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唯情契露 男人黑深的 ...
-
擎风横过身子打开车门,接过她递来的包,随手就放进后座里,“宴席的事都安排好了?”
“嗯,”凌霜懒懒地倚在车座上,轻呼出一口气,“就等爸爸他们回来了。”
他倾过身帮她系上安全带,然后摸摸她的脸颊,笑着低声道:“累了?”
“还行,就是饿了。”
“现在就去吃,”他拍了拍方向盘,转头看着她,习惯性地问了句:“想去哪?”
凌霜随口道:“霖园吧。”
“嗯。”
霖园是他们一次出去吃饭时发现的,是一间布局精巧、气氛静谧的雅座,古风的建筑有种低调的贵韵,每次回来两人都习惯去那吃上一两顿。
“累了就先睡会,到了叫你。”
凌霜点点头,突然后座的提包响起铃声,看了眼准备发动车子的擎风,懒得不想动,于是闭眸开口道:“电话响了。”
“睡你的,我接。”转身从后座拿过包,翻出她的手机,低眼看了看,按键接道:“喂?”
看了凌霜一眼,微压低声音道:“是我,嗯?有事就跟我说,”听了会,他微皱眉,“那等等,”轻拍了下凌霜,把手机递过去,“是凌清,”挑眉地看着她,“非要找你说。”
凌霜睁开眼,眯着犯困的眼眸,伸手接过,“喂,小清?”
凌霜疑惑地看了擎风一眼,又奇怪地重复道:“小清?”
滞等了片刻,才传来脆亮上扬的声音,“姐,是我,你在哪儿?”停了停,带着几分讪意,“我来C城了,你快来接我。”
凌霜讶异,然后问道:“怎么突然来了,昱灏呢?”
那端突的没了声音,一片静悄,然后带着些许忿意道:“别跟我提他!”
敢情是两人又闹上了,声音染上了几许笑意:“昱灏惹你生气了?”
“姐,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过分呢!整天整夜地混在公司里,根本不着家的,一个电话就说不回来,哼!再这样下去我很快成怨妇了!”
凌霜颇显无奈,“昱灏刚接公司,忙点是当然的,体谅点他?”
凌清冷哼,“谁知道他在外面是在办正事还是在鬼混?”
唔,这个的确不好说,男人工作应酬是难免的,可逢场作戏原本就是一个借口,很多事情只能看男人自己本身怎么去把握,也听萧女士说过昱灏认识凌清前,生活的确是过得有点招摇,是个到处留情的主,后来却不知怎么栽在凌清手上,凌霜于是问道:“你过来昱灏知道吗?”
“谁管他!”
凌霜责备道:“小清,你这不是让他急吗?你让他回家上哪找你?”
“那就让他急,娶了老婆是这样对待的?不给他点教训怎么行。”凌清振振有词地说道,又埋怨道:“我怎么挑了这男人,才刚结婚就背着我跑去鬼混,早知道当初就不嫁他了。”
鬼混?!凌霜失笑,这罪名定得会不会有点重了,家里谁不知昱灏有多宝贝她,都宠成什么似的,凌霜打断她的碎碎念,“好了,现在是在哪里,我和你姐夫过去接你。”
问清了地址,又细细叮嘱了一番才挂了手机,转头对擎风道:“先别吃饭,去接凌清,她来C城了。”
“怎么?”
