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霜》夙夙秋絮

28、钟情矢待 一手枕在头

　　凌霜把冒腾着热气的玉米粥端到桌上时，新闻电视台里正缓缓播报着C城这几日的天气状况，此刻正提醒着市民要适时御寒保暖，为此，她也不由停下动作分神看了两眼。
　　已是到了寒冬的季节，各地的气温骤降，C城也不例外，在她的印象里，C城的季节总是分明得紧，严寒暑热，明晰地让人容不得半点模糊，即使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仍是不能适应这里的气候变化，静静地看完了天气报告，留意了这几日的天气情况后，凌霜才随手把电视声关小，抿唇轻步往卧室走去。
　　推开门，一阵淡暖的热气朝她扑来，宽大的卧室房内光线低暗，只有两端的壁墙灯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折射出幽暗的微光，满室静然外，只听得见淡而沉浅的呼吸声。
　　走近床前，凌霜抬手把床头灯的光线调亮了些许，然后伸手拍了拍正酣然熟睡的男人。
　　年近岁末，公司里等着他决策商拟的事也多了起来，这人已经是连续几天在外城出差未回，等见到人时他却又是循着往常的惯例挑了一个三更半夜的时候，所幸自己对他这种昼不归家夜不归宿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到了这种时候，想要他按时回家几乎不太可能，她也随他去了。
　　室内暖气充足，他却只是穿了条薄薄的裤子，上身是恣肆随性地裸/露着，被端的一角虚虚地掩在腰腹间，而自己昨晚给他准备的棉质睡衣却早已被他远远地仍在一旁，高大的身形趴伏在床中央，霸道地几乎把整张大床都占据了。
　　不见他有动静，凌霜又耐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唤道：“擎风？”
　　只见他有些不耐地哼了声，然后才微微翻了个身，顺手便抱过她的腰肢，眼睛却没有睁开，依旧紧紧地闭着，只是语气含糊地应道：“嗯？”
　　“大嫂今天要住院待产了，我要去医院陪着，”她垂眼看他，伸手抚了抚他略显凌乱的黑发，才又温淡地开口说：“桌上有粥，在保温着，待会起身就把它吃了。”
　　他低低应了声，又转身换了一个姿势，宽大的床单瞬间被他压出无数细小的皱褶，修长的腿懒懒地曲起，动作清慵随性，一手枕在头下，眯着一双黑深的眼眸看她，哑声问：“要我送你过去？”
　　“不用，让徐行送我过去就行了，”顿了顿，又淡道：“公司你明天再去，今天爸妈也在，你下午要过来，等到了再一起接他们去吃个饭。”
　　擎风微挑眉峰，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而后又阖起眸子，心不在焉地低问：“老爷子也来了？”
　　“嗯，都快过年了，爸在工作上估计没什么大事了，听大哥说每天都是陪在妈身边。”
　　“这日子他倒会消磨！”他轻哼，顺势拿起凌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习惯性地用厚实温热的大掌煨暖她微带冰凉的手，嘴角却微撇：“还是当官的好……”
　　凌霜听了，也不由抿唇淡淡地轻笑起来，这段日子下来倒是过得无风无波，似乎真的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她微微抿起唇角，即使与尹歆在公司里撞见了，两人也只是客套地与对方点头寒暄，除去工作外两人并无太多的交流，私底下却是真正少了她的刻意纠缠。
　　她并不过问擎风的作法，既然坦言相对了，那就是全然的信任，不会拿那些若有若无、似真亦假的猜疑去不依不休，对待某些事物的看法，凌霜总有着常人难有的自知自明，明白有些事若真的缠着不放，到最后难为的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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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霜敛起眉，轻声的叮嘱道：“今天气温降了好几度，出来时别忘了多穿件衣服。”
　　擎风没有睁开眼，只是低低唔了声，也不知听见去没有。
　　凌霜见他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她不禁有些无奈，最后低声警告道：“爸妈难得来这边一次，不管有什么重要事都得推了，可别给我来迟了。”
　　说到这，凌霜似是想起什么，有些责备地道：“你有多久没给爸电话了？平时让你有时间就跟爸多聊着点，妈说老爷子这顿时间在家闲下来，偶尔还是会念叨起你的，可是你呢……”凌霜顿了顿，瞥眸望他，淡声教训道：“净聊着些工作上的事也就算了，可总归说不上两句就挂线，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的抽身模样，难道家人比不上交际应酬重要？”
　　擎风听了妻子的话，顿时就沉沉的低笑出声，连带着也引起胸膛下一片微微的震动，他姿势不变，手臂仍压在脑后，一双黑亮的眼眸也因此散去了不少睡意，他轻挑起唇角，眯起一双好看的眼，哂笑低问：“都是男人，你要我哪来那么多的话对他讲去？”
　　“再说了……”他垂眸用大掌细细摩挲着她纤细光洁的手指，神情变得有些清懒，斜起眉峰，漫不经心地道：“听他说话，总以为自己是在接见领导，我除了汇报工作还能说什么？”
　　凌霜哑然，可终归还是不满，皱眉道：“难道就不能关心一下别的？例如生活兴趣方面，总能多说的……”
　　擎风表情有些嫌恶，不假思索地回了句：“那是你们女人会聊的事……”
　　他抬眼，见面前的女人一副蹙眉不悦的模样，他又低低笑了笑，换上安抚的语气：“知道了，我下次会注意的，这下你满意了？”
　　语气微顿，他又挑笑低道：“真不明白跟个老爷子到底有什么好说的？倒是自家的老婆不一样，心里想说的话多着呢……”
　　说着，他的手已是轻施力道，把凌霜稳稳地拉近怀里，刚低头，擎风便觉一阵女性独有的清香淡淡的飘进鼻息，他轻抿薄唇，望着凌霜的目光顿时也不自觉地变得暗沉幽深起来，其实在处理完繁重累琐的公事前，他已是有好半月没回家，所以自己也似乎好久没有温怀暖玉了。
　　微挑起唇角，他不紧不慢地凑近她的耳畔，沉沉地呼出厚热的呼吸，带着似有若无的挑趣逗弄，嗓音低沉地道：“外面很冷？瞧你套了这么多件的……”
　　理所当然地，他的大掌也顺势挑开她的衣服，缓缓地抚上她的腰间，霸道地探索着她的体温……
　　凌霜听到他不着重点的话，转神便知道他的意图，微微咬唇，一边着恼地拍开他不安分的大手，抬眼斥道：“你别闹！我的时间快到了，得赶过去接大嫂……”
　　“唔……”擎风似乎恍若未闻，只是自顾其乐，动作丝毫不停。
　　“哎！擎风，你听见没有！不准你把我衣服弄乱了！”
　　擎风不受顾忌地轻哼了声，停顿间，他终于抬眸瞅了眼妻子一副气急苦恼的模样，忍不住低低地发出清沉朗悦的笑声：“乱了就乱了，恼什么？给你买过新的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求佛神啊！快点让我跳过这段高潮前的伪戏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