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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伤透脑筋却又乐在其中 “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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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跟他家门对门住着,从小就认识经常一起玩,后面大一点他娘害了病,为了治病他家日子不那么好过,所以那时候他就跟着他爹出去干活了,不过他娘拖了几年还是走了,他家就剩他和他爹两人。他又天天在干苦力,浑身脏兮兮的,其实那时我是不愿跟他接触的。”
“不过他一直对我很好,辛苦赚了钱除了补贴家用,全给我买东西了,知道我喜干净,慢慢也学着打理自己,不再那么不修边幅了,我也就觉得他还行了,他攒了几年钱,去年向我家提了亲,我父母同意了,今年年底就成婚了。”
“他呢,其实我也说不上什么太大的好,但是啊,我觉得他像我爹,他对我就像我爹对我娘,我觉得成婚过日子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还有他在外面能说会道的,到了我跟前却又总是支支吾吾的,半天吐不出个完整句子,还总是红着脸。”
“还有就是有时候过于执拗,总是自作主张买一些以为我喜欢的东西,明明我说了不要,他还非要买给我,我不收他就绷着张脸一直杵在我面前直到我收下。但是呢,大体上我觉得还行吧挑不出什么毛病,于是我也就答应了。”
凌霜听完若有所思,问:“你说如果你给你未来相公把兔子绣在外面,非要他穿,他会怎么样?”
“他肯定会穿的。”绣女噗嗤一笑,“不过一定是遮遮掩掩生怕别人看见了,但是真被看见了又会讨人嫌似的炫耀。不过偶尔逗一逗他就行了,也别总让他被人笑话。”
凌霜试想了一下孟玄穿上绣了可爱兔子的衣衫,刚想了一下就忍不住笑,孟玄脸那么黑,一害羞脸涨得又黑又红,简直像一个烤糊了的地瓜,想得乐呵得不行,嘿嘿嘿笑起来。
绣女被她逗笑,“你傻笑什么呢?”
凌霜回神,“什么?”
“像西街戏班子里演的大傻,边笑边流口水那个。”说着还模仿起来,别说还真像。
“什么嘛,你才像傻子,我哪里流口水了。”摸了摸嘴角,确实是没有。
这傻傻的动作让两人笑作一团。
简单的欢笑过后就要继续做自己的事了,绣坊里,针线刺破布帛,噗嗤噗嗤响个不停,三三两两的交谈不觉聒噪,反而让人平静。
凌霜正聚精会神绣着手上的花样,脑子里突然蹦出孟玄看着那褂子的神色,不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也想要那褂子,但那褂子是孟黄的。
继续手中的动作,可脑海里的却冒出一个想法,她要不要给他做一件呢?
可是,料子针线都要花钱,他又是不领情的,到时候钱花了功夫费了,他还给脸色看,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算了,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要不收大不了改改给爹也不浪费,而且,她还就不信他真这么不解风情,指不定要感动得痛哭流涕,到时候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对,就这样,她十八般武艺使出来,孟玄抵挡得住才怪,今天可不就松动了,送的东西还在不远处堆着呢。
说做就做,凌霜紧锣密鼓行动起来。
*
张水苏时不时就会收到由小礼转交的解曜灵送的糕点,小礼也同样会收到一份跑腿费,因此乐此不疲,就是最近他的牙好像有点抗议了,可他却不会觉得是糕点的错,毕竟这么糕点好吃怎么会让他牙疼呢。
直到被解母发现了不对劲,才让解父带着去看了大夫,细细一想后解父立马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解曜灵这个臭丫头,自从去了蜜香居做事,家里几个孩子就没缺过零嘴,这不,小礼就是很好的例子了。
解父背着手走在前面,说:“大夫说的话听见了?”
“听见了。”小礼捂着脸道。
“我会跟曜灵说,以后带回来的吃食都直接交给你师母,没你师母同意谁也不许吃。”
小礼哭丧着脸,牙疼心也疼。
与此同时,张水苏晃悠到了自己爹娘的屋子,隔着窗户,“娘。”
张母正在归置东西,“怎么了?”
张水苏走进去坐了下来,他扣了扣指甲,“娘,我要是给你送礼,你最想收到什么?”
闻言,解母笑道:“怎么想起问这个了,离我生辰还有段时日呢,过段时间再送也不迟。”
“没有,我就是问问。”
解母:“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不过别太贵了啊,你那些钱留着自己用。”
张水苏想了一下,换了种说法,“我有个同学,他有个朋友过生辰,他想给他朋友送份生辰礼,来问我。”
“你同学的朋友是姑娘还是男子?”
“……是个姑娘。”
张母接着问:“那他跟那姑娘关系如何?”
