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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恶浪噬忠,暗藏玄机 ...

  •   黎明前的天穹黑尘如墨,忽而一道闪电劈开云层,紧接着闷雷滚滚,大雨倾盆而响。
      裴灵昭猛然惊醒,冰冷的雨滴顺着窝棚的缝隙打湿了她的衣裳,她慌忙起身,可草棚顶早已被雨水浸透,摇摇欲坠。
      “糟了。”她低呼一声,顾不得衣服湿透,伸手去扶歪斜的木架。
      忽然,灰褐色的身影一跃而起,犬齿咬住垂落的草绳,奋力向后拖拽。裴灵昭见状,立刻抓住另一侧的木棍,用力撑起棚顶。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浸透睫毛,视线模糊,可她任然死死撑着,不敢松手。
      阿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前爪扒住地面,浑身肌肉绷紧,拼命帮她稳住摇晃的棚架。裴灵昭咬牙扯下腰间束带的布条,迅速缠绕在木棍交接处,打了个死结。
      终于窝棚不在漏雨。
      她脱力般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而阿灰抖了抖湿漉漉的毛发,走到她身边,用温热的舌头轻轻舔舐他冰凉的手背。
      “谢谢。”她哑着嗓音,伸手摸了摸阿灰的头顶。
      雨势不减,寒意刺骨,裴灵昭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冷得发抖。阿灰见状,立刻贴近她。毛茸茸的身躯紧紧挨着她的腿,似要将体温度给她。
      裴灵昭蜷缩在角落,阿灰便顺势窝在她身前,像一朵温暖的墙为她挡住从缝隙钻进来的冷风。她伸手环住阿灰的脖颈,用脸埋进他尚且干燥的毛发里,深深吸了口气。
      阿灰的呼吸平稳而温热,胸膛随着心跳轻轻起伏。他没有动,只是偶尔转过头用湿润的鼻尖碰碰她的脸颊,似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雨点渐密,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避风港。裴灵昭闭着,眼低声道“阿灰,幸好还有你。”阿灰的尾巴,轻轻拍打地面,像是在回应。
      雨幕之外,天光微凉。
      裴灵昭渐渐从沉睡中醒来,第一时间摸了摸窝在她怀里的脑袋,温柔的说:“阿灰饿不饿,我们要不要去找点吃啊?”只见阿灰露出的尾巴一摇一摆的,犬吠也声此起彼伏,似是在说:“好。”
      裴灵昭微微一笑,简单整理一下之后就用一块粗布掩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世人眼里我已经死了,但还是这样放心一点。”再细致的遮蔽住自己的小屋后就和阿灰上路了。
      裴灵昭踽踽独行于市井之间,素白的裙裾沾满尘土,头顶上的银簪随着步伐缓缓晃动,在青石板上投下细长的阴影。阿辉跟在他身后三步之后,灰褐色的皮毛没有一点光泽,却仍警惕的竖起耳朵,时不时回头张望。
      还没走多远,双腿就因饥饿而微微发颤,裴灵昭攥紧单薄的衣衫,沿着小巷缓缓前行,早市早已散去,只剩下零星几个摊贩在收拾残羹冷炙。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正推着木车离开,车上还剩几块干硬的饼渣。裴灵昭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走上前低声道:“老丈……可否……”
      老汉抬眼见她形容憔悴,衣衫褴褛,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却又很快被警惕取代,他白白手,说:“姑娘快走吧,这几日街上不太平。”
      裴灵昭抿唇,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瘫软的双脚早已无法支撑她行走多远的距离。
      “唉,又失败了。”在视线开始迷糊之际,阿灰拽了拽她的衣角,她顺着阿灰的指引,拐进一条窄巷,发现是一家酒肆的后厨。
      裴灵昭瞬间清醒,她知道后厨常有剩菜倒出,果然一顿搜寻之后,在泔水旁发现了一些残羹冷炙,她迅速捡起几块肉骨和半碗冷饭,正要离开,忽听见:“身后传来厉呵:“哪来的小贼!”
