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方程式》笔隐

5、错题本的秘密 第五章

　　第五章：错题本的秘密

　　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沈砚之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林澈抱着书包闯进来时，嘴里还叼着半片面包，把一个塑料袋往沈砚之桌上一扔。

　　“喏，你的早餐。”塑料袋里是个三明治，生菜叶从边缘冒出来，“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输给你这种只会死磕步骤的家伙。”

　　沈砚之没接，把摊开的错题本往他面前推了推。最上面一页，昨晚那道微分方程的解法旁，用红笔写着两种思路——左边是他惯常的严谨推导，右边是林澈龙飞凤舞的简捷算法，旁边还画了个吐舌头的小人。

　　“第三步变量替换错了。”沈砚之指尖点在林澈写的步骤上，“这里应该用分部积分，你图省事直接代公式，换道题就得栽。”

　　林澈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反驳：“实战里抢的就是时间，阅卷老师看结果对就行。”他抢过红笔，在沈砚之的步骤旁画了个大大的叉，“你这解法写满三页纸都不够，等你算完，考试都结束了。”

　　两人正争得面红耳赤，江哲抱着书走过来，视线在错题本上扫了扫：“沈同学的思路适合稳扎稳打，林同学的适合突击，但全国赛的附加题，往往需要两种结合。”他从书包里掏出个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易错点，或许你们用得上。”

　　笔记本上的字迹工整得像打印体，每个公式旁都标着易错提醒。沈砚之翻开时，发现里面夹着张便签，是江哲的字迹：“林同学后颈的疤痕，和十年前那位数学教授的旧照很像。”

　　沈砚之的心跳漏了一拍。林澈凑过来看时，正好瞥见那张便签，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伸手就把便签扯下来揉成团：“关他什么事。”

　　“怎么，戳到痛处了？”沈砚之挑眉，故意用话刺他，“上次谁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有不能提的事。”

　　“总比某些人，连被人说句步骤繁琐都要脸红强。”林澈把江哲的笔记本推回去，“这种假好心的东西，谁稀罕。”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时，沈砚之把江哲的笔记本塞进了抽屉。他看见林澈的错题本摊在桌上，某页的角落里，用极轻的笔触写着“严谨点没坏处”，字迹被反复涂抹过，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课间操时，沈砚之被数学老师叫去办公室。老师翻着他们的模拟试卷，眉头皱得像道复杂的函数图像：“你们俩解题风格太极端，得互相磨合。林澈，你步骤跳太多；沈砚之，你太拘泥细节。下次联考，我要看到你们的错题本里，有对方的解题思路。”

　　走出办公室时，林澈正靠在走廊栏杆上，见他过来，嗤笑一声：“老班又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让你监督我写步骤？”

　　“是让我给你当纠错机。”沈砚之回敬道，“毕竟某人连最基础的均值不等式都能记错公式，上次小测错得那么离谱，还好意思笑我。”

　　林澈的脸腾地红了，转身就走，校服下摆扫过沈砚之的手背，带着点温热的触感。沈砚之低头，看见自己的指尖沾了点墨水，是林澈钢笔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