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半开》人鱼格格在打拳

13、无法回头 她两个包子

　　姐姐拉着她一起踏上了去湖州的绿皮火车，第一次坐火车，她兴奋异常，外面的花花世界，新奇而憧憬。到了姐姐工作的服装厂，安顿下来后，立刻带着她一起出去转悠。
　　天蓝蓝的，空气中弥漫着花香，这城市真美啊，“姐，我以后要生活在这座城市里，多美好！到时候把爸妈接过来一起住，你说好不好！”她是连蹦带跳，扯着路边树上的合欢花开心不已。姐姐微嗔，笑着点着她的脑袋：“死丫头，来第一天，心思这么大！那我们要好好的挣钱才行。”
　　路边一只小花狗，对着姐姐“汪汪”叫了几声，姐姐看见远处，那个常来和她聊天的胖姐朝她走了过来。“大妹子，哎呀呀，你这姐妹花真俊呢！”
　　“胖姐，这是我妹妹！快，叫胖姐！”
　　她有些害羞的捏着衣角，扭捏的喊了一声。
　　“干哈，你把你妹也带来做活啊？”
　　“嗯，我妹也想出来挣钱，在家也不忙，我就带出来了。”
　　“你那家老板抠门，工价低，划不来，汪村那边工价同样的衣服工价高出一块八一件。”
　　姐姐飞速的在心里算着，一个人一天能做四刀，也就是四十八件，一件一块八，一天一个人就多了八十多块，我和妹妹两个联手做，一天做一百件，不成问题的，那十天下来，一个月下来……
　　“胖姐，你没骗我吧，他们工价怎么会高这边这么多啊！”
　　“哎唷，胖姐为人你还不知道啊！怎么会骗你呢！要不，我带你们去看看？真要划不来，只当明天去玩一趟的嘛！”
　　“那行，那我和妹妹明天早上等你！”
　　晚上回到老板家，两个人躺在床上，姐姐还在和她算，两个人要是去了汪庄，这一季做下来要多挣好几千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姐姐一拍大腿，“得，出来就是挣钱的，妹你把行李收拾一下，明早我找老板要钱，我们去汪庄，如果工价没有那么高，我们就在汪庄其他工厂里看看，到时让胖姐帮我们一起找找。”
　　她和姐姐一起说着话进入了梦乡。
　　第二早，露水还没有褪去，胖姐就坐着面包车来了，等她和姐姐收拾好，上了车，才发现还有一个女的，村妇打扮，对她们露出憨厚的笑容。
　　到汪庄要两三个小时，走的太早，没有吃饭，车上那女的拿出带的包子给大伙吃，饥肠辘辘下，包子格外香。两个包子下肚后，就不知不觉睡下去了。等醒来，她已经在这家绑着了，姐姐也不知所踪。
　　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如果没有贪图高工价，如果没有上面包车，如果还在那家做工，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吧。
　　后来，她被迫和男人成了亲，逃跑过好几次，每次还没有跑到村头，就被人发现，抓回来，一顿暴打。一直以为姐姐被卖到了别处，只在有一次逃跑途中，慌不择路，撞进一家小篱笆墙，里面一个面色槁黄的女人抬起头，她赫然发现，是姐姐，但两个人都不敢相认。
　　被抓回来后，最终生下了儿子，男人对她管束才减轻一下，允许她在自己家里篱笆院里走动。至于姐姐在哪一家，她并不是很清楚。
　　外乡人把小女儿抱在怀里，老泪纵横，看看女儿，再看看怀里的小男孩，茫然失措。
　　“爸，我走了，阿毛怎么办？我放不下阿毛啊，可我也放不下你和妈，我妈还好么？”
　　“你妈在你们失踪这三年，天天以泪洗面，去年底，一双眼睛硬生生给哭瞎了！”
　　“我可怜的妈妈呀……”她撕心裂肺地喊出来，吓得怀里的阿毛也嚎啕大哭。后面的男人走上前，倒也很直白，“老丈人，你要是带走我媳妇，只怕你也走不出这个村子，我媳妇只要安安稳稳和我过，只要不跑，我保证对她好，以后不揍她。”
　　外乡人看看女儿，看看孩子，再看看这一家三口，是啊，回去了，女儿又再怎么办？这是命啊，命里如此啊！