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长生》金枝煜叶

17、情难自控 空中繁

　　空中繁星闪烁，殿内云雨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方才歇下。
　　独孤镜被折藤得极累，已然靠在临沧身上昏睡过去。
　　临沧抚着独孤镜泻下的青丝、静静看着他。
　　终于得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临沧是一脸春风得意，已然有些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他凑近那张温热的唇吻了上去，引得刚睡下不久的人眉头一皱，一把将他推开了些。
　　独孤镜缓缓睁眼，呢喃道:“陛下，你还要折藤臣多久？再不歇下，你明日便起不来上朝了。”
　　临沧勾着他的下颔坏笑，一脸无所谓道:“好巧不巧，明日朕不上朝。不但明日不上朝，日后也不必上朝了。君后，此后只怕要劳驾你陪着朕夜夜笙歌了。”
　　独孤镜眨巴着眼睛，不信他说的话。
　　“从此君王不早朝？陛下莫要玩笑，上朝是大事。”
　　“可是朕不是玩笑。今日赵高与朕说的，此后朝中奏本皆交由他批阅，早朝也由他替朕听政，朕无需费心。”临沧说得一脸坦然。
　　独孤镜瞧他不像玩笑的模样，睡意也退了下去。他问:“陛下当真应了？恕臣直言，他一个宦官，敢如此提议，已是居心不良。臣都看得出，陛下定然也猜得到。”
　　“呵！”临沧瞧着独孤镜一脸认真的样子，禁不住扑上去将人压在了枕上，“君后原来这般聪明，朕得到你，实在如获至宝。”
　　不等那人说话，临沧又倾身吻了过去。他自己亦有所感觉，在这种事情上，他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略】
　　好像初尝禁果，便已深中剧毒，除了紧紧相拥，再无旁的可解。
　　临沧深深喘着粗气，过分的动作之后已经让他有些吃力疲惫了，“阿镜，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独孤镜紧紧挽住他的双肩，瞧着他豆大的汗珠掉在自己喉结上，有气无力回应道:“陛下，你折藤我这么久，分明是你想要我的命，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临沧抵着他的额头笑出了声:“对不起，是朕不对。可是朕就是想yao你，朕觉得不够，怎么都不够。”
　　【略】
　　殿外的宫人不敢站得太近，却也不敢站得太远。今夜陛下已经传过好几次水了，还真是……他们在里面快活，其余人在外面脚趾扣地，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丑时，临沧给独孤镜换好新衣，从抽屉里拿出温养的药膏给他敷上。
　　烛火尽数灭了，唯剩一盏隐隐摇晃在殿中。
　　独孤镜被临沧捞过去趴在了他的怀里，他闷声问:“该天亮了吧？”
　　临沧轻笑:“再过一个时辰，天才会慢慢亮起来。安心睡吧！”
　　次日，二人皆睡到了正午方才醒来。
　　独孤镜洗漱过后，坐在铜镜前梳头。
　　临沧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上前将他手中的木梳夺了过去，“阿镜，留下来用膳。”
　　“嗯。”其实临沧不说，独孤镜也有这个打算。现在刚好是饭点，不如吃了再走。
　　临沧瞧他心情似乎也不差，试探问道:“你那里还痛不痛？”
　　独孤镜没好气看了一眼铜镜里给自己绾发的人，道:“臣若说痛，陛下下次可会少折藤臣几次？”
　　“……”临沧被这话堵得踉跄了，他眸光流转，突然止不住唇角笑意，道:“昨夜是朕情难自控，实在是君后太吸引朕了，朕日后……尽力……”
　　尽力克制？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办到，连谎话都有些说不出嘴。
　　独孤镜已经不想和他继续把这个话题聊下去，他正寻思重新找个话题，恰好膳食在这时送到了。
　　二人用着小菜，独孤镜回想起昨夜临沧说的话，到底还是想问个清楚。
　　他屏退左右，温声开口:“陛下放心将朝政之事交给赵高，可是有所安排？”
　　临沧吃着热饭，稍稍挑眉道:“君后无需担心，赵公公办事，朕很放心。他能在这个时候为朕分忧，朕求之不得。”
　　独孤镜似看懂了他的想法，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虽然临沧并未说清，但他是帝王，这些事本也不必与自己说清道明。或许，他在试探、在引诱……总归，不会是真的入了那个阉人的局。
　　临沧瞧对方还是有些心不在焉，放下手中碗筷，重新拿碗给独孤镜盛了一碗燕窝炖鸡汤。
　　“君后，多吃些。”
　　独孤镜接过碗，尚未来得及开口道谢，临沧又道:“日后都和朕一起用膳，你这身体，必须好好补补。”
　　“……可是陛下，臣总不能一直和陛下待在一处，否则会引来朝臣非议。”
　　临沧不以为意:“从他们嘴里说出的话，你根本不需要听。更何况，你是朕的君后，朕和你待在一处，那是天经地义的事，由不得他们来说长道短。”
　　独孤镜瞧着临沧那副认真的模样，终究没有多话。
　　他喝了几口热汤，道:“只怕陛下当真要得个‘昏君’的名号了。”
　　临沧一边吃着肉，一边看着他止不住笑意:“若是你的话，朕也不介意当个昏君。可这名头终归难听，谁敢第一个这样说，就要做好被拿来‘祭天’的准备。”
　　闻言，独孤镜手中的勺子顿住。他默了片刻，终究放下了碗，“臣吃饱了，陛下慢用。”
　　“阿镜！”临沧察觉到他的异样，也放下了碗筷。
　　他看着这人、默默叹了口气，传来宫人将膳食都撤了下去。
　　“阿镜，朕现在不要求你很爱朕，但朕要你相信朕。永远、相信朕！”
　　独孤镜抬眸看着临沧，这人的眼睛很漂亮，偏偏又难以让人看得清楚真切。
　　换句话来说，他看不透他，也看不懂他。
　　他们之间，好像还是缺少对彼此最基本的了解。
　　独孤镜唯一知晓的，就是这个人很喜欢自己。
　　可这份喜欢，他自己都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会有一辈子那么久吗？
　　说不清楚。
　　“陛下，臣想了解真实的你。”
　　临沧瞧着他，温然点头，拉过他的双手认真道:“那就陪着朕。阿镜，你如今肯为朕花心思了，只要你陪朕久一点，你就能知道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