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长生》金枝煜叶

8、储君之位 “哦？

　　“哦？”
　　嬴政生了好奇:“不知太史令口中所说的紫宸星是指何人？朕身边这位可就是你命断的紫宸星！”
　　风砚拱手:“回陛下，紫宸星自然不是旁人，就是紫宸君。臣今日特在此地，也是为了等候陛下。福星降临本是幸事，陛下善待紫宸君，可保我大秦国祚昌盛啊！”
　　嬴政听他话里有话，“听太史令的意思，朕还薄待了紫宸君？”
　　“自是不然。臣失礼了！”
　　风砚掀开身前衣裙跪地道:“臣近日夜观天象，还发现了一个端倪，陛下身边，恐有小人在侧……”
　　“小人？”嬴政蹙眉，“太史令把话说清楚，小人意指何人？”
　　“自是要陷陛下于不义之人！”
　　嬴政顿时明白他话中深意，上前几步道:“你的梦还真是准。放心，那人只是为朕的身体着想，朕不愿，小人便掀不起风浪。朕都明白了，太史令不必忧心。”
　　*
　　那日过后，嬴政与独孤镜彼此相敬相安，平和地相处了一载有余。
　　嬴政信天神，也敬天命，因独孤镜的特殊身份，对他也是另眼相待。
　　日子久了，他也不知自己是把独孤镜当做一个下凡的神，还是一个平凡的人。
　　嬴政的旧疾还是不见好转，冬去春来，日子似乎越来越没有了盼头。
　　“太史令总说命星能佑大秦昌盛，可为何……偏偏不能助朕长生？”
　　赵高低眉颔首道:“陛下，奴婢看啊，那太史令也没什么真的本事，他的话看似有理，实则毫无实据，说不定他在编谎话哄骗您呢！”
　　嬴政缓缓抬眸瞧着他，“赵高，什么时候开始，你的胆子这般大了？”
　　“啊？”赵高吓得立马跪地:“奴婢又多嘴了，奴婢真是……真是罪该万死！陛下息怒啊！”
　　嬴政懒得看他演戏，只道:“去把帛书拿来，朕要立下诏书。若朕哪日当真不行了，你便将这份诏书昭告天下。”
　　赵高连忙点头:“是，奴婢明白！不不不，陛下洪福齐天，定能万寿无疆！”
　　“少拍马屁！”嬴政默了片刻，道:“拿两张。”
　　*
　　近两年，临沧时常陪在嬴政左右探听朝野大小国事，并虚心求问解决之道。
　　其中有两个月，他还特地请命去了上郡同扶苏一起监军，慢慢对边境和军队之事也有了些了解。
　　嬴政并非是个傻子，此番下来，也猜到了临沧的用意。
　　在嬴政第五次出巡前，他特地宣见了临沧。
　　“临沧，你近两年种种表现，朕都看在眼里。朕不与你打马虎眼儿，朕直问你，你是不是想做太子？”
　　临沧垂眸，整个人平静如水、不慌不乱道:“回父皇，儿臣确实想做太子。”
　　“你倒是实诚。”嬴政咳嗽了两声，又问:“为什么想做太子？在朕看来，你此前分明对太子之位不感兴趣。你与扶苏关系甚笃，你应该也明白，他是皇位的第一人选，你是为何想要与他争？”
　　“……”临沧微顿，执礼道:“回父皇，此前兄长前往上郡，臣弟便问过他‘想不想做太子’，兄长的意思是‘此事全凭父皇做主’。儿臣认为，兄长在为人处事上太过君子，只怕日后在政事上会吃大亏。儿臣不才，想主动为兄长与父皇分忧。”
　　嬴政瞧他一脸正直果敢的模样，将信将疑问道:“只有这个原因么？临沧，你难道没有一点私心？”
　　临沧颔首:“回父皇，儿臣若有私心，方才所言，便都是儿臣的私心。您和兄长是儿臣最亲之人，为最亲之人分忧，儿臣义不容辞。”
　　嬴政听了这番话，真真假假他也看不明白。
　　近两年临沧的表现确实无可厚非，他的所作所为嬴政尽数看在眼里，细细想来，他也不知临沧还会有什么别的目的。
　　毕竟是自家亲子，还如此出息，若再猜忌怀疑，只怕会寒了孩子的心。
　　嬴政点头:“临沧，起来吧！这件事，朕其实已经有了决断。朕已经拟好旨意交给了赵高，到必要时候，你自会知晓。临沧，你不会让朕失望的，对吗？”
　　临沧颔首:“请父皇放心，儿臣万事都听父皇安排。”
　　嬴政颇为欣慰，拍着他的肩膀道:“此次朕东巡，你可愿陪朕一同前往？”
　　临沧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儿臣自是愿意！”
　　彼时，赵高拿着一个盒子从殿外而来，“陛下，这便是近日那些术士们炼制出的丹药。”
　　嬴政不作声，直接将丹药置于口中咽了进去。
　　“若是这颗药还不见起色，那群废物也不必留了！”
　　“是。”
　　临沧看在眼里，不好多话。
　　长生之说尚无实据，父皇却如此渴求，也不知最后能不能得偿所愿。
　　连太史令都无法断定的事，他也懒得多费心思上去。
　　若是父皇不能如愿，那这股长生之风，便该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