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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探听 一个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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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前,褚七一众人来到宛南阁,计划假扮小厮接近印语慎探听。
正商议时,却被一名抱着琵琶的白衣姑娘撞见,情急下,严叔没控制住力道,这姑娘又是凡人,一记手刀下去便不省人事了。
而这时侍女来唤姑娘为今晚的演奏梳妆打扮,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褚七当即拍板自己女装上场去勾引印语慎……
“为什么不是我去?”唯一的真姑娘里予震惊道。
“你又没我漂亮。”褚七道。
“……”众人无言以对,褚七这张脸确实惊为天人,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不过所幸计划如期进行,一曲毕,在恩客们如痴如醉的目光中,褚七被蒲城带上二楼雅间。
“姑娘芳名?”印语慎端坐床边,热切的目光在褚七身上不住流连。
“奴唤鲤鱼。”褚七一副微哑的少女音色顿时勾得印语慎酥了半边身子。
“果真人如其名,似一尾摇曳生姿的红鲤。”印语慎拍拍身旁空位,“鲤鱼姑娘一曲震人心神,不知可愿为本公子再弹奏一番?”
褚七微微欠身,垂眸蹙眉,娇软怯懦的姿态教人忘却他近九尺的身量,竟生出几分我见犹怜来,全然不复方才台上的妩媚风流。
“奴家在这里弹便好。”他柔声道。
欲拒还迎?印语慎笑意更浓,只觉有趣,当即挥手准了。
只见鲤鱼姑娘悠悠坐下,素手搭弦……这手怎么这么大?
“公子怎地不专心听奴演奏?”美人嗔怒道。
印语慎回过神,眼睛死死黏上那双犹如媚狐的眼睛,将方才的疑虑抛到九霄云外。
却听鲤鱼姑娘轻轻拨出几个清脆音节,印语慎顿时面目惊变,抄起床边一盏茶便泼了过去,喝道:“谁许你弹这曲子!?”
水珠在雪肤上滚动,眼尾朱砂晕染开,美人眸中含泪,轻嗔:“公子…”
见此,印语慎窜到头顶的火气倏忽消散,连忙上前以袖擦拭,轻言软语轮番上阵,才终得美人展颜。
褚七顺势靠在印语慎胸脯上,听其心跳,问道:“为何不能弹这首曲子?这段时日,此曲分明在州中盛行啊。”
“晦气,”印语慎道,“这曲子沾了血。”
“可曲中悲情佳话得人人称颂呀。”
“佳话?”印语慎脸上浮现一丝嘲弄,“不过是一个怕死一个蠢罢了。”
怕死……难道是那失踪的谢家女?褚七心神微动,追问道:“可是公子,奴听得故事里的两位姑娘都已香消玉殒,又何来‘怕死’一说?”
“那是因为……”印语慎目光忽厉,话锋一转:“鲤鱼姑娘怎对此事如此在意?”
“不瞒公子,”褚七羞涩一笑,“近来此事沸沸扬扬,不少恩客颇感兴趣。奴多了解一些,也更好与客人们搭腔。”
这倒的确合理。印语慎心下琢磨一番,很快打消疑虑,再次将痴迷的目光投向鲤鱼姑娘美丽的脸。
这么说来,谢家女果真没有死,而印语慎竟也知情……那具尸体究竟是谁放的?是谁不想让人知道谢家女活着?
褚七正思索着,忽觉胸前假物被人碰了一下,抬起头,见装作不经意的印语慎疑惑皱眉:“怎么这么硬?”
