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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城擎家 C城的擎家 ...

  •   季节临近夏末初秋,天气日渐变得温和清爽,宽敞的卧房内,落地窗大大的敞开,轻风微微地从窗口吹进,拂过之处一片舒适清凉。
      晕黄的光线里,凌霜低头坐在床上整理着擎风带回来的行李,一边隔着几米外的浴室说着话,其实卧房这么大,站远了话,听得还有点不真切,所以卧房里装了音控装置,是能远距离内调控或屏蔽声音的装置,打上开关,即使远远隔着厚厚门板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根据需要,也能让房内的声音一丝也透不出去,一种高于隔音设备的装置,是擎风旗下的电子公司开发的,当初装修新房时,她坚决反对安置那么多电子设备,擎风无奈,两层半的别墅房,也只在卧房和书房安装了,现在仔细想想还蛮有必要的。
      “明天咱们都有时间,去挑份礼物吧,妈妈大寿快到了。”
      “嗯。”伴着淋雨的水声,擎风低沉的声音从浴室出,“老头子今天也来电话了,说让我们这周周末回去。”
      凌霜疑惑道:“爸爸不是出国考察了,能赶回来吗?”
      “为了妈,他能。”
      凌霜轻笑,婆婆的确有这能耐,擎风父母的感情很深厚,C城的政界,谁都知擎震夫妇鹣鲽情深,在外人看来是让人钦羡的,殊不知两人年轻时的结合却是一段怎样的曲折。
      婆婆是大地主家出身的,跟新时代官家出身的公公那是差天的对立,加上时局动荡混乱,政治关系复杂,在那种阶级异常鲜明的年代,结果可想而知。
      当婆婆陆莲决定嫁给公公擎震时,毫无悬念地遭到两家大家长的严厉反对,但公公的性格十分强势,手段作风又强硬雷厉,擎老太爷最终拗不过儿子的坚决,还是让陆莲进了擎家门。
      因为势大,抨击的舆论不少但也却被公公稳稳压住,不过,婆婆嫁入夫家自然不受公婆待见,但在擎震事业最艰苦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地扶持在擎震左右。
      路遥知马力,擎老太爷最后临终时,含笑地对儿子承认他娶了一个优秀的媳妇。
      虽说吃了不少苦,所幸在那艰难的年代,公公跟婆婆还是风雨同舟地携手走过,在现世安稳、岁月静好中默守着彼此。
      凌霜知道,伉俪相得不是每个对夫妻都能做到的,那要经得起岁月的打磨、风雨的洗礼。老一辈谈感情并不像他们一般,永远不会把轻浮肉麻的话挂在嘴边,他们那种相濡以沫的感情是积生在几十年的患难岁月间的,又哪是现时的年轻恋人一句肤浅的“我爱你”能比得上。
      作为擎家的大家长,擎风他爸爸是一个非常严肃自持的人,可能跟家族出身有关,C城的擎家,那是本省最大的红色家族,几代的从政,让擎家根深实厚,擎家子弟中也有从商的,虽说也是不可小觑,但是远远比不上对C城的政治影响力。
      往擎家的辈上数,个个都是顶着国家官帽的,到了她公公这代,凌霜觉得这官阶和全辖范围是最大的了,重要的一点是,她公公虽位高,却非常严谨自律。
      在凌霜眼里,擎震与别的高官代表是完全区别在外的,她公公擎震是一个十分睿智深沉,豁达大度的人,跟他相处的人都会从心底里对他自发的生出一股敬重感。
      在C城擎家的面子没人不敢给,官大势强是一缘故,更因为擎家有个德高望重的擎老爷子。
      她父亲尤是钦佩他,每次凌霜回A城时,老教授总对她评赞道:“身在官场,立处高位,却几十年的保持着那份清明的神智,你那公公是个能人啊。”