凌霜头疼地捏捏眉心,“跟昱灏吵架,离家出走了,”她摇摇头:“她怎么结了婚还是这么不安分。”
他低笑,意有所指地说道:“你们女人本来就不是让人省心的主。”
她瞥了他一眼,没理他的话,以小清那个性子会打电话回去才怪,估计有人在家里是急翻天了,蹙眉地想了想,于是拨通了昱灏的手机。
凌家人丁少,老一辈只有兄弟两人,老教授是老大,排行下有一个弟弟,她的叔父是中年得女,从小就是如珠般地疼宠呵护,养得凌清满身的精灵秀气。
而凌清嫁给昱灏,她觉得其中或多或少是存在些传奇色彩的,凌清当时只是在A城某名不见经传的广告公司担任设计师,而昱灏却是A城最大的实业开发的继承人,如此悬殊的社会地位,她很疑惑,自家妹妹到底是怎样邂逅A城中最有钱途的男人,怕是一段曲折离奇的灰姑娘求爱记。
一次她好奇问起,凌清却脸颊泛红,神情莫名,只给了自己一个撇嘴的表情,支支吾吾道:“说到底还是我解救了他的人生,让他过上幸福生活,过程并不重要。”
凌霜看着她满脸的躲闪,貌似是她占了男方便宜的掩饰之词,后来又当着凌清的面问起昱灏,某人却神情激动地抢在他面前,羞红脸娇嗔道:“不准说!昱灏,说出来我跟你没完的!”
这样的对话不禁让凌霜遐想联翩,最后,昱灏也没回答她,只用着满脸诡异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凌清。
凌霜年前回去时也是见过昱灏的,没有富贵人家生出的骄矜,给人的感觉很风度有礼,更难得的是两家的家长都思想开明,没什么陈思陋见,所以两人也就水到渠成地修成正果。
说来好笑,她叔母以为女儿嫁了就会变得稳重定性些,满心欢喜感动,谁知反而比原来更加跳脱,直说是女婿把她越惯越大了。
接到凌清后,三人一起去了霖园,看着凌清满脸轻松地跟他们吃喝说笑,凌霜真的很怀疑,这是一个离家出走后的女人该有的表现吗?
回到大宅,她给凌清端去一杯水,然后坐在擎风身旁,淡声问道:“你过来,叔父叔母知道吗?”
凌清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姐,这些小事干嘛跟他们讲。”
凌霜蹙眉道:“下次不要这么任性了,昱灏会急坏的。”
凌清突的沉下俏脸,气愤咬牙道:“姐,你别管,那家伙就是欠管教,难道有了事业就不要老婆了?长此纵容下去,他还不给我蹭鼻子上脸。”
擎风听了低低地笑开,看了凌霜一眼,“学学,她可比你厉害多了。”
凌清满脸坏笑地盯着擎风,对着凌霜道:“姐,那下次姐夫惹你生气了,你就学我离家出走吧。”
擎风微笑道:“你姐不会的,她跟你不同。”
凌清作了个鬼脸,“难说!”
凌霜傻眼地看着凌清,她今天才发现自己的堂妹这么有训夫之道,难怪昱灏会被她吃死,不禁有些同情昱灏,感叹道:“摊上你,真是难为昱灏了。”
“谁难为谁了?”凌清不满地皱起眉,娇嗔道:“姐,怎么说的呢!?你到底帮谁呀?”
凌霜挑起秀眉,笑意吟吟地看着她:“都不帮。”
轻缓的门铃声突地响起,看了眼赖在沙发上不动的两人,凌清奇怪道:“姐,有人在按门铃。”
凌霜抬头看看时间,已经猜到是谁了,索性屈起腿歪进丈夫怀里,兴味地看了凌清一眼,随手丢了一枕头过去,“你去开门。”
“这是你婆家啊,”凌清疑惑地看着她,“你才是主人,怎么是我开门?”
但是是来找你的。凌霜懒得回答,示意地推了推身边的人,擎风低头看了眼凌霜,然后抬头对凌清淡淡道:“你姐叫你去就去。”
凌清看着他们,委屈地扁扁嘴,一边嘟嚷着一边起身,“你们夫妻就欺负人吧。”
凌霜刚抬眼望去,就听见她失声的尖叫,不由地皱了皱眉。
凌清转身怒视,“姐,他怎么在这里。”
看来是有惊无喜,凌霜瞥了她一眼,不可置否地应道:“你说呢?”