上赶着讨打?褚七无奈一笑,成全你。
“公子,您有事儿吗?”门外守着的蒲城听到动静,有些不放心,却也不敢贸然闯入扰人兴致。
“没事,本公子要歇息了,别让人打扰。”印语慎的声音从里间传出,与平日并无二致。
蒲城松了口气,暗叹公子这动静实在太猛,不知那姑娘尝起来什么滋味……如此想着,蒲城舔舔唇,向小厮吩咐几句便急不可耐的去找老鸨了。
“唔?唔唔唔!!”而此刻被下了禁言术的印语慎正鼻青脸肿,看着方才娇媚的姑娘张口发出他的声音,眼里是藏不住的惊恐。
褚七掏掏耳朵,顺便照着他的脸又来一拳,鼻血顿时飞溅,褚七嫌弃躲过,在印语慎的衣襟上擦了擦手。
“公子别这么看着人家呀,”褚七娇笑,“都不好意思了~”
“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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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七推窗而入时,屋内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这房间在四楼,窗外是浓稠的夜,褚七穿着红衣忽然闯入,将蔺摇光给吓得一头扎进严叔怀里。
一眼便看到地上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褚七认出是印语慎的跟班蒲城,林远辞正蹲在他旁边察看。
环视一周后,没看见岐青,褚七皱眉道:“他人呢?”
这小公子一身娇贵病,万一出什么事,那他的灵石怎么办!
而几人愣的愣,忙的忙,没人回答。
褚七向来是个没耐心的急性子,只一闪身,人已经在门前。他推开门,目光下扫,对上一双深邃的星目,幽幽地,映着灯火。
一瞬间,褚七似是被什么灼到一般,立即别开目光,朝里退了一步,语气不虞:“去哪儿了?”
“本公子去哪儿用得着你管。”岐青纵着轮椅绕过他,下巴轻点地上的蒲城:“有什么发现?”他这话朝着林远辞,半分没有客气,是他一惯的命令语气。
林远辞的手一顿,抬头时面色如常,“从怀中搜出个木盒,不知何用。”他将手中的物件展露出来,只见盒身泛着微光,纹理顺滑,却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若不是以指扣之有回响,根本瞧不出是个盒子。
“是法器,我打不开。”里予朝褚七几不可察地眨了眨眼。
里予虽是一位巫医,修为却已是逍遥境,也算是修士中的佼佼者了,连她也打不开的盒子,里边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蒲城是印羽慎身边的人,定知晓许多秘辛。可这人也忒能晕了,泼水、掩鼻都不奏效,甚至还打起了鼾。
众人无法,只得听褚七讲从印语慎处得来的消息,听到最后,林远辞皱眉道:“你打了他?”
“顺手的事。”见他表情不对,褚七问:“怎么了?”
林远辞沉下面色,厉声道:“我不该带你们来这里,你知不知道印家有多可怕?印羽慎心思狠辣,报复心极重,他的母亲更是极其宠爱这个儿子。想必此刻宛南阁已被印家人封闭,我们如何出去?”
“我看起来很蠢吗?”褚七冲他摊开手掌,一枚精巧的白玉令牌正泛着润泽的光,“他的奉恩令在我这儿,人又被我暂封在房间,谁知道印羽慎被打了?”
他朝林远辞勾唇一笑,语气促狭:“林兄这么紧张印羽慎做什么,你不是看不上这种男人么?”
褚七面上的眼尾和口脂有些晕开,在灯火下面若桃李,笑时凤眼微眯,眼角勾着一片艳色而上挑,真真是雌雄莫辨一张好面容。
冷不丁被晃了眼,岐青想别开视线,目光却怎么也挪不开,实在无奈,他是爱美之人,而褚七确是又有着一副世间少有的美人容貌,岐青偶尔还会生出将这副脸剥下来收藏的想法。
而林远辞却半分未被面前人的美貌所迷惑,只道:“这实在太过莽撞,未免打草惊蛇。”
褚七冷笑一声,当即左手并指挽了个剑花,银芒缭绕中,冰雪似的长剑浮现出来。
“林兄,马脚早已出露,何苦再演。”褚七举着剑,剑尖缀着冰晶,直指林远辞,后者面色如墨,自怀中摸出坞金法盏。
“等会儿?发生啥了?!”蔺摇光此刻也不忘摇扇子,“呼哧呼哧”将他的额发吹的乱舞,严叔同样不解,但也下意识地挡在了自家公子跟前。
唔……可以把扇子当成蔺小狗的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