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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女侠救我于危难 “竹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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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少年的声音清越如玉,饱含朝气。
车夫听见了,道:“和风啊,你年纪不大,书倒是读得极好,以后必有大出息啊,看来日后我们甜水镇怕是要出个状元老爷嘞。”
解和风被夸得红了耳根,“向伯,你别取笑我。”
向伯:“哎,这谁不知道啊,你爹解先生肚子里的墨水那都快比得上弓月湖里的水了,你呢从小也是个聪慧的,以后恐怕比你爹还厉害,可不就是个考状元的料子。你可别不信,我活这么大年纪了,别的不说,这看人是一看一个准,以后你爹就等着享你的福了。”
解曜灵歪着头咧着嘴笑,“状元老爷,我能不能享上你的福啊?”
解和风羞恼,“你……笑什么笑。”
解曜灵嗑着瓜子,咔嚓咔嚓的,“有福享我欢喜啊。”
“哼。”解和风扭头,眼不见心不烦,还打扰他看书。
“哥,你带姐享福,那带我吗?”解容与脸上沾着瓜子壳,一副缺心眼的模样,“哦对,还有小礼。”
旁边的小礼配合着点头。
解和风不理他们,拿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解曜灵哈哈大笑起来,“没看见我们的状元老爷看书吗?你们再打扰他,他要是当不上状元老爷,我们都没福享了。”
解容与撅嘴,嘟囔道:“明明是你最先说的。”
解曜灵嗯了一声,解容与也扭头不看她了。
而小礼呢,很是识眼色的闷头吃不说话,也就没有被解曜灵的言语波及。
向伯自然也听见了姐弟兄妹间的话,说:“曜灵丫头啊,你啊就是太厉害了,平日里也多让着弟弟妹妹,做姐姐的怎么能成日里跟弟弟妹妹争这争那儿的呢,免得他们日后怨你,能做兄弟姐妹都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和和睦睦的才好嘛。”
向伯与解家是熟识了,什么都好,就是话多,碰上什么他都要说上几句,而对他们这些小辈又最是喜欢以长辈和过来人的身份来说教。
对此,解曜灵大多是嘴上答应,然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这次也不例外。
“好,向伯我知道了,我以后尽量对他们好点。”
向伯满意了,“对嘛,这才好,兄弟姐妹热热闹闹的,多好。”
马车摇摇晃晃,几人也从一开始的精神抖擞变得昏昏欲睡。
此行他们是要去与甜水镇有三县之隔的荷山县的外祖家,按理说出远门解父解母是必须要陪同的,但是解父一般是抽不开身的,而解父在,解母又哪里能离开,所以自小解家几个兄弟姐妹都是由他们的小舅舅林广白接送。
但是这次又有些特殊,林广白有事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而解家那几个又是最喜欢去外祖家的了,一下谁都等不了非吵着闹着立马要去,解父解母无奈只能委托了相熟的向伯来送他们前去。
所以才有了今日之行。
玉阳府各县镇之间都有平坦的大道,四通八达,通行往来甚是方便。
可今日却是有些不顺,在刚出发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候,发现前面的道路被封锁了,原来是前方塌方了。
这塌的地方也巧,他们的方向去荷山县走大道就必须要经过那儿,现在大道走不了,后面便只能一路全走小道。
这要多花时间不说,也比不了大道安全,向伯受人之托拉着一车的孩子,哪里敢冒这个险,于是便想着返程。
这下解曜灵他们可不干了。
一个二个哭丧着脸求他,向伯几经思量下,还是继续前行了。
小道比不了大道顺坦,一路上摇摇晃晃,大家都打起了瞌睡。
似睡非睡间,解曜灵感觉马车停了下来,她拉车帘看了看,他们现在正位于山岭间,四周都是高大葱郁的大树。
解曜灵以为是向伯要去方便,也就没多想。
可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听见动静,于是起身下了车。
下车后才发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还有一辆马车,那辆马车也停驻着。
这是发生什么了?解曜灵有些疑惑。
然后就瞧见了向伯也在前面,于是也就往前走去,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靠近,就听见了一连串的咒骂,难听至极。
谁啊,怎么在这儿骂街?
“向伯,这里怎么——张水苏!”
向伯:“曜灵啊,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姑娘家家的别来看这些。”
解曜灵没有回向伯的话,因为她看见了个熟人。
“解姑娘。”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相遇,两人都很惊讶。
向伯:“这是遇见熟人了?”
解曜灵:“是啊,张水苏是我爹的学生。”
前面张水苏的大哥张溪说:“解姑娘,又见面了。”
“张大哥,好久不见啊,上一次见还是去年的时候吧。”
“是啊,一年多没见了,你与向哥怎么会在这里?”
向伯:“受了解先生的嘱托,带这几个小娃娃去荷山县看望他们外祖父、外祖母。本来走的是大道,哪里想大道塌方了,这不只能走小道了。”
张溪:“我们也正是因此才走了小道,不过好在先你们一步,要不然你带着几个孩子怕是难敌这几个恶贼了。”
向伯:“嘿,小看我了啊,就这么几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子,我一个人对付起来那是轻轻松松。”
解曜灵慢慢靠近张水苏:“怎么回事,这几个人是山贼?”