“姐,我才刚来!”凌清目光指责地看着她,嘟嚷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明知我不想看见他。”
“你不想看见谁,嗯?”低沉悦耳的声音兀起,昱灏双手抱胸,倚靠在门边,幽黑深亮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妻子,一身风尘仆仆也难掩周身的潇洒俊朗。
凌清转头,冷眼竖眉地看着他,“不是你还有谁?来干嘛?不待在公司里跑来做什么?”
昱灏挑眉,趁她不注意一把抱住她,往她脸颊亲了亲,邪笑道:“老婆逃家了,我是接到密报特来缉捕逃妻的。”
凌清的脸一时没绷紧,‘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在他怀里挣扎了下,又故意沉着脸斜睨着他,“谁是逃妻?说清楚!”
昱灏笑意朗朗,“好好——不是逃妻,是爱妻行了吧,”又搂得紧紧得凑到她耳畔轻哄道:“你真把我急坏了,公司里的事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回到家却发现老婆不见了,你这不是让我不安生吗?别生气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凌清质问他:“还知道紧张!?我问你,到底是你那公司重要还是我重要,才结婚多久,就让你老婆独守闺房。”
昱灏一脸憋屈,“哪有!”
凌清无视昱灏吃瘪的模样,继续道:“还没有,”手指戳了戳他胸膛,十足一副悍妻样:“你说,在外面有没有借公务之便给我乱招桃花了,从实招来。”
“你不信任你的老公。”
“谁叫你有一打的前科记录。”
“英名在外,我也没办法。”
凌清娇俏明丽的脸蛋因为怒火嫣红一片,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不说花名在外!”
昱灏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那些都过去了。”
凌清危险地对他微笑:“很后悔嘛?”
他抬眼回答:“有这么明显么?”
“昱灏——”
“好了,”擎风口气淡淡地出声,面无表情道:“你们夫妻俩怎么回事?是没看见有人在?”
凌清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脸微显红,低着头站在昱灏身旁。
凌霜微笑着对他们道:“快进来吧!”
昱灏神情自若,俊逸的脸上露出爽朗万分的笑容,朗声道:“姐、姐夫,不好意思啊!”他搂紧凌清一脸严肃地对说道:“管妻不严,给你们添麻烦了。”
凌霜听了笑开怀,微掩抿笑的唇角,摇摇头,“没关系。”
凌清愣时从他怀里弹跳起来,羞恼地怒视他,咬牙道:“该死的!昱灏,你——”
昱灏嘴脸嬉笑地抱住她:“别气、别气。”
“都进来,”擎风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冷睨地看着他们,“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凌霜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站起来,淡笑道:“是啊,进来吧,夫妻的事私下商量去,”微笑的指了指楼上的客房对昱灏道:“来了就先住下,过两天正好是我婆婆的寿宴,你们俩也一道留下来参加。”
昱灏笑着点头应好。
凌霜警告地看了凌清一眼,“你们慢慢聊,别再吵了,”然后抿着笑,拉起擎风,“走吧,我们先回房。”
上楼前凌霜无意地瞥了眼客厅,不禁摇头轻笑,刚才闹得厉害的妹妹已经窝在自家丈夫怀里了,娇俏着粉脸,嘟嘴皱眉地对他抱怨着,昱灏只管搂紧妻子,含着浅浅笑意地她耳边轻声低哄,不知说了些什么,她看到凌清嘴边逸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两人慢悠悠地走回卧房,不知怎的就讨论起这事来。
擎风说:“这种作法只有冲动的女人才这么做。”
凌霜不以为然,慢条斯理地辩驳道:“这种事只讲目的不论手段的,而且效果明显,直接又快速,总是值得借鉴的。”
他敛起眉睫,用狭长的眼角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每个男人都会有昱灏那反应,”他弯唇淡笑,打击道:“大多情况下,男人只会觉得女人这种作法很幼稚。”
“你是这么觉得的?”
见他点头,凌霜好奇道:“那要是我有一天也离家出走,你会怎样?”
擎风这个人一直有点大男人主义,虽然不表现在行为上,但在说话中总会透着些,平时虽然是一副冷冷清清的矜傲样,但在很多事情上他总是要霸气十足的掌握大局。见他又不语,凌霜狡黠地看着他,推推他,追问道:“会怎样?”