“还……还可以。”
“这样啊,我觉得就送姑娘家寻常喜爱的那些就行,比如胭脂水粉、钗环首饰呀,要是个文雅的姑娘,送些书本字画也行。”
张水苏:“娘,男女之间要是送胭脂水粉、钗环首饰会不会有引人误会?”
听到此张母有些惊奇地看向张水苏,弄得张水苏感觉怪怪的,“娘,我脸上有东西?”
张母:“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大大方方的送就是。”
张水苏听了点点头,觉得在理。
饭后,一家子在院子里纳凉,张水苏问大哥张溪,“大哥,你平日里都给大嫂送些什么呀?”
大哥:“手里头宽裕就买根簪子、镯子或者扯块料子,要是手头紧就买点糕点、瓜果之类的。怎么了?”
张水苏虚虚晃着手里的扇子,摇摇头,“没事,我就是问问。”
大哥张溪也没多问。
张水苏没接触过什么姑娘,灵姐姐是第一个他算是熟悉的姑娘了,在他的想法里,总感觉送这些都不太好,总觉得现在还不是送这些的时候,同时又夹杂些莫名的情愫,就像大哥大嫂……不行,不能再想下去。
灵姐姐生在书香之家,是读过书的,也有本事,是个文雅的女子,要不就送字画?
他很纠结,送什么好像都差点意思,送什么好像都不够好,灵姐姐这么好,她的生辰,他总得送个能拿得出手的才能配得上她。
其实他有些想去问问大嫂,可他又不敢,大嫂比娘和大哥都聪明,他一但问了,她肯定能看出来是他要送礼,他不好意思去问。
还有茵陈,他就更聪明了,还是自己慢慢想吧。
细细想了几日,张水苏终于下定决心,去到了自己常去同时也是甜水镇最大的书肆,他的笔墨纸砚大多都是在这里购买,对这里也算熟悉,不过他自来对字画不怎么感兴趣以前也就没怎么关注,今天来倒是有些挑花了眼。
店里的伙计估计也是看出了他的窘迫,过来询问,“客官,要看字画吗?”
“嗯,我对这个不太了解,你能给我推荐一下吗?”
“当然可以,客官是要送礼?”伙计问。
张水苏答:“是。”
“不知客官是要送谁,是长辈还是好友亦或者是送姑娘。”
张水苏有些脸热,“送姑娘。”
伙计立马明白了,“敢问客官可否给我说说这姑娘的性子、爱好如何?”
“嗯……她是一个稳重、开朗、热情、胆大但是又不乏细心的人,对人很好,也很爱看书。”
这么一说伙计心里大概也有数了,从一堆字画中挑出几幅字画,“客官请看,这几幅都是些意境深远的景致配上秀逸的题字,大抵是合您口中的那位姑娘的性子,这边几幅则是一些俏皮活泼、很得年轻姑娘喜爱的类型,这些都很适合。”
伙计说完就在一旁等着张水苏慢慢挑,张水苏仔仔细细比对观察着,争取从里面挑出一幅最配解曜灵的,好一会儿后,他终于是挑出了一幅他认为最好的,不过遗憾的是里面并没有一幅可以一眼看上去就最合解曜灵气质的,不过现在这幅也还不错,就它吧。
“就这幅吧,帮我包起来。”
伙计:“客官,我们这儿有专门存放字画的盒子,就是会贵上些许,不过非常大气文雅,最适合用来送礼了,您要不要来一个?”
张水苏想也没想便答应,“那一同买了吧。”
“好嘞,您稍等,我去后面取来。”
趁着伙计去取的时间,张水苏又逛了逛,然后停在了那批他已经看了很多遍的笔上,那是批上好的羊毫,笔身是紫檀做的,他拿起来看过,离得近了还能嗅到淡淡的香气,不过价格也是昂贵得不行,他很喜欢很想要可他买不起。
本来他一直在存钱,就盼着能买一只,可现在买了这幅字画,他存的钱花去了一大半,看来他还得再等一段时间才行,不过没关系,这批笔一直都在,就算不在了也会有更好的,灵姐姐的生辰更重要,要是这次不送,以后再送就都不是这一次的生辰了。
据他所知,这次是灵姐姐的十八岁生辰,十八岁就一次,以后再送可以是十九岁、二十岁,,但都不是他们相识的第一个生辰了,这对他来说有不同寻常的意义。
所以,是值得的。
拿着东西回家的路上感觉风都是甜的,头顶火辣辣的日光也觉得灿烂无比。
他已经开始想象灵姐姐收到的时候的场景了,但是他想不出灵姐姐的神态,她会喜欢吗?会高兴吗?要是不喜欢怎么办?要是不合她心意怎么办?她以后还会理我吗?
像是夏日的天气急转直下,晴天转暴雨,瞬时风不甜了,日光也不再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