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书生》鲸鲸有尾

19、这次你很不同哦 时光匆

　　时光匆匆，时间来到九月。

　　这天散学后，解曜灵在门外久等张水苏不见，眼见着学生们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她便去书房寻找。

　　进到书房的院子，发现里面三三两两还有几个学生。

　　“曜灵妹妹/曜灵姐/曜灵姑娘，你来了。”学生们向解曜灵打招呼。

　　“对啊，我来找我爹。”解曜灵回应，然后问其中一人：“宝卷师兄，怎么还不回家，我爹呢？”

　　“老师在里面，我们等老师说完话，收拾收拾就回家了。”

　　“哦，好，我去看看。”说着解曜灵就往书房走去，有学生本来想拦，可抬抬手又放下了。

　　解曜灵走到门口探了个头，发现里面解父正是在和张水苏还有柳茵陈说话。

　　具体说什么不太听得清，就听见个“好好准备”“尽力一试”什么的。

　　解曜灵没进去，听了一下就去和学生们说话了，没多久解父就出来了，见到解曜灵有些奇怪，“到这儿来干什么？”

　　解曜灵：“我有事啊。”

　　解父也没说什么就走了，然后学生们进去收拾，张水苏、柳茵陈正好也出来了。

　　“曜灵姑娘/解姑娘。”

　　“张公子、柳公子，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你这是来？”柳茵陈说。

　　“哦，我找张公子有点事情。”解曜灵说。

　　柳茵陈笑着，“这样啊，那我就不好打扰了，水苏，我先回了。曜灵姑娘回见。”说着就准备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对了，以后别叫我柳公子了，叫我茵陈就好。”

　　“好，那便也叫我曜灵吧。”

　　“曜灵、水苏，我走了。”

　　“路上小心。”张水苏说，柳茵陈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柳茵陈走不见了，解曜灵便与张水苏沿着弓月湖慢走。

　　“怎么不问问我是什么事？”两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解曜灵问。

　　张水苏酝酿了一下才说：“灵姐姐是什么事呀？”

　　能听得出其中的羞意，解曜灵忍不住笑，然后拿出一个布包裹着的扁平状物件给他，“这是你上次借我的书，我已经看完了，现在还你。”

　　张水苏接了过来，脸上带着喜悦，“你看得真快，你喜欢吗？”

　　解曜灵语气欢快，“喜欢啊，挺有意思的。”

　　对这个回答张水苏有着明显的喜悦，“喜欢就好，我还有几本，你想看吗？”

　　解曜灵：“不了吧，我平日里要去蜜香居然也没什么时间看，等日后再看也不迟，你先给我留着吧。”

　　“好！”

　　解曜灵手上还拿着个纸袋，等张水苏把书放进自己的书箱后递给他，“诺，给你。”

　　张水苏不明所以，没接，“这……”

　　解曜灵：“这次可不是专门给你的，今天是我生辰，让你沾沾我的喜气，不能拒绝哦。”

　　“今天，是你生辰！”张水苏惊讶，“我……我什么都没准备……”

　　“哎呀，有什么好准备的呀，你还想送我礼物吗？”

　　张水苏正想说是，被解曜灵打断，“这么生分干嘛，这样，你收下这个，然后送我一句生辰快乐吧。”

　　“生辰快乐。”然后心里默默补一句：礼物一定会补上的。

　　“谢谢，拿着吧。”解曜灵把东西塞他怀里。

　　“趁着现在不太热，我们再走走吧。”

　　“好。”

　　两人并肩而行，时不时聊几句，傍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在身上很舒服。

　　“我听我爹说有一批学生参加明年的县试，有你吗？”

　　“有，老师刚刚才同我说了这个事，说让我去见见世面，不过我读书不精，这次恐怕……”

　　“这次考不过那就下次再考呗，你还这么小，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尽力就好啦。”说着还拍拍他的肩。

　　“谢谢你。”

　　“我有什么好谢的，对了，茵陈也去吧。”

　　张水苏点头，“嗯，茵陈学习刻苦，平日里功课、文章都做得很好，这次肯定榜上有名。”

　　解曜灵：“他看起来确实很会读书的样子，不过你也不差啊，祝你们都考个好名次，到时候我给你们做我新学的糕点。”

　　“好。”张水苏笑盈盈看着她，眼里似盛着星光般亮晶晶。

　　解曜灵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脸上的嫩肉，顿时红了一块，她又赶快给他揉揉，道：“挺可爱的。”一点没有觉得自己很冒犯的意思。

　　张水苏心里是又羞又甜滋滋的，再不敢看她。

　　很快，天黑透了，张水苏走在回家的路上，忍不住抚摸方才被灵姐姐捏过揉过的地方，即便那里早已经不红了，他却还是感觉有些热热麻麻的。

　　还有那本书，她很喜欢，他的心中充满喜悦，喜悦她喜欢自己也喜欢的书。

　　*

　　天气依然炎热，大家依然寻常且幸福地过着。

　　孟玄又来给孟黄送东西了，且又被凌霜半路拦截。

　　“怎么次次都是你给他送啊，你们家其他人呢？”

　　“不关你事。”

　　凌霜“哼”了声，跟着孟玄往陈氏木匠坊去，看着孟玄背篓里都冒头了东西，她有些好奇，于是上手扒拉了两下。

　　孟玄停下脚步，“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给他带了什么东西。”