      她想想也是,公公当官当了一辈子,近三十年的从政生涯里,浸淫出了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处事风格都是一副气沉山稳的模样,老教授总让她多跟自家公公学习,但凌霜每次一见擎震就不禁有点发寒,不是她怕,而是每当对上公公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她总有种被看至灵魂的的感觉,谈话交流时,没有一定文化涵养的还应不上他的话。
      擎风那厮在这方面是得自其父的精髓,没有公公的严肃庄穆,也不像他大哥擎城的沉稳内敛,脸上总是含着丝淡淡的微笑,温和有礼,淡定从容,透发的那份若隐若现的距离感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这种进退得宜的性格表现却诡异地让C城的商界人士评赞说温和雅致、内涵深度。
      凌霜撇嘴,知道这是他对外人疏离至极的表现,擎风本质上是一个外表冷静,内心极度挑剔的人。
      这种处事原则,凌霜说不上好坏,但不喜欢,不过在商场上,与人斡旋交往这是必须的,这方面擎风做得很成功。
      让凌霜满意的是,他没有把这种坏毛病带回家里,不然,凌霜马上丢一份签字离婚书给他,与其嫁给一个时时隐藏自己想法的丈夫,还不如嫁给一个木头男人强,至少她知道自己丈夫在想的是什么。
      “小霜,递条浴巾给我。”
      凌霜思绪回笼,应声道:“嗯,来了。”
      取过浴巾,走到大床左侧边上的浴室,轻敲了几声,浴室门打开,擎风伸出手接过,热腾的雾气也随着空气涌出,凌霜看了眼敞开的落地窗,顺口嘱咐了句:“身子擦干点。”
      也不知擎风听没听入耳,只懒懒地轻哼了声。
      透过磨砂的玻璃门,隐隐朦胧地看到擎风高大的身躯在门上罩出的阴影,现时的天气虽不冷,但在C城,8、9月的风是含着冷气的。擎风又是个懒散惯了的人,每次洗浴完总是随性打理,出来时总带着擦不干的水滴,转秋下来了入寒了好几次,身子骨再强,也经不起这样反反复复的折腾,让凌霜无奈的是,这样的习惯她不知纠正了多少次,他却依旧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
      思绪间,凌霜突然游转到另一件事上,“擎风,今年给妈妈的寿礼准备什么好?”
      擎风打开浴室门,带着一身蒸腾的热气跨步走出,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应道:“你做主。”
      她婆婆陆莲是个低调的人,并不是每年都办寿,本欲只想一家人聚在一起欢欢乐乐地吃上一顿团圆饭就罢,可今年恰好逢上整龄50岁,公公坚持要摆上寿宴,让整个擎家家族为她祝寿。
      凌霜回忆道:“上次跟妈妈逛‘东海’时,妈妈看中了一条玉佛珠子,色泽真的不错,妈妈很喜欢呢!”口气顿了顿,惋惜道:“不过却先被人定了下来。”
      ‘东海’是明昊旗下的商业公司斥资打造出来的,而‘旗奥’则是隶属擎风名下的商购公司,是C城最大的两家购物商城。
      擎风顿住擦发的手,仰起头不悦地看着她:“做什么跑去‘东海’,自家的没有吗?”
      凌霜直接装作没听到,其实他不悦的态度是来自有因,小时候,她家跟明昊家是住在同一区的院子里,两家家长曾经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共事在一起,顺理成章,两个小的也凑在了一块,记得那时的明昊长得瘦小,经常让比他小的她欺负,他也总让着她,什么事都温温和和的样子。
      还记得那时她母亲萧女士开玩笑对着明昊妈妈说,“看你家小子多好,总让这我家闺女欺负,我看就让她嫁到你家去,肯定受不了委屈的。”
      明昊妈妈笑着说好,那会明昊用着一副小男人模样跑过来认真地跟她妈妈说:“会的,阿姨,我将来会娶小霜的。”
      逗得两个大人乐呵呵地笑开了脸,两人到了高中这事还被两家父母叨念在嘴边,莫名被贴上所属物标签的凌霜气得直找明昊算帐,那时明昊就笑着跟她求饶:“哎——小霜,我那不是童言无忌嘛,饶了我不成吗?”