      裴灵昭昭心头一紧,猛地回头,见一个满脸横肉的伙计提着棍棒冲来,她来不及多想,抓起食物就跑。
      阿灰紧跟其后,替她挡下所有的攻击,呲牙低吼威慑追兵,两人一路狂奔,在阿灰的帮助之下,穿过几条幽暗的巷子,成功甩开了追捕。她背靠墙壁,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裳。
      “阿灰干的漂亮,给,肉骨头。”阿灰接过骨头,流着口水啃食着,但他仍不忘用头轻轻蹭蹭裴灵昭的掌心,仿佛在说:“有我在,我们不会挨饿的。”
      在暂时解决温饱问题之后,一人一狗走上街市去打听事情背后的真相。
      听说了吗?城南又丢了好几个姑娘。”
      “嘘,小声些,听说丢了的这些姑娘有人在采珠场看见了,恐怕是……”
      “诶,别说了,那些人神出鬼没的,我可不想遭到他们的报复,还是小心些为好,不要多管闲事了。”
      你说得对,就像之前风烁楼一样,不知道是得罪了谁……我至今还记得那场大火呀,烧了三天三夜呢……”
      街边茶肆里传来的只言片语,让裴灵昭脚步微顿,这几日城中百姓神色惶惶,连叫卖声都透着几分瑟缩。他拢了拢遮面的粗布,指节应用力而发白。“爹娘你放心,无论是谁在针对我们风烁楼,我都不会放过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的狠厉完全不是能从以个孩子身上看到的。
      转过街角,风烁楼的飞檐突然闯入视线,裴灵昭昭如遭雷击。踉跄着扶住斑驳的瓦墙,昔日雕梁画舫的酒楼如今只剩断壁残垣。与此同时,几个工匠正在丈量地基,远处传来监工粗鲁的呵斥声嘛:“动作麻利点,赶紧把这些废墟清理干净,要在秋日来临之前把仓粮建好,不然到时候严盐司的人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当不起。”
      “是。”
      阿灰突然低吠一声,蹭了蹭她冰凉的小腿,裴灵昭这才惊觉到眼泪已浸透面纱。她蹲下身,颤抖着捧起一丕黄土,细碎的沙砾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如同那日从它指间流逝的亲人性命。
      “爹娘,我这个没良心的,直到今天才想到,要给你们建一个衣冠冢。”眼泪再次如珍珠滴落在曾经的故土上。
      暮色渐浓时,裴灵昭在城郊老槐树下,垒起五座小小的坟墓,没有棺椁,没有碑铭,只有她在废墟上捧起的一丕黄土。
      裴灵昭跪在父母坟前,额头顶着冰凉的黄土,指尖深深掐进泥里。“爹娘……”她声音嘶哑,字字泣血,“女儿一定会找到凶手,让他们血债血偿……”阿灰伏在她身后,灰褐色的毛发被寒风吹得微微颤动,耳朵警觉得竖起,一双眼睛始终警惕的扫视四周。
      突然,他猛地站起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裴灵昭心头一紧,抬头望去时,十余名彪形大汉手持铁链从荒草丛中大步逼近,为首的疤脸汉子咧嘴一笑:“小丫头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抓我?”裴灵昭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她不敢保证眼前的人,是不是认出了她是谁,是不是杀害她全家的凶手。
      彪形大汉冷笑一声,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身材小巧,去海底捞珠最合适不过了,跟我们走吧。”说着便上前做势要抓住她。
      “你们是采珠场的人!”裴灵昭瞳孔骤缩,想起早晨在街市里听到的。手也按上了发髻间的银簪,可还未等她拔簪,阿灰已如一道灰色闪电,狂吼着奔向敌人。
      他一口咬住疤脸汉子的手碗,利齿深深嵌入皮肉,鲜血喷溅而出,那人惨叫一声,另一只手抡起铁链,狠狠砸下。
      “砰!”
      铁链重重砸在阿灰脊背上,他闷哼一声,却仍然死死咬住不放,喉咙里滚烫着愤怒的呜咽。
      “畜生,找死!”另一人抄起钢刀,寒光一闪,直劈向阿灰后腿。
      “阿灰,不要!“裴灵昭目眦欲裂,拔簪冲上前,却被数条铁链迎面缠住!
      她眼睁睁看着刀光落下—
      “噗哧!”
      鲜血飞溅,阿灰一条后腿几乎被斩断,可他仍不松口,拖着残肢,发狂的撕扯敌人的皮肉!
      “妈的,弄死它!”
      又一刀捅进,阿灰腹部,刀刃贯穿身躯,从另一侧透出。可阿灰仍不倒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甩头,硬生生从刀疤汉子手腕上撕下一块血肉。
      “啊啊啊—!”那人惨叫着后退,阿灰却已力竭,踉跄着跌在血泊中,仍挣扎着想要爬向裴灵昭……
      “阿灰!”
