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半开》人鱼格格在打拳

12、寻到女儿 终于找到了

　　“收——破铜烂铁！”随着长长的尾音，“哗……！”传来泼水声。一个女人开了门，端了盆水泼了出来。外乡人的眼睛瞬间瞪得铜铃般，看着女人，女人也看向他，然后目无表情的转身进屋里，并随手关上门。
　　这不是他找了三年的小女儿，又是谁呢！
　　外乡人忍住冲动，他知道，女儿一定是认出自己的，可这蛮荒的村子，怕是父女还没能相认，自己都走不出去。“有没有破铜烂铁换呀，这门口的破火钳换不换啊？”
　　外乡人看见门口土墙下的断了一截的火钳，高声向屋里喊道。门吱嘎一声再次打开，只见女人抱着一个约莫刚两岁的小孩出来了。“换破烂的货郎，这个断火钳怎么换啊？”
　　“这边的塑料筐可以换一个，你选选！”
　　女人弯下腰，放下孩子，认真挑选起塑料篮。眼看四下无人，飞速告诉父亲，“爸，救救我，我姐也在这里，离我不远，但看我看得很紧！”
　　一个彪形大汉从屋里走了出来，大骂道：“你在外面和别人啰嗦个啥？还不抱着娃快滚回来。”
　　外乡人心里激动万分，历经三年，终于找到了女儿，可再看见女儿的处境，又瞬间红了眼眶！怎么救出女儿？大女儿又在何处？怎么办？怎么办？
　　外乡人默默递了个塑料篮子给女儿，悄声告诉她：“我就在村头石头洞里歇着。”
　　离开了小女儿，外乡人一点都不敢歇息，就在周边找大女儿踪迹。外面的梧桐树，叶子在风里摇摇晃晃，最后落在外乡人脚边，他知道，即便找到了女儿，也不一定带的走她们。此刻，他好像飞到家里，告诉已经哭瞎双眼的老伴，他找到女儿了，女儿都还活着，他一定带回女儿。
　　转悠了一大圈，大女儿也还是没有找到，回到临时避难所的石头洞，远远地就看见小女儿抱着孩子，站在洞口。走近，发现那个买去女儿的男人，彪悍地守着女儿。外乡人心头一凛，照这架势，是已经暴露了。四处巡视一眼，摸起不远处一根粗棍子，握在手中，做好了拼死也要保护好女儿的打算。
　　来到了女儿身边，女儿扑簌簌的眼泪，瞬间如开闸的洪水，“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爸，女儿好想你，我妈怎么样，还好么！”泣不成声，断断续续说完这话，就哭得那是一个天昏地暗！外乡人的棍子再也握不住了，父女俩抱头痛哭。
　　终于过了好久，两人才逐渐止住哭泣，女儿把抱着的小男孩指给他看，“爸，这是你的外孙，没有见着你时，我是天天想逃，如今见到了，有了走的机会，我又放不下我的孩子啊！”说完，大哭起来！
　　“爸，我这辈子是走不开了！只是我想你和妈啊！”彪形大汉也走到跟前，呆头呆脑，没有了当初那戾气，也噗通一下跪在他面前，“老丈人，你闺女已经是我儿子的妈了，你不能带她走，带她走了，我儿子就没有妈了，我以后不打她，只要她不跑了，我对她好！”
　　肝肠寸断啊，此刻他不知怎么做才好，找到女儿，又带不走她，怎么回去告诉老伴？大女儿还没有找到，都不回去了么？都不要爸妈了么？悲从心来，一句话也哽噎不出来了。
　　扶起女儿，坐在石头上，跪在地上的男人自己默默起来，站在一边。小女儿是把这几年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