　　孟玄又不说话了，继续走。

　　到了地方，孟玄直直往里走，凌霜停在外面等着，突然，孟玄又折返，从背篓里拿出几样东西放在地上，然后就这样弯着身子看凌霜，只看着又不说话。

　　凌霜歪头看他，明白过来，“我——”

　　“帮我看一下。”他又突然开口。

　　“好啊，快去快回。”

　　他抿抿唇站直，拎起背篓背上，突然里面一个东西顺着歪斜的边缘掉落了出来，凌霜连忙伸手接住，一个团成一块的布料，“咦？”凌霜好奇抖了抖，抖开了，是一件褂子。

　　孟玄也看清了是什么东西，接了过来，细细摸了下，里面还缝了一层薄薄的毛绒。

　　如今才九月，娘就给他做了这加绒的褂子，而他身上这件都不知破了几个洞了，娘也没说给他补补。

　　褂子被狠狠捏皱，孟玄手上青筋暴起，显然用了很大的力气，凌霜不明所以，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是因为这件褂子？为什么呢？

　　孟玄一把将褂子扔到地上，凌霜被吓一跳，就定定看着他，“你……”

　　孟玄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怒火迁怒别人了，但又不知该怎么该怎么做，只能深吸口气，捡起褂子，进去了。

　　凌霜看着他的背影，明白过来，孟玄爹娘偏心小儿子，孟玄也想要一件褂子吧。

　　很快，孟玄就出来了，一言不发装好东西就往前走，凌霜慢了几步没跟上，孟玄没听到身边的脚步声，回头，“怎么不走。”

　　“啊。”凌霜惊喜，“哦，来了来了。”

　　他们一路来到了孟玄很喜欢的那家卖烤鸭的酒肆，“客官，您又来了啊，还是老样子吗？这位姑娘是一起的吗？”店小二问。

　　孟玄：“一只烤鸭带走。”

　　店小二似是有疑问，但没多话，很快就去传话，烤鸭也很快打包好了，“客官您的烤鸭。”

　　孟玄接过递给凌霜，凌霜惊喜，“给我吗？”

　　“嗯。”然后更往前递，直到凌霜接过。

　　“客官慢走，下次再来啊。”

　　凌霜：“怎么突然送我东西啊。”

　　孟玄：“你不喜欢？”

　　“喜欢啊，多谢啦。”

　　孟玄点点头，继续走，直到他在一家糕点铺子前停下，凌霜才发觉，这不是上一次她跟着孟玄时，他买过的店吗？

　　“十块绿豆糕。”顿了顿，“再来半斤云片糕。”

　　将东西都给凌霜，“回去吧，别跟着我来。”

　　“你现在要回家了吗？”凌霜问。

　　“不是。”

　　“那你去哪里？”

　　他不说话。

　　“好吧，那你去吧，我回绣坊了。”

　　“嗯。”

　　孟玄走出有段距离了，凌霜想起了什么，追了上去，脚步声哒哒哒的，孟玄听到了，转身。

　　凌霜气喘吁吁，“你……同我成亲的事，“你这是答应了？”

　　孟玄咬了咬腮帮子，闷闷的答，“没有。”

　　凌霜皱巴个脸，“啊？”

　　孟玄飞快走了。

　　凌霜抱着一堆东西回到绣坊，坐下就长叹一口气然后埋头。

　　旁边的绣女拍拍她，“凌霜，你怎么了。”

　　凌霜抬起头，勉强咧咧嘴说：“没事，你这是在绣什么呢？”

　　绣女给她看，“给我未来相公绣的，怎么样，可爱吧。”

　　就看见一个雪白的兔子绣在灰色衣服内侧。

　　“咦，这怎么绣在里面呢？都看不见了。”

　　绣女娇俏一笑，“就是要看不见。哎呀，告诉你吧。他属兔，我就想着给他绣个他属相的花样，可他好面子，认为一个大男人绣个兔子不像话，要是绣外面他肯定不好意思穿，只能绣里面了。”

　　“原来是这样啊，哎，你可以跟我说说你跟你未来相公的事情吗？”

　　“怎么突然想听这个了，哦，我知道了，你这也是少女思春、慕情郎了。”

　　凌霜干脆利落的承认了，“对啊，我最近啊看上个小郎君，可惜性子太冷了，脾气也古怪，要不是长得还算可以，我才不废这么多心思呢。”

　　绣女衣服也不绣了，立马凑近，“跟我说说，谁家小郎君啊，比以前的李郎君、杜郎君更得你意吗？”

　　凌霜摆摆手，“哎呀，说他们干什么，这次这个我是认真的，可不是光图人家好看啊，至于是谁呢，反正说了你也不一定知道，等后面我把他收入囊中了再告诉你吧。”

　　绣女瘪瘪嘴，“好吧，不说就不说吧。”

　　“哎，说你呢，怎么说起我来了，快给我说说你跟你那情郎。”

　　“一看你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我以前又不是没说过。”绣女埋怨道。

　　凌霜嘿嘿笑，绣坊里都是些姑娘家，整日就是叽叽喳喳说些这些事，她哪里分得清哪个事是谁的。

　　“错了我错了，我最是把你放心上了，快跟我说。”

　　“好吧，那就跟你说说吧，听好了啊。”

　　“洗耳恭听。”凌霜眨巴着亮亮的眼睛竖起耳朵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