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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偷香窃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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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明星稀,冷风透过门口缝隙轻轻渗入燃着火炉的寝殿里。
值守的宫人已经靠在门上昏昏欲睡,翻墙而入的临沧干脆帮了他一把,背后一个手刀挥来直接把人打晕了。
寝殿中尚燃着两盏烛火没有熄灭,临沧走近去看榻上的人,这模样似乎是睡着了。
他将一盏烛火置于床头案旁,掀开床帘坐在了床沿上,想将入睡的人看个仔细。
这般瞧着,独孤镜的睡颜温和俊朗,美人傲骨犹存,只是那眉头却轻轻蹙着、不得舒展。
临沧给他拉了拉被角,不想这一举动竟惊扰了那个睡梦中的人,引得他蹙了蹙眉,缓缓睁开了眼。
看清身前的人是谁,独孤镜立刻惊醒坐起,“十八公子,怎么是你?你为何会来此?”
独孤镜四下看了一眼,这里确实是自己的寝殿。他这是要做什么?
临沧瞧着他,不禁撇唇笑了笑,似戏谑般挑眉看着他,道:“君父好生无情,半月不见我都不念着我,如今我来见你,你还问我为何在这里。”
他抬手捻过独孤镜身前一缕青丝把玩起来,“我深夜来此,自然是来做见不得光的事。许久不见你,想念得紧,所以想来看看。”
独孤镜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人与往日简直天差地别,活像个“登徒浪子”。
他垂眸瞧着自己的发丝被赢临沧握在手中轻轻抚摸,心中一股恼怒汹涌。
这算什么?他们是名义上的“父子”,怎能发生如此暧昧之事!
独孤镜心底难堪,赶忙将那缕发丝收了回去,没好气道:“十八公子莫要玩笑!”
临沧定定瞧着他,脸上的笑意渐渐归于平静。
“看你这样子,那晚发生的事情是不打算认了?”
“……什么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那我说清楚些!”
临沧一把拉过独孤镜的手将他往自己身前带,另一只手顺势钳制住他的后脑不容他后退躲避,“独孤镜,你都忘了吗?你病重的那个晚上,你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没有放开……”
许久没有听别人叫过自己的名字,他竟有一瞬的恍惚。独孤镜眉眼轻颤,细细回想那个晚上……
有人端着药碗逼自己吃药,后来也不知他是如何给自己把药喂进去的,再后来,自己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原来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不是梦,那个人居然是赢临沧!
“怎么会是你?”独孤镜不解。
“呵,为什么不能是我?不是我还能是谁?”临沧瞧着他的眼眸凑近了些追问:“你以为那个人是谁?难不成是我父皇吗?”
独孤镜对这突然的靠近分外抗拒,奈何他不过一个在武力上无大成的人,根本抵抗不过常年习武的赢临沧。
“公子临沧,请注意你的身份!”
临沧瞧着面前的人急了眼,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上心头,“你当真以为那个人是父皇?你难道喜欢他?据我所知,你只是父皇名义上的侍君,他从未在你这里留宿,对你也并无真情。独孤镜,你不能喜欢他!”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又急又懵的独孤镜活像只被惹急了的炸毛兔子,但他生气的模样落在赢临沧眼中竟有些可爱。
那人挣扎着压低声道:“你放开我!公子临沧,我是你的君父!”
临沧勾唇,却是皮笑肉不笑:“独孤镜,你君父这个名头,我不想认了。”
独孤镜一怔,几乎忘了呼吸,他顿了顿,又道:“你这是在行大逆不道之事!”
“何为大逆不道?”赢临沧稍稍偏头瞧着他,唇角勾着一抹冷笑,“若你认为我在行大逆不道之事,大可将此事禀报父皇,届时我们两个一起死。”
“你……”独孤镜这才发现,这皇宫里几乎人人都是疯子!
临沧瞧着他迟疑,便知道自己得逞了,继续道:“又或者,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来日方长。”
独孤镜对上临沧视线,那人的眉眼带着看不透的笑意,实在是只危险的狼。
他第一次对这个人感到害怕。
“……放开我!”
“放开你?”临沧突然垂眸,点头笑了笑,“我想起来了,我今晚、是来偷香窃玉的。”
话音刚落,他就猝不及防吻上了独孤镜的唇角,吓得被吻的人眉眼一震,几乎怔愣在榻上。
临沧贪心,尝到了甜头竟有些舍不得退开,干脆加深了那个吻,想多尝一尝他的味道。
“你……”唇被狠狠封住,独孤镜难以再说其他。
那吻变得激情而热烈,是少年人情窦初开初尝禁果,更是情之所至情难自控……
临沧吻着吻着就把人压倒在榻上。
独孤镜被他吻得发懵,整个舌头被他带着辗转游走,连换气都险些来不及。
“嗯……”
他察觉到身上人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了,挣扎着使出全力将人推离自己。
临沧被迫退开了些,二人视线相撞,一人尚喘着粗气,另一人则是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独孤镜瞪着他,心中气恨难消,干脆挥了一个巴掌过去。
“啪——”清晰的声音在宫殿里响彻开。
“赢临沧,我的母亲刚去世半月,我尚在守孝期,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可以这么畜生!”
那人听着这话,竟有些隐隐暗喜。如此说来,是不是过了这段特殊的日子,便是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了?
临沧颔首,态度倒是诚恳:“这次是我的不是,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独孤镜紧了紧拳心警告道:“你若再碰我,我们就一起死好了!”
临沧顿了顿:“你在威胁我?”
“是又如何!”
临沧瞧着他那倔强不屈的模样不禁笑了,毫不在意道:“不如何。有件事我需要提醒紫宸君,你是大秦皇朝的人,你入宫时父皇对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独孤镜凝眸,什么话?不能出宫?还是这世上只有他嬴政一个亲人?
呵!
临沧瞧他的表情,估摸着他是没有忘的,“我们不妨做个交易,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你也给我我想要的。”
独孤镜顿了顿,“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临沧淡淡一笑:“能猜到一些,若是猜不到,你告诉我也无妨。我想要的,我想你也该知道。”
“你……”独孤镜一时哑言,对这人着实感到无可奈何。
临沧瞧着他,脸上的笑突然收敛,双手也渐渐成拳,缓缓退出了床幔中。
他背对着独孤镜,低声道:“放心,时机未到,我以后不会再来扰你了。独孤镜,你记住,别人不可以碰你,除了我,谁都不可以!不要让别人碰你!”
话音落,临沧直接翻窗而去,只余独孤镜一人在榻上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气呼呼道了一句:“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