      裴灵昭嘶吼着,疯了一般挣扎,铁链勒进皮肉也浑然不觉。她眼睁睁看着阿灰的血漫过黄土,染红父母的坟前。
      阿灰的呼吸越来越弱,灰褐色的眼睛却仍望着她,尾巴微微动了动,像是想最后安慰她一次,然后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不……不……”裴灵昭浑身发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眼泪顺着脸颊从眼眶滑落。
      疤脸汉子捂着流血的手腕,狰狞一笑:“带走!”铁链猛地收紧,裴灵昭被拖行着离开,指甲在地上抓出十道血痕。她的视线死死钉在阿灰的尸体上,直到再也看不见。
      “血债必须血偿”的怒吼响彻心扉。
      另一侧的秦寨里,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红绸高挂,喜烛生辉。城东的秦家掌握着一方土地的粮草供应,如今为大当家秦赫操办婚事,自是引得全城瞩目。
      “快些,那些喜幛再往左些。”管家孙福指挥着下人布置正厅,上下左右、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明日便会是大婚之日,半点差错也出不得。”
      庭院里,丫头们手捧大红锦缎,穿梭如蝶。匠人们正将鎏金“喜”字钉在门楣,远处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是乐班正在排练明日迎亲的曲子。
      西厢暖阁内,钱似愿端坐铜镜前,任梳妆嬷嬷为他试戴凤冠,镜中女子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唇点朱砂,端的是倾国倾城之貌,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夫人,真真是天仙下凡。”嬷嬷边为他簪上一只金花步摇,边笑着“明日大婚,定叫秦大当家看得移不开眼。”
      钱似愿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嬷嬷说笑了。”她抬手轻抚尚未显怀的小腹,心中暗道:“孩子,相信娘,我定会让你好好长大!”
      此时丫鬟春桃缓缓进来,附耳低语:“夫人,方才奴婢去库房取锦缎,见三当家身边的罗素鬼鬼祟祟往后院去了……”
      钱似愿眸色一凛,抬手示意嬷嬷暂停梳妆,:“我有些乏了,嬷嬷先去歇着吧。”
      待屋内只剩春桃,她立刻压低声:“可看清他去做什么了。”
      “奴婢不敢跟太近,只隐约见他往秦大当家的书房方向去了。”春桃站在一旁,细致的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传达。
      钱似愿祀地起身,裙裾翻飞如蝶:“更衣,我要去书房看看。”
      “这……春桃面露难色:“明日就是大婚,夫人此时做出些动静,恐怕略有不妥……”
      “无妨,哪怕真遇到什么事,我也自有办法解决。”钱似愿已自行解开繁复的发饰,乌黑长发如瀑泻下:“秦寨这淌水比我想得还要深。”
      与此同时,秦寨东院的正房内,秦赫正与账房先生核对聘礼单子,他身着靛蓝锦袍,玉冠束发,剑眉星目间尽是得志意满。
      “翡翠头面一套,东海明珠十斛,蜀锦百匹……”账房先生念着礼单,秦赫却已心不在焉,他望向窗外忙碌的下人,眼前浮现钱似愿那张绝色容颜。
      “就按这个单子准备。”秦赫挥挥手,“对了,各宾客的送礼再加两成。”
      账房先生刚退下。门外,便传来清朗的笑声:“大哥,好大的手笔。”
      只见一位与秦赫有七分相似的青年携一位温婉如水的姑娘迈步入内,正是秦寨二当家秦商与他的未婚妻孙玉兰。
      “二弟来啦。”秦赫笑容淡了几分,“这次大婚还要多谢二弟的谦让了。”
      秦商“唰”地合上折扇,眼中笑意真切:“大哥心系多年的女子,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我这作弟弟的让哥哥一下又能如何呢?秦商揽上玉兰的后肩,将她往前推了推,“只是,我可劝了玉兰好久,她才答应将婚事改了日期的。”
      “还有就是……”秦商又大跨步站到秦赫身旁,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胸脯,嬉笑着说:“大哥你要好好补偿我。”
      听此,孙玉兰连忙开口说道:“你可不要给我乱扣帽子啊,大哥好不容易能娶到心爱之人,更何况嫂子如今怀有身孕,我和阿商晚些成婚又有何妨呢。”
      秦赫咧嘴一笑,往旁边挪了几步,缓缓开口道:“抢了你们的大婚是我这个做大哥的错,等过几个月,你们大婚的时候,大哥定会好好补偿的。”
      “好,大哥你说的,不许反悔哦。”秦商立马接话,顺势牵过玉兰的手,在秦赫面前打闹着。
      另一边钱似愿已偷偷溜进书房,在案台上发现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冯”
      钱似愿虽有疑虑,稍稍踌躇片刻后,还是将信拆开了:
      小弟受秦寨恩惠已久,甚至坐上了三当家的位置,这一切恩惠我都感激不尽,无以为报。但小弟还是不忍做这杀人放火之事。自风烁楼被您一己私欲灭门以来,我便一直愧疚于心,在院中见到钱夫人满脸踌躇时,更是无颜面对。原谅小弟,如今无法在顺从您的意思,干着昧良心的事。待大婚之后,我会离开秦寨,另谋生计。望大当家勿念。
      看着信上内容,钱似愿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正在思索着信上的内容时,“钱夫人,你……”罗素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钱似愿手中拿着的那封信,随即又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知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相信,当日钱夫人也一定看到了我,那一日,三当家本想在大当家眼前做些表面功夫,只想将你们弄些受伤的痕迹,待昏倒后便再派人偷偷地将你们送走离开,但没想到……不知是谁点了一把火,才导致三当家的计谋失败。”罗素率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却带着难以察觉的颤音。
      钱似愿猛的抬头,眼中的惊讶难掩目“所以,那日我你能从侧廊离开是你在暗中帮助的?”