      不过,她跟明昊之间也并没有像父母们所希望的那样发展,关系亲密纯属如兄妹般的相处,不掺杂任何暧昧,双方家长互相遗憾叹息,弄得她跟明昊哭笑不得。
      接着,明伯伯调了职,全家搬到任职的地方去了,再后来,明昊被安排出国读书,明昊父母不久移民国外,俩家就渐渐断了联系。
      两人再次见面时,是明昊回国发展,接手他外公家在C城的家族事业,记得那会她正为结婚的事忙得天昏地暗,接到明昊电话打来的恭贺时,让凌霜大为惊愣,毕竟将近十年没有联系,见面时更是直觉反应说不出话来,谁叫当年那身材弱小的男孩已经变得如此英俊挺拔。
      而擎风是认识明昊的,但也仅限于工作上的合作关系,后来不知怎的从萧女士那知道这段鲜为人知的‘标签’事件,整个人对明昊疏淡下来,连带的跟明企合作时也带上几分争锋相对的气味,出席商会,遇到更是对其视而不见,让她既无奈又好笑。
      ‘东海’有的‘旗奥’当然有,只是,女人逛街购物是为了追求过程的,那是一种享受。在‘旗奥’,顶着擎太太的光环,对着经理那谦恭谨慎的态度,还有店员那种过份的殷勤,别人或许觉得那是种尊荣,但她只觉得没劲,跟叶薇成鄞她们逛街时,都会选在‘东海’,男人是不懂女人那复杂的心理的,说了也未必能理解。
      “明天带你去‘洛克’看看,总有你喜欢的。”‘洛克’是‘旗奥’里最有名的玉石珠宝店。
      凌霜烦恼道:“那要妈妈喜欢才行,我喜欢有什么用?”
      “都一样。”擎风继续手上的动作,甩了甩微湿的头发,“再说,妈什么时候在意过那些东西。”
      “但是让妈妈欢心点不是更好,”凌霜随手在衣柜拿了件睡衣递过去道:“穿上。”
      “不要,又不冷,晚点又要脱——,”对上凌霜淡淡的眼神,顿时噤了声,接过睡衣时,小声地嘟嚷道:“麻烦!”
      “擎风,你要是在妈妈寿宴上身体闹出状况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凌霜淡淡地说道。
      “知道了。”擎风不情愿地接过衣服。
      凌霜叹了口气,轻恼道:“注意一下,这种天气别随性。”
      他懒洋洋地哼了声,慢条斯理地披上睡衣,突然想起今天秘书拿来的请帖,开口道:“原赫那家伙下月给他儿子摆满岁席,你顺便看看给他孩子送上什么合适。”
      凌霜惊讶道:“这么快?”
      低头帮他系上腰上的衣带,淡淡地抿唇笑道:“小家伙的满岁席准是有多大摆多大,他爸爸等这天不知等了多久。”
      “可不是。”擎风冷嗤,想起原赫在他面前的显摆样,得意张狂的以为全世界只有他会生儿子。
      凌霜点点头,“那要好好给小家伙选上份吉庆的满岁礼了,”像想起什么,抿唇微笑道:“上次你没去,那小家伙长得像妈妈,鼻子眼睛就像对着沈涵的模子刻的一样,那憨态的讨喜样让人看了都会爱上。”
      电话里听着沈涵无奈地说起原赫对儿子的那股宠劲,原赫是把他疼近骨子里去了。
      擎风听了伸直修长的腿,搭在床沿上,挑起狭长的眼角对她邪笑道:“羡慕了?要么,咱们也要一个,嗯?”
      凌霜没反对,点点头:“可以,我生你养?”
      “不是有妈在嘛。”
      她没好气地说道:“妈哪顾得来,大嫂不是七个月了吗?”
      凌霜看着他的神情就知道下句想说什么,“也别指望我妈,她要‘带’跟更多的孩子,等她这个知名妇产科医师退休至少还要等上好几年。”
      “那你为什么不带?”
      “你当带孩子容易,要我生就算了,还要我带,你做什么去?”
      “孩子本来就是女人的事。”
      凌霜怒极反笑,“好你个擎风,我还不知你脑子里还存在这样歪陋的思想。”
      擎风挑眉,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这怎么就歪陋了?孩子不跟妈跟谁?”
      凌霜顿觉无力,懒得跟他争辩,平淡地丢了一句话:“我决定不生了。”
      “为什么?”
      “你思想腐旧,而且,对女人抱有不尊重的想法,”凌霜有点鄙视地看着他,“要真有孩子,对他以后的成长教育我深感忧虑。”
      “做什么这样批判我,”擎风弯起唇,凉凉地反驳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是从老头子身上学来的,所谓言传身教,他是起了模范作用,而且,我跟大哥都是我妈带大的。”
      “此一时彼一时,这不能拿来相提并论,”凌霜冷冷地道:“擎风你完全没有跟随时代发展,根本就还活在旧时代的封建里,”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完全看不出来爸爸有这种想法,想必是你自己走了思想上的歪路,怪不得人。”
      “凌女士,你不觉得你很偏心?有你这样说自己丈夫的?”
