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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阿镜的心在哪里啊   一连几 ...

  •   一连几日,独孤镜都被临沧“好言”相劝、留宿在了章华殿中。
      赵高近日一直声称“群臣所言皆无大事,陛下可放宽心怀”。
      于是临沧同独孤镜一起过了将近一个月的逍遥快活日子。
      直至那一日,冯去疾再次找到赵高,要求见陛下。
      赵高扬了扬手中拂尘,不善的脸上透出一贯的讥笑,“右相大人,陛下的意思奴婢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那阿房宫本就是先帝要建的,陛下又怎会因您那三言两语动摇呢!您啊,就别再给陛下添堵了。”
      冯去疾不太相信赵高所言,没有亲耳听到临沧发话,他誓不罢休。
      “赵高,本官要亲自面见陛下,你说的话,本官不认也不想听!”
      “呦!”赵高立刻敛起笑意,脸色变得难看而阴鸷,“右相大人,咱家的话就是陛下的话!右相大人莫要咄咄相逼啊!”
      冯去疾也不甘示弱,直言道:“有些事,本官要亲自向陛下问清楚,你若不去通传,那就是心中有鬼!”
      赵高瞧着他冷冷一笑:“那又如何?您可威胁不了咱家啊。”
      未时,赵高特意低着身子来章华殿面见临沧。
      他一副委屈模样,低声道:“启禀陛下,右相大人对‘您要继续修建阿房宫’一事感到十分不满,扬言您若不停止修建,他必撞死在宫殿柱上啊!”
      在内殿逗鸟的独孤镜听到这话,神情稍时一顿,手中的动作也一并停了下来。
      临沧眸色淡然,脸上甚至挂着不甚在意的笑:“他当真这么说的?”
      “是啊!依奴婢看,右相大人这是要以命来要挟陛下啊!”
      临沧指尖轻点着桌案,看了这出戏,他微微扬眉:“没见到朕,他定然不甘心去死吧?”
      赵高一顿,应道:“是啊!陛下,右相大人现在正跪在章台宫外,一直不肯走呢!”
      临沧眸色缓缓挪动,他眉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问道:“这么久了,朝中就这一件大事发生?”
      赵高抬眸瞧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欠身道:“回陛下,还有一件事,奴婢一直没来得及禀报。”
      “说!”
      “是。半个月前,就有不少官员上奏,请陛下再纳一些贵族女子入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啊!”
      临沧闻言,眸色悄悄向身后的内殿瞧去。
      与此同时,内殿中那位的神情也有片刻的凝滞。他停下手中修剪枝叶的动作,将手中剪子放在了一旁的桌案盘中。
      临沧眸色缓缓动了动,抬眸看向赵高,肃声道:“此事先不急于一时。”
      赵高向临沧行了一礼,又道:“可是陛下,大臣们都说,您的后宫如今只君后一人实在不妥。而且君后身为男子,无法为皇室传宗接代,更有甚者说……说……”
      临沧预感到事情不妙,整张脸都拉了下来,冷色看着赵高,问道:“他们还说了什么?”
      赵高脸色一度慌张,答得却快速老实:“回陛下,他们还说陛下自从宠幸了君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只怕这君后不是什么紫宸星,是个祸星降世才是……”
      临沧怒上眉梢,拍案而起厉声问:“谁说的混账话?”
      “……这,禀陛下,好些大臣私下都这般说。”
      临沧握紧拳头,整个人气得有些发抖。彼时,独孤镜掀帘而出,赵高见之弯腰行礼,“君后,您也在呢。”
      独孤镜脸色平静,上前拍着临沧的手臂,似温声宽慰。
      他看向赵高:“赵公公近日辛苦,你先下去吧。”
      赵高瞧了一眼临沧,见他无话,便欠身退了下去。
      待人走了,独孤镜方才问临沧:“陛下是真的生气了?”
      临沧转身拉紧他的双手道:“自然生气!不论是谁说出这番话,朕都不会饶了他!”
      “陛下……”独孤镜双眸淡淡,似将这些事都看得开。
      “臣在陛下宫中留宿了一月,且陛下一月未见上朝,他们中有人觉得是臣魅惑君王,倒也说得过去。”
      “不!分明是朕要你留下来的。更何况,朕与你的事,岂容他们置喙!”
      独孤镜瞧着他,还是轻轻拍了他的后背:“陛下,莫要为此事伤神,不值得。臣方才听闻右相想劝陛下停修阿房宫,陛下是怎么想的?”
      临沧瞧着他,突然无奈笑了一声,“是不是所有和我们相关的事,在你心里都比其他的事要轻上一些?”
      “……陛下言重,臣只是觉得,那件事没有必要放在心上。何况,修建阿房宫,确实是件大事。臣虽在后宫,也早已耳闻,修建阿房宫、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此事之前已经引得百姓骚乱、苦不堪言,如今……”
      独孤镜说着,向后退去一步,突然在临沧身前跪了下来,他执礼道:“臣也想请陛下,能就此停了阿房宫的修建,赐百姓们一场安宁修身养息。”
      “你……”临沧看着他,顿在空中的手缓缓开合,终究回到了自己身边。
      此事他是如何想的,他还真未与独孤镜认真提过,也难怪这人会这般。
      临沧蹲下身子直视着独孤镜的眼睛,突然笑了一声,道:“这样来看,君后这悲悯世人的性子、与神灵倒是有几分相似。”
      临沧蓦然抬手捏住独孤镜的下颔、引他抬头看着自己,“阿镜,有求于朕,就得让朕尝到甜头。譬如你主动吻朕,或者、主动献身于朕。”
      “……”独孤镜看不明白这人脑子里究竟想的什么。
      要真说起来,这一个月,他该是早就把自己吃干抹净了。在榻上的时候,这个人分明那般温柔情深,可此刻,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不太敢让人轻易靠近的帝王。
      独孤镜忽然闷声一笑,淡然中透着一股失落感:“在陛下眼中,是把我当做交易的筹码,而非一个在意的人。”
      临沧闻言蹙了眉,知道方才的得寸进尺又让自己在这个人心里失了偏颇。他垂头,拉过那只指节分明的手,缓缓道:“朕只是贪心,你与他们,完全不一样。”
      独孤镜垂眸看着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缓缓开了口:“陛下,臣整个人都是你的。”
      临沧闻言笑了,他喜欢这句话,但他还是不满足。
      “那心呢?阿镜的心在哪里?”
      “……臣的心,自然在臣自己身上。”
      “是吗?”临沧淡淡看着他,这个回答,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阿镜,你的心在你自己身上,也在旁的人身上。朕想知道,你如今有几分心思,是完全放在了朕的身上?”
      “……”独孤镜想了又想,道:“三分吧。”
      三分……一个月,三分心思。
      临沧把住他的右臂将人拢进了怀里,温声道:“有三分,比起从前,重了很多。”
      独孤镜想着他的这句话,仿若后知后觉。
      比起此前一分没有,如今确实已经重了很多很多。
      赢临沧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变得越来越宽敞了。
      独孤镜缓缓抬手回抱着他,某一刻,他恍然感到有些害怕……
      若这个人在自己心中占据了更为重要的位置,那此刻,他便该做好要身受千疮百孔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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