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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见 那夜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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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过后,独孤镜在榻上躺了三日才有了些许好转。
偏偏这三日,始皇的病情也开始加剧。
他的沉疴旧疾本有了些见好的起色,偏偏那日独孤镜在雪中跪了三个时辰,始皇刚令人将他送回去就心闷气紧,咳嗽突然加剧。
太医诊脉,说是“陛下近日气血攻心,诱导了旧疾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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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寝殿中,嬴政安躺在榻上,捏着眉心闷声问赵高:“那些炼丹师的仙药炼得怎么样了?”
赵高欠身执礼:“回陛下,看守的侍卫来报,说是未见起色!”
“未见起色?”嬴政蓦然睁了眼,静默片刻吩咐道:“那就继续在民间搜寻炼丹仙师!长生药,朕一定要得到!”
“奴婢遵旨!”
赵高欲走,嬴政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他问:“紫宸君如何?”
“回陛下,听说那夜发了烧,现在还在病中。”
嬴政垂眸,只道:“退下吧。”
赵高眸光流转,脑子里似有了什么奇怪的想法,讪笑着上前几步道:“陛下,奴婢斗胆,那紫宸君是天命选定的福泽之人,若是那些人练不出长生药,说不定可以让紫宸君……”
他顿了顿,想看嬴政脸色,不想抬头瞧去皇帝却一脸阴沉,那神情显然不悦。
“怎么听你这意思,是想把紫宸交给那群炼丹术士炼成仙丹不成?”
“啊?”赵高闻见嬴政语气中那股怒色,赶忙跪下认错:“奴婢口不择言,奴婢罪该万死,奴婢也是为陛下身体着想啊!”
他说着说着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真是演得一出恶心的好戏。
嬴政不耐烦他这模样,干脆踢了他一脚,那力度不大,赵高却佯装成被欺负狠了的委屈模样,先是倒在一边,又委委屈屈堪堪爬了回来,埋首道:“陛下,奴婢真的错了,您息怒啊!”
嬴政长叹一口气,闷声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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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过后,独孤镜的病情基本痊愈,除了人整日没精打采,倒是不见其他异样。
伺候的小宫女碧水上前瞧他,行礼道:“紫宸君,您许久没有去见陛下了,今日去给陛下请个安吧!奴婢听闻陛下近半个月的体子不好,之前因为您在病中,奴婢们就一直没同您说。如今,您也该去见见陛下了。”
独孤镜闻言瞧着窗外,看着地上正在融化的雪水,沉默不语。
“紫宸君?”碧水试探着又叫了他一声。
良久,独孤镜才应道:“我不想去见他。”
“……为什么啊?”碧水懵了,紫宸君这态度是在生陛下的气吗?方才那番话可不敢叫别的人听了去,否则只怕会惹祸上身的。
独孤镜摇头,“就是不想,不想见他。”
“紫宸君……”碧水有些急了,“这种话您万不能在外面的人面前提起,要得传入陛下的耳中……那就遭了。”
独孤镜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缓缓道:“自然,我也不愿触他的霉头。”
他得好好活着,这是他答应母亲的,他不想食言。
碧水还是不安,一直不去拜见陛下是万万不能的!
“……紫宸君,还是去见见吧。今日不见明日也要见啊!”
独孤镜静静伫立在窗前,听碧水在耳畔念了好半晌方才冷声道:“那便明日去吧。”
“……是。”
碧水可算安下了心,明日就明日吧,总比不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