好意思,马上洗好。”阿舟一边说着便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没过一会儿,軟青来了,他手里提着一大筐猪肉。
他站在院子门口,在里面喊了一句:“阿媞!”
浮媞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开开心心的跑了过去。
“軟青!”她蹦蹦跳跳的来到軟青面前。似乎有些娇羞,还不忘理理刘海。
浮媞:“你怎么来了,你们捕猎队今天没活吗。”
軟青:“哦,今天没什么任务,我刚才和瑄凝上山打猎来着,抓了一只野猪,我看肉相不错,便想着你送来一点。”
浮媞:“这样啊。”她的语调就变得温柔了。
突然,軟青瞄到了院子里面有一个陌生的人影。
軟青:“那位是……”
浮媞:“哦,本来想下次跟你说来着,前两天在路边捡到的。他是六字星门的人,遭到一道派捕杀,好不容易才逃到我们这来。”
“六字星门?”
“嗯,他可惨了,身上受了好多伤,娘也死了,现在什么亲人都没有了,我和风肆看他可怜,便收留了下来。”
軟青看着他的背影好一阵子,似乎在提防什么。
阿舟的衣服还没洗完,便听到后面有人喊他。
“阿舟,你过来。”站在门口的浮媞招呼他过去。
阿舟放下手中的衣服,乖乖走了过去。
待他真正走到軟青面前,軟青终于看清了他的样貌。
他不同于木岭山庄任何一个男人的相貌。眉眼间含情脉脉,英气又不失妩媚,鼻头小巧,鼻骨挺直。
皮肤生的白,骨架比一般男生小些,骨骼分明,青筋明显。
浮媞:“这是軟青,他比我们大些,你叫軟青哥就好。”
阿舟:“軟青哥好。”他礼貌的打了招呼。
軟青:“你好。”
下一秒,他便发现了阿舟手臂上的伤痕:“这是……”
阿舟:“哦,这是我前些天自己咬的,为了…为了……”他说着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怕睡着之后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哦,这样啊……”
“那日后阿舟小兄弟要经常来找我,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就把我们当自己人好了。”
“嗯。”阿舟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风肆像一个小旋风一般跑了过来。
“軟青哥哥!”
“唉,你这小子最近是不是吃太好了,又长肥了?”軟青用开玩笑的语气调侃道,他说着便宠溺的掐了掐风肆的脸。
“哪里哪里,我最近吃的可少了,阿姐都不让我多吃。”风肆道。
“我啥时候不让你吃了,那你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吃的是什么?”浮媞反驳道。
“略。”风肆耸着肩做着鬼脸。
“你哟,一张嘴真是越来越机灵了。”軟青打趣道。
一旁的阿舟显得像个外人。
眼尖的浮媞发现了,她便又将话题引到了阿舟身上。
浮媞:“唉,对了軟青,你能不能试着做一把剑给阿舟,他之前也是练剑的,如今没有一把趁手的好剑,一身好武功这样也是浪费了。”
浮媞为了去除后患,早就扔了阿舟那把破烂的小刀。但相处的这些时日,她根本看不出来这个阿舟有什么毛病,便想着找自己的相好軟青帮他制定一把剑,以防意外。
但阿舟本人并不知道这一回事,他缓缓看向浮媞,发现她的表情很认真。
軟青:“好,当然可以。”没想他爽快的答应了。
浮媞见軟青点头答应,露出的喜悦的笑容。
軟青:“那这位阿舟小兄弟,你之前学的是什么剑法?”
阿舟:“在下习的是清萍剑。”
軟青:“那好,那我便修一把尖锐短小的铁剑给你如何?”
阿舟:“在下甚是感谢。”他说着便鞠了一躬。
軟青说着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尽管把木岭当做你的家,我们都会照顾你的。以前的事就让它成为过往吧,人要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