他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说道:“这种方法不可取,我不建议你学习。”
凌霜切了一声,答非所问!不依不挠道:“我这是假设,快说!”
“你确定要跟你丈夫讨论这种事?”
“为什么不?”
擎风伸出手臂一把抓住她,低头垂眸,“凌女士,你是越来越嚣张了,最近是不是把你纵着了,嗯?”
凌霜瞪他一眼,“又在胡说什么,”她不放过他:“别扯远了,快回答。”
他微显无奈,只好凑近她耳旁,低声道:“这种假设根本不会成立,不会有这一天的。”
她满意点点头,带着丝笑意地看着他,“这么肯定?”
“非常,”他懒懒道:“谁敢让你离家,不是自找活罪受嘛。”
她顿时无语,他就不能体谅一下一个女人想听好话的心理吗,直接跳开原来的话题,她开始计较起来,“擎风,即使是这样,你就不能换种方式说吗?”微埋怨的:“你就从来没对我说过些中听的”。
他撇撇嘴,“那些还用说吗?”
她知道有种男人对妻子不会在言语做过多的功夫,只会用行动来让她感到幸福,很显然他也是属于此类人,但是,哪个妻子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多夸赞自己的,可她嫁的男人,却又是个要面子要自尊的,她微叹气,推开他,淡淡道:“算了,也不指望你说。”
他拉住她,垂着眼帘,幽黑地眼眸微闪,低低道:“生气了?”
凌霜面无表情,用着口是心非的语气道:“没有。”
擎风表情严肃,“那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你们女人就是虚荣心太强。”
凌霜被他的话噎住,这厮!他不说就罢了,她也没说什么,现在还拿她们女人来说事,是她虚荣心太强了吗?她反问自己。天知道,女人本来就是虚荣的!她冷下脸道:“不想跟你说话了,放手!我要去洗澡。”
擎风见状,不松反而搂得更紧,无奈地看着她,略带哄意道:“那你想听什么?”
她冷冷拒绝道:“不用了,现在说矫情。”
他凑近她,嗓音低低浅浅的,“真不用?”
她斜睨他一眼,微顿了顿,口气平淡道:“那就说来听听。”
他轻笑,眼底眸光黯晦不明地看着她,最后低叹了声,“你呀!”
凌霜脸微红,突然觉得自己才是最矫情的那个,有点羞恼,“你到底说不说。”
他伸出大掌掰回她撇转的脸,紧紧地挨过去,声音低沉柔软,“你就这点耐性?小霜,我可是从来不说这些的,你总得给我酝酿下,嗯?”
凌霜听了想笑,抬眼就对上他墨玉色的黑瞳,蓦地就在他怀里静了下来,敛着笑意,带出一句,“说吧。”
他静声不语,唇角勾起上扬,专注深沉的凝视着,终于,撇撇嘴角,埋首在她的肩窝里,声音低低地道出一句。
凌霜呵呵地笑出声,虽然被他说得刻意模糊,但也让她听得清晰,缓下跳得过快的心跳,舒展着细眉,对他故意道:“这也算呀?”
擎风表情有些狼狈,狠瞪她一眼。
她笑问道:“那想不想听听我的?”见他微愣,她轻笑,不等他的反应,仰起身就拉过他,搂紧他的脖颈,靠近他耳边,低软温柔的,如喃语般。
男人黑深的瞳底瞬地泛起亮泽的光,好像有着一团漩涡在深处翻滚涌动,如星子般点点闪闪,他弯起唇,声音清朗愉悦:“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凌霜拍着他胸膛,笑道:“擎风,不带你这样的。”
他又拉过她,低哄道:“乖,再说一遍。”
“不要!”
“就一遍。”
“不要。”
静了静,凌霜突然在他怀里挣着身子,忍不住尖笑出声,“擎风,你流氓!”
他低笑,“不是这句,再说!”
“谁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