路边的大树上结结实实绑着几个人,正是先前破口大骂的人,不过现在都已经被堵上嘴了。
张水苏:“大哥说不像山贼,但是他们拿着刀拦住我们的马车,要我们把钱财交出去。”
解曜灵:“那就是劫匪了,是你大哥把他们打趴的?”
张水苏点头,“嗯,还有黄毅哥,他去报官了,他们很弱,几下就被打倒了。”
解曜灵有些不信,“真的吗?劫匪这么弱?你害怕吗?”
张水苏摇头,“不害怕。灵姐姐你害怕吗?”
解曜灵笑,“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绑在树上了,我才不怕呢。”
等了半个多时辰,张水苏口中的黄毅哥带着官府的人来了,这么大的动静把解和风也惊醒了,不过解容与和小礼还在呼呼大睡。
“你跟水苏……”
“怎么了?”
“你们很有缘,你们总是能遇到。”
“我也觉得,所以把你撅起的嘴放下去吧,都能挂油壶了。”
解和风知道自己没有,解曜灵就是喜欢这样,于是又不理她了。
张大哥和黄毅哥还有凑热闹的向伯在与官兵交涉,解曜灵感觉无趣,于是悄悄走到了几个被绑起来的劫匪面前。
见到她过去,劫匪一个二个都瞪圆了眼睛,恨不得眼里射出刀子,将她插成窟窿筛子。
旁边守着的官兵见她靠太近了,于是出声提醒:“小姑娘,别凑太近了。”
“大哥,你说他们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怎么还敢来打劫呢,不怕别人一拳就把他们都趴下了?”
她的话逗笑了几位官兵大哥,“小姑娘,这我们可不知道,不过我们抓过这么多人,知道有些人虽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实际上什么下作的事都做得出来,所以啊,看人不能光看表象。你啊,还是别靠得太近。”
张水苏和解和风也过来了。
解和风语气不好,“你别乱跑,离他们这么近干什么?”
官兵大哥问:“这个小兄弟是你弟弟?”
“是我弟弟。”
官兵大哥:“弟弟这是关心姐姐呢,别让弟弟担心了。”
解曜灵笑着问他,“你是在关心我吗?”
解和风:“不是,我是在替爹娘管着你,走不走了,我回马车上。”
解曜灵:“要管也是我管着你,你先回去吧,看着小礼他们俩,我等会儿就来。”
解和风:“你——不行,我们一起。”
“我要跟张水苏说话。”
解和风叹了口气,走了。
解曜灵和解和风斗嘴,张水苏站在旁边只看着,不插嘴,现在解和风走了,他才开口:“灵姐姐,我们过去一点,别挡着官兵大哥办事。”
“那个是弟弟,那这个想必是情郎了。”官兵大哥调侃道。
张水苏一下就涨红了脸,也不说话,就扯着解曜灵袖子要她走。
解曜灵道:“不是,也是弟弟。”
官兵大哥挠挠头,“嘿,那我还看错了。”
几位官兵大哥齐笑起来,变故也在此时突生。
一位劫匪不知怎么挣脱了束缚,蹦跳起来,扑向了离他最近的张水苏,手中还拿着不知名的锐利武器。
事情发生得很快,一下子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幸好一位官兵大哥眼疾手快将手中的佩刀掷向了劫匪的大腿。
劫匪一声惨叫,跪倒在地,解曜灵也反应了过来,一把将张水苏扯到了身后,然后将全身力气灌注到了脚上,狠狠踢向劫匪的胸口,劫匪又是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然后狠狠咳了起来,慢慢嘴角溢出血丝。
霎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为首的官兵大哥呵斥道:“干什么吃的,眼睛不用就都给我挖了。”
劫匪被重新绑了起来,另外几个的绳子也被检查了一番。
解和风没走多远就听见了身后的动静,一看出事的正是解曜灵的位置,连忙飞跑过去。
疾步上前,一把抓住解曜灵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拧了过来,看得一旁的张水苏都要忍不住上手抢过解曜灵来。
看着她完好无损,解和风又一把将手收了回来,瞪着她,“回马车。”
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就走,走了两步发现解曜灵没跟上,又几步回去,不容分说便拉上了她。
解曜灵哪里看不出来,他是在担心她,这下也不打趣他了,默默跟着回到了马车上。
解容与和小礼面面相觑,他们的姐姐和哥哥自从回来后就一句话不说,姐姐把瓜子嗑得咔嚓咔嚓,哥哥把书翻得哗啦哗啦。
劫匪被官兵大哥们带走了,折腾了快两个时辰,他们终于能继续赶路了。
经过这一番的折腾,他们到荷山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几个舅舅早早就来接他们了,见此,特地绕路送他们一程的张大哥和黄毅大哥也放心了,才继续赶他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