      凌霜冷静地回了句:“我只是就事论事,纯属对事不对人。”
      擎风奇怪地看着她:“你对老头子有多了解?怎么知道他没有这想法。”
      唇边勾起一个惬意弧度,打击道:“你别被老头的外表骗了,当官的都有很强的伪装性,他其实就是个爷们,纯爷们!要我妈宠着他、顺着他,较劲的很,我是他儿子,我了解。”
      凌霜讽刺道:“所以那股‘爷气’是一代强过一代,我就纳闷,结婚前怎么就看不出来,原来全让你隐藏起来了?”
      擎风微笑道:“后悔了?”
      “都一脚踏进贼船了,能说什么?”
      他黑泽的眸光微闪,清亮惑人,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唇上惩罚地咬了一口,然后在她唇上轻轻蹍转,抵着她道:“现在后悔是来不及了,这辈子你只能从了我了。”
      她轻推开他,气息微喘道:“那难说,要是你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手威胁地在他的胸膛上狠狠地掐着,“看我还从不从你,再说,翻船也不是件难事。”
      “在我手上翻船恐怕不易。”擎风大掌放在她背后,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发,眯眼含笑道:“你就这么没自信。”
      “不,你误会了,就女人方面而言,我想我从来没自卑过。”她瞟了眼低头偷笑的擎风,继续地陈述道:“确切来讲是对你没自信,你知道的,男人在某种程度上自制力是不堪一击的。”
      擎风收紧搂她的手臂,神情愉悦道,“你应该信任你的丈夫。”
      她抬眸对上他,“你是在跟我讨论男人的忠贞度?”
      “我想是的。”
      凌霜点点头,“既然你起了头,那我就以上的话题也跟你说说我对你要求好了。”
      “洗耳恭听。”
      凌霜面无表情地打量了他片刻,启声道:“作风方面,我不要求你像爸爸那样,毕竟让你把爸爸作为榜样,那是有点为难你,”凌霜口气略显遗憾,看着他微微耸动的肩膀,不满地拉了拉他睡袍的前襟,提醒道:“你认真点。”
      “唔,抱歉。”擎风笑意愈浓,清咳了声,敛了敛嘴角,故作严肃道:“请继续。”
      “你知道的,市面上的杂志报导一直对你作出了副面影响,考虑到这是一种商业消费,我不予置评,捕风捉影的事我也不会做,不过作为你的太太,有保持婚姻家庭和谐的责任,”凌霜此时觉得自己有点伟大,体贴如此,语气一转,口气含着淡淡森冷,“工作上的事我完全不加干涉,但要是你把你那过于旺盛的精力用在别的地方上,你就给我警醒着点。”
      擎风表情崩破,他埋首在凌霜的肩窝处,闷闷低笑:“女人,你可以再恶形恶状些。”
      “凌女士,有一点我想我需要反驳。”
      “请讲。”
      “你别总拿老爷子对我说事,他没你说得这么好,”鼻尖对上她的,轻轻摩挲:“他儿子比他优秀多了,而且,你要善于挖掘你丈夫的优点。”
      “相信我,这是我一直在努力的事情。”
      “你确定不是缺点?”
      她随即回道:“当缺点大于优点时,说明你需要深刻的反省了。”
      “反省?”擎风低低地哼了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有时间我会的,不过有件事我很确定我比我家的老头做得更出色,”轻扯开她的睡衣,蜿蜒而上,大手的冰凉拂在她的温热上,“知道是什么吗?嗯?”
      尾音的浓浓暗沉,从男人成熟魅惑的声线里低低地压出,在她耳边回转起。
      “小霜,”擎风笑得暧昧,重覆地问了一遍:“知道吗?”
      凌霜按着在身上她肆虐的手,“什么?”
      “疼老婆,”他声音越发低沉,“我比我老子更疼老婆。”
      凌霜脸底瞬时烧红,恼啐道:“看你那德行!”
      “真的,”擎风哑哑道,“我想只有这点最像我老子了。”
      她笑出声,一手搂上他的脖子,一手抚上他的脸,“怎么一点都不觉得。”
      擎风低笑,制着她,快速地伸手扯开两人身上的睡衣,眼神晶亮异常:“那我们来确定一下。”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狠狠地欺身而入,凌霜惊呼,白皙清秀的脸庞此时浓浓的酡红,轻轻地呼着气,声音含软地控诉道:“擎风,你这是欺负人。”
      男人喘息地沉笑出声,“我那是在疼你。”
      窗外微风又轻轻拂了进来,与室内炙热的气息揉合在一起,卧室悄声一片,只偶尔飘出几声糥人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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