      “是的。”罗素眼中的愧疚更深:“大当家其实一直在派三当家观察着风烁楼的动静,一直想借机找一个机会将你从裴先生身边带走,但多年以来,三当家一直应付着,让他都没有任何的机会和理由。但他竟然……自己做剧找了个借口将你从他身边拐走,我很抱歉……没能阻止他。”罗素深深地鞠了一躬。
      钱似愿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所以,那日的四个人是秦赫派人来的?”她声音破碎,突然发出一声嘲笑,“杀人放火还要做局给自己找一个心安的理由,秦赫啊,秦赫啊,你还真是好样的。”
      罗素抬头对上,它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眸,竟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你以为一封信,一番忏悔,就能抵得过我风烁楼五条人命吗?”钱似愿轻声一笑,那笑声却比哭声更加令人心碎,“还是说这是冯荐洋新的算计?”
      “我以自身性命起誓,绝无虚言。”罗素定定的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严肃,“我只是想把真相告诉你。”
      钱似愿声音哽咽,将信件撕碎:“算了,我相信你,还有告诉三当家,与其离开每日困在随时可能被秦赫报复的噩梦里,倒不如主动出击,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离开了。
      罗素愣在原地,待要追问时,钱似愿的身影已消失在草丛的深处。
      “如何?她相信了吗?”冯荐洋懒懒的趴在案台之上,随意的下着一盘没有对手的棋局。
      罗素的神情迅速变化,从满脸愧疚变得沉默冷酷,“属下已按当家的指示与钱似愿交谈过了,她对我们的怀疑也打消了不少,但属下不敢保证全部。”
      “正常,做到现在已经可以了,剩下的就是等待。”说话的同时,手上的黑子也已悄然入局。
      第二日悄然而至。
      红绸漫天,喜乐喧天,钱似愿凤冠霞帔,立于秦寨喜堂,鎏金盖头下,她目光冷如寒刃。
      “一拜天地—”
      她与秦赫齐齐跪拜,她咬紧内唇,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仇恨灼心。
      “二拜高堂—”
      转身刹那,她瞥见秦商与孙玉兰恩爱非常,喜笑颜开。
      “夫妻对拜—”
      秦赫的皂靴近在咫尺,盖头微扬,她瞧见廊下罗素手持香炉,轻烟袅袅,身旁的冯荐洋一声不吭,冷冷观望。
      “礼成,送入洞房—”
      欢呼声中钱似愿被搀扶着往新房走去。
      洞房内缠枝莲烛台燃着臂粗的红烛,钱似愿端坐百子千孙账内,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秦赫带着酒气推门而入时,她藏在袖子中的手终于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娘子。”秦赫用金秤杆挑开盖头,眼中惊艳绽开。
      待喝完合卺酒等繁琐事宜之后,秦赫慢慢抱住她,将她困在自己的领地里,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自己多年以来对她的爱恋,“你知道吗,我小时候见到过一个的小女孩,她站在院子门口,不停地拋着一个布球,有一只小狗腾空跃起,当狗没接住球,球跑远了,一人一狗就追着跑进花丛里,惊起几只白蝶,小女孩抱着小狗摔进草堆,笑声和犬吠声比春风还温暖。”
      “那个小女孩是我?”钱似愿偏头,躲开他炽热的目光。
      秦赫的眼里盛满笑意,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我爱你,用生命来证明。”
      在阴影处,钱似愿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为了孩子,我要学会忍耐!”
      